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陛下可要回宮？”
蕭淵點頭：“找個替身來。”
徐棲月不在，他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正好趁這三日處理好宮中的事情。
太久沒見血了，那些人也忘記了他的手段。
“有任何信件，最快送入宮中。”
暗壹點頭：“陛下放心。”
賀舟山跟著蕭淵一起回京，心中已經暗自期待了。
這些時日他和崔玄都過的太憋屈，被太后的人打壓，崔玄甚至未必能醒過來。
若非他母親是公主，只怕崔玄的下場也是他的下場。
眼下陛下回京，那些奸佞要傻眼了。
他們也確實該收拾了。
————
“孃親，我沒事。”
徐棲月剛回家，就被母親抱住。
“母親那些人可查到了嗎？”
“是李府曾經的仇敵嗎？”
李氏搖頭：“沒查到。”
“這些人死的太乾淨，身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根本無從查起。”
徐棲月點頭：“那算了。”
李氏再次開口：“雖未曾查到這些刺客的身份，但卻有了別的收穫，還有一夥人在暗中跟蹤你，伺機而動。”
說到這個事情，李氏就心寒。
她原本瞞著徐棲月，怕她傷心。
但最終還是打算說，也讓她有個防備。
徐棲月：“孃親說吧，我也想知道她們做了甚麼。”
李氏將有人跟蹤她的事情說了出來。
“孃親讓吳叔拷打這些人才知道，二房以為你在外同人私通，便想抓姦。”
徐棲月冷笑：“抓到之後，他們打算如何處置我？”
李氏沒說話。
徐棲月明白了。
應當是打算悄悄處置了她。
不留活口。
否則孃親只怕根本不會讓她知道，只會悄悄處置了，以免她傷心。
“孃親，是徐玉映一個人，還是有其他人，老夫人和安遠侯他們也知道嗎？”
問完之後，徐棲月就後悔了。
她覺得自己很可笑。
到此刻居然還關注這樣的問題。
有沒有重要嗎？
或者說，她心裡當真不清楚嗎？
何必去問。
李氏猶豫片刻後還是點了頭。
“你祖母和叔父知道， 徐墨和你叔母應當不知。”
老夫人調集人手，自是不可能繞過安遠侯。
徐棲月冷笑，心徹底冷了。
“看來是怕我丟人，害了他女兒的好婚事。”
犧牲一個前途盡毀的“親生女兒”，保住一個日後要飛黃騰達的養女。
安遠侯這種醉心權勢，一心只想往上爬的人，自是知道該怎麼選。
是她太天真了。
明明知道他們是甚麼貨色，心裡竟然還最後殘存著一絲幻想。
日後不會了。
李氏將徐棲月摟入懷中：“月兒”
徐棲月搖頭：“孃親，我沒事。”
“那些人處置了嗎？”
李氏點頭：“你回來前當著他們的面處置的，日後他們應當不敢了，母親也會在你身邊多加些人手。”
徐棲月點頭：“謝謝孃親。”
“我想去見徐玉映，過幾日我會把李宣帶到她面前。”
李氏點頭：“好。”
這其中沒有徐玉映的手筆，徐棲月說甚麼都不信。
徐玉映給她添堵，她自然要回擊。
————
去見徐玉映的路上，徐棲月又在侯府見到了安遠侯。
見到她，安遠侯眼神難得有些躲閃。
這次他倒是沒叫住她，反而直接走了。
但徐棲月卻主動上前。
“叔父，聽說你派人要殺我？”
安遠侯嘴唇動了動：“你做了甚麼事，你自己知道。”
徐棲月不明白，就算她當真與人私通， 她就不配活著了嗎。
“我如何了？我在外面養了人也是我自己的事，我爹孃都不管我，你憑甚麼要處置我？”
安遠侯臉色難看了幾分，壓低聲音道：“閉嘴！”
“噤聲！”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做的醜事如今沒傳出去，是你運氣好，不代表日後也傳不出去，一旦被人知曉，你自是回北境去了。”
“但你可曾想過家中姊妹，她們日後該如何在京中自處？”
“你姐姐眼看著就能嫁入王府，日後貴不可言”
“這種關頭，你在外胡來，你可曾把侯府的聲譽放在眼裡？”
安遠侯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叫任何人破壞侯府的榮光和前程，縱使是你也不例外。”
徐棲月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開脫，只覺得可笑。
“所以你就要派人殺我？”
“如果是徐玉映，或者徐墨，做下你認為的醜事，你也捨得殺嗎？”
安遠侯心虛道：“這是自然，任何人都不能叫侯府蒙羞。”
他回答的痛快，可徐棲月卻一眼看出了其中的虛假。
“別騙我了，也別騙你自己，你捨不得的。”
徐棲月冷笑：“因為是我，你才會殺。”
“如果是徐玉映，你無論如何都會留她一條命，哪怕送去尼姑庵你都不會殺她。”
安遠侯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但隨後又板著臉：“玉映如何會與你一樣，她最是循規蹈矩，恪守禮數，做不出你這種醜事。”
徐棲月冷笑：
“循規蹈矩？那她和蕭承怎麼勾搭在了一起，當日我可是親眼見到他們摟抱在一起。”
“那是蕭世子，未來的太子殿下，和你姐姐兩情相悅，這是佳話。”
“與你找的不乾不淨的低賤貨色，如何能一樣？”
徐棲月笑了：“我明白了，原來和身份高的人勾搭就是佳話，和身份低的人就是私通。”
安遠侯無言以對。
他確實是這樣認為的。
“從前只覺得你無能，與草包無異，今日才發覺，你還是個拜高踩低，蠅營狗茍之徒。”
這樣勢利的人，竟是她親生的父母。
從前徐棲月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安遠侯不看重親生女兒，反而更喜歡養女。
現在徐棲月突然明白了。
若是龍鳳胎兄長徐墨同被人調換了，安遠侯無論如何都會要徐墨這個親生兒子。
因為對安遠侯來說，徐墨是血脈傳承。
而女兒，只是為侯府榮光添磚加瓦的墊腳石，血脈如何就無足輕重了。
更重要的是價值。
幼時徐玉映就長得好，肉眼可見的美人胚子，才名已經初顯。
而她那時，黑黑瘦瘦，長得極醜，臉上身上都是傷疤。
安遠侯自然會選徐玉映。
一切明瞭後，現在再看安遠侯對徐玉映的好。
徐棲月才意識到，這其中未必有多少父女之情。
更多的或許是因為徐玉映有望嫁入皇家。
看清楚之後，徐棲月覺得自己徹徹底底放下了。
不過放下是一回事，該對付的人還是要對付。
徐棲月可不會對仇人心軟。
她準備先試探，徐玉映對李宣如今還殘存著多少喜歡？
再決定該如何讓他們見面。
……
“聽說你派人跟蹤我？這麼想知道我的姦夫是誰？”
徐玉映戴著面紗，臉色一僵：“妹妹說笑，人不是我派去的。”
徐棲月也不跟她繞彎子：“我可以告訴你。”
“我的姦夫是李宣。”
“你說甚麼？”
徐玉映手中的茶杯驟然掉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徐玉映臉上的虛偽的淡然再也維持不住。
錯愕又急切的盯著她。
徐棲月還是第一次看到徐玉映這麼失態。
徐玉映喃喃自語，搖頭失神道：
“不可能的，怎……怎麼可能呢？”
徐玉映眼眸緊緊盯著徐棲月：
“你再說一次？！！”
李宣……李宣他不是死了嗎？
他難道還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嗎？
李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