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表姐，我們這樣偷聽不好吧？”
徐棲月有些忐忑。
雖然平日裡她膽子也大，但是偷偷跑到別人家的船上。
陰暗的躲在暗中，這行為實在有些……
徐棲月一開口，二表哥就開口附和。
“是啊長姐，若是被人發現，我們一家子的面子就丟盡了。”
“你丟了人事小，反正你向來不要臉面，但表妹還要啊。”
秦元柔一人腦袋上敲了一下。
不過到徐棲月這裡敲的就很輕。
沒辦法，對著表妹那張美到極點的臉，她真下不去手。
“這有甚麼，這叫謀略。”
“這種陰暗躲著，偷聽才更刺激。”
“而且就是這樣才能聽到真話。”
“噓，賀舟山來了，都不許說話了。”
————
“聽說你家中給你定了一門娃娃親？”
賀舟山抬頭：“你也聽說了？”
暗壹點頭：“還是秦將軍的獨女？”
賀舟山：“嗯嗯。”
暗壹同情看了他一眼：“那你完了，能退婚嗎？”
賀舟山搖頭：“應當不能，我父親在世時，已同秦將軍交換過信物。”
“可惜父親去世，母親又常年修行一直忘了這事，最近才陡然想起此事。”
“那秦家怎麼也不上門提？”
暗壹覺得奇怪。
賀舟山搖頭：“許是誤以為我們家想悔婚吧，秦家滿門忠烈，多年來保家衛國，秦將軍也十分講究氣節。”
“若主動上門提及此事，難免有攀附之嫌，這或許就是多年來不曾提起婚事的原因。”
“那秦姑娘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二。”
暗壹臉上幸災樂禍更明顯了。
賀舟山有些不高興了：“秦姑娘被我耽誤到這般歲數，已是無辜，你這是何意？”
徐棲月和秦元柔對視一眼，忍不住憋笑。
這賀舟山倒是會自作多情，竟然以為表姐不成親是為了和他的婚約。
表姐在北境家中的日子不知道有多瀟灑。
暗壹見賀舟山生氣，只好道歉：“我錯了，我只是想到了秦將軍那張臉，而且秦家和徐家兩家還結親了。”
秦將軍是有名的醜男子，在所有武將裡都是出了名的醜。
其次就是驃騎大將軍，徐文昀，也是極醜。
這兩家還是姻親。
兩家最醜的武將聯姻到了一起，難以想象徐秦兩家的姑娘容貌到底會多難看。
更何況她們一直生在北境那種風沙肆虐之地。
賀舟山沒說話：
“以貌取人不好，況且兩位將軍常年駐守北境， 保家衛國，無論如何你我都不該嫌棄他們的女兒。”
“而且你說秦將軍還好，但徐將軍和陛下可是多年好友，他的女兒陛下是當自家小輩看的。”
“若是叫陛下知道了你這些話……”
徐棲月忍不住點頭，這賀舟山倒是比她想象中好。
其實早在她回京之前，就有很多人覺得她長得醜。
畢竟秦家和徐家的男丁都長得粗獷，在男子裡面算是男子氣概。
可若是放在女子身上，以京城這裡的審美來看，便是極醜了。
這賀舟山不以貌取人，算是難得了。
暗壹連忙止住話頭，只問：“那你會履行婚約，娶那秦姑娘嗎？”
賀舟山搖頭：
“不會，不是嫌棄她，只是不敢娶，你看咱們陛下頭一回動心，完全變了一個人……”
賀舟山想到陛下那副為情所困的模樣，便覺可怕。
又是吐血又是昏迷……還總是自言自語，時不時就猩紅眼，喃喃自語放狠話。
唉，簡直折騰。
“我怕步陛下後塵，所以此生我都不打算成親，更不打算同任何女子接觸。”
“至於和秦姑娘的婚約，我會約她出來，同她商議此事，她想要甚麼補償我都願意給。”
暗壹點了點頭：
“那這秦淮河上那個楚楚姑娘和你是怎麼回事？”
賀舟山不明所以：“她？”
甚麼怎麼回事？
“她是個可憐人，三歲便死了娘，爹爹娶了繼母，繼母又打罵她，沒幾年就將她賣了，如今還月月找她要錢。”
“我看到她就想起早逝的妹妹。”
暗壹默默看了賀舟山：“這橋段聽起來實在耳熟。”
————
“表姐，這賀舟山聽著也沒這麼差？”
徐棲月壓低聲音道。
秦元柔衝她搖搖頭，豎起食指。
示意她不要說話。
畢竟是在封閉的船上，有任何動靜都很明顯。
“暗壹，你有沒有聽到甚麼動靜？”
賀舟山突然站了起來。
暗壹點頭：“好像有。”
他站了起來，拔出了刀，在船艙中四處巡視。
徐棲月和秦元柔幾人藏在船的角落裡不敢出聲，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此刻有隻老鼠蹦躂了出來。
徐棲月一看，是表姐秦元柔袖中放出來的 。
徐棲月瞪圓了眸子，這……表姐居然隨身都帶著老鼠。
偷聽的事情沒少幹吧？
秦元柔衝徐棲月挑挑眉。
“原來是隻老鼠。”
賀舟山和暗壹兩人又重新坐了下來，兩人喝起了酒。
“陛下若是知道你我二人，沒去找娘娘，反而來這船上喝酒，只怕又要處置我們。”
徐棲月悄悄豎起耳朵，又聽到他們討論陛下的事了。
其實最開始徐棲月聽到他們說皇帝為情所困，就十分好奇。
這可是皇家秘聞啊。
別說她，縱使她爹，只怕也不能知道陛下的情事。
這如何不叫徐棲月興奮呢？
此刻她十分想知道，到底哪家的貴女能有這麼大的本事，竟然能叫陛下傾心。
要知道陛下這些年，可是一直不近女色。
她看了一眼表姐，表姐也跟她一樣臭味相投，眼中同樣閃著興奮的光。
賀舟山喝了口酒，嘆氣：
“那也沒法子，娘娘藏的太好，而且我們又只是暗中搜尋，自然力有不逮。”
“再過幾日就能甕中捉鼈了，這不比我們這樣盲目搜尋來的更快更好。”
“放心喝酒吧，這幾日陛下不會逼迫你我了，他的希望亦沒放在你我身上，而是在幾日後……”
暗壹點頭：“你說的對。”
“我們也正好這幾日好好休整，只等那日全力以赴找人。”
“對了，娘娘的臉你可還記得？”
賀舟山白了他一眼:
“那樣天仙一般的人物，看一眼就能記一輩子，我怎麼可能會忘？”
“難道你忘了？”
暗壹搖頭：“自然不會。”
“只盼幾日後能找到吧，否則陛下還不知道會如何……”
秦元柔心中不服。
她看了一眼自家表妹，這世上還有比自家表妹更好看的人物？
她怎麼不信呢？
徐棲月也更好奇了。
她都想早點見到未來的皇后，看看到底是多好看。
竟然看一眼就一輩子都忘不了？
“肯定是他們太過諂媚，以及沒有見過你。”
“否則才說不出這種話來。”
秦元柔壓低聲音在徐棲月耳邊小聲道。
“甚麼人！？”
賀舟山立刻拔劍站了起來。
這次他確認自己聽到了動靜。
“自己出來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被我找到……”
賀舟山壓低聲音，語氣也顯得十分陰沉。
叫秦元柔和徐棲月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這下怎麼辦？
徐棲月看向自家表姐，唇語道：
“表姐，要不我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