第60章
“當真送我的嗎？”
蕭淵點頭：“嗯，月兒喜歡嗎？紅色與你正相配。”
她肌膚本就很白，太陽底下白的仿若發光。
若著紅衣，白皙的面板只會被襯得愈發的白，宛如瓷器。
喜歡倒是喜歡。
可是……
“如今京城中都找不到好的繡娘了，你這衣裳哪裡做的？”
“前些時日便開始做的。”
蕭淵清醒之後，就開始命人著手給她繡嫁衣了。
這只是其中的一件。
未曾真正完工，所以上面也沒有鳳凰。
宮宴上穿也合時宜。
徐棲月視線艱難的從衣裳上移開：“我不要你的東西，那日我們已說清楚了，日後兩不相干，你不要再……”
徐棲月話還未說完，蕭淵便開口了。
“我失憶了。”
徐棲月白皙的小臉皺起，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甚麼？”
蕭淵又重複了一遍：“月兒，我失憶了，早已忘記了那日的事情，我只記得你說過要對我負責。”
徐棲月細眉輕蹙：“哪有人會失憶，怎麼會失憶？”
蕭淵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後腦勺上：“你摸，傷口剛結痂。”
“那日月兒砸了我後，我便失憶了。”
徐棲月原本眉頭緊鎖，心中也升起愧疚。
可一抬頭對上蕭淵那雙含笑的眸子，徐棲月還有甚麼不明白了。
蕭淵在騙她。
“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你自己知道。”
徐棲月將手從他腦袋上挪開，語氣有些不自在。
他頭上當時傷的應當很重，結痂的地方也不是一小塊地方。
此刻因他夜闖閨房的氣也消了許多。
“縱使你是王爺，私自闖入貴女閨閣，也是重罪，若是傳入陛下耳中，只怕你的死期更近了。”
“你現在離開，我就當今夜你未曾來過，亦不會告知父母，找你麻煩。”
蕭淵笑了笑：“月兒可是在關心我？”
徐棲月扭過頭：：“別自作多情。”
“我不會走。”
蕭淵直接上了徐棲月的床，將她整個人摟入懷中：“月兒想去告狀就告吧。”
“你無賴，放開我！”
徐棲月掙脫不開，可到底也不能喊人。
若是鬧大了，於他於她都不好。
最終徐棲月就只能被迫被蕭淵抱在懷裡一整夜。
蕭淵走的時候的清晨，徐棲月察覺到有人在親她的額頭。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蕭淵在整理衣裳，意外瞧見了他偶然露出的裡衣。
雖轉瞬即逝，可徐棲月還是看見了。
“你……”
徐棲月瞬間清醒過來，眼眸瞪圓，心中也掀起驚濤。
她躺在床上，蕭淵站著，視線高度差，才讓徐棲月看到了蕭淵常服之下的寢衣。
是明黃色的。
明黃色天底下只有陛下能用！
哪怕是忠王也是不能用的。
縱使忠王有謀逆的心思，徐棲月想，他也絕不敢這樣明目張膽。
若是想謀逆，便是要隱藏。
誰敢直接將明黃色的衣裳穿在身上呢，哪怕只是裡衣。
除非他不是忠王。
那他是誰呢？
“月兒？”
蕭淵見她臉色不太對，走到了床前：“怎麼了？”
徐棲月拉高被子，將頭矇住。
她怕洩露了臉上了驚慌。
“無事，我困了。”
徐棲月甕聲甕氣道。
蕭淵笑了笑：“好。”
臨走前蕭淵俯身隔著被子，親了親徐棲月的腦袋：“月兒好好歇息，養精蓄銳，明日參加宮宴。”
徐棲月在被子中嗯了一聲。
蕭淵走了很久，徐棲月腦中依然一團亂麻。
他到底是誰？
心裡並非沒有猜測，可徐棲月根本不敢想。
“小姐，小姐？”
見徐棲月遲遲未起，映畫還是走了進來。
“小姐，夫人來了。”
徐棲月猛地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
“月兒這是怎麼了？”
知女莫若母。
李氏一眼就看出徐棲月有心事。
“這衣裳？”
徐棲月光腳從床上下來，撲到李氏懷中，聲音帶著哭腔：“孃親，月兒好像闖禍了。”
李氏愣了愣，連忙摸著她的腦袋安撫：
“我們月兒這樣好，能闖甚麼錯，莫要自己嚇自己。”
“真的，我真的可能闖禍了。”
“映畫，你去拿筆墨來，快去。”
孃親見過陛下，要徹底驗證心中的猜測，其實很容易。
只要畫出那“李宣”的樣貌，若他是陛下，孃親肯定能認出。
映畫動作很快。
徐棲月顧不上穿衣，直接在桌前畫了起來。
李氏連忙將狐裘披在她身上：“別急，有甚麼事慢慢說。”
徐棲月學過畫畫，畫技也十分不錯。
她舉著畫遞到李氏面前，懷著最後一絲期待，忐忑問：“孃親，你可認識畫上這人？”
李氏一驚，狐疑問：“月兒可見過陛下？”
“當真是陛下嗎？”
徐棲月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忠王和陛下一母同胞，這畫上有沒有可能是忠王。”
忠王只是一個遲早要倒的王爺。
縱使玩弄過，得罪過忠王，有爹爹在，徐棲月也不怕甚麼。
可若是陛下，那便完全不同了。
陛下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別說一個將軍府，一個爹爹護著她，就算十個爹爹護著，她也不敢得罪陛下。
“不可能是忠王，忠王和陛下雖都是太后所生，但忠王身寬體胖，遠不如陛下俊朗。”
“那還有沒有別的王爺和畫中人長得像？”
李氏搖頭。
徐棲月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真是陛下！
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沒了。
她竟然當真招惹了陛下。
那可是爹爹的好友。
而且她還戲弄了陛下，又拋棄了他。
那日她甚至砸了陛下，若是陛下當日死了。
徐棲月不敢想……
“孃親，我闖禍了嗚嗚。”
“我害怕。”
徐棲月將她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李氏。
李氏聽完也十分震驚。
“月兒，你現在就離開京城，立刻就走！”
“孃親，我能走嗎？”
徐棲月紅著眼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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