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於是徐棲月的英雄救美計劃,推遲了快半個月。
這段時日徐棲月除了纏著蕭淵就是纏著蕭淵。
蕭淵沒煩,她自己也有點煩了。
但也不是沒有收穫的。
讓護衛偽裝劫匪已經辦妥了。
這些護衛都是李宣沒見過的。
徐棲月偷偷去看過,他們也裝扮的像模像樣的,完全看不出端倪。
其次,她和蕭淵的關係也拉近了些。
這人對她的忍耐程度越來越高了。
徐棲月整日想著吃蕭淵豆腐,佔他便宜。
他從最初的冷臉,生氣,但現在已經毫無波動。
李宣這個妖孽,他的傷腿在這半個月裡,也好了大半。
除了還不能跑,走路已經只是微跛。
只怕再給他點時間,想來就能完全恢復。
“李宣,這旁邊有座古寺,我們去上香可好?”
“我想叫佛祖保佑你。”
蕭淵深邃的眸子靜靜看著徐棲月。
其實她並不善於說謊。
一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每當有壞心思,眼睛便會亂轉。
“嗯。”
蕭淵點了頭。
她和她的丫鬟經常湊在一起,做賊一般密謀。
蕭淵撞見過幾次,都只做未知,他也想看看她要做甚麼。
“真的?”
徐棲月眼睛瞬間亮了,她沒想到,蕭淵今日這麼聽話。
她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呢。
徐棲月抱住蕭淵的手臂:“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蕭淵沒有反駁。
徐棲月一邊抱住蕭淵的手臂,一邊暗中給映畫使眼色。
蕭淵只當沒看見。
寺廟離莊子很近,但寺廟在山頂上,而他們的莊子在山腳。
所以需要上山。
這座山很大,樹木也多,長得也十分高大。
走在林間山路,兩邊全是樹和密林,很容易遮掩身形。
這也是徐棲月選定的地點。
“站住!”
果然徐棲月他們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些山匪。
蕭淵挑眉看向這些人,原來這就是徐棲月的計劃。
她倒也是用了心。
這些山匪穿著粗布麻衣,有的臉上還帶著傷疤,鬍子拉碴,倒真像個山匪樣子。
“你們是甚麼人?”
徐棲月佯裝戰戰兢兢開口。
“你們想做甚麼?”
為首的山匪抽出腰間的佩刀:“做甚麼?當然是要你們的命!”
“我們可以給銀子的,你想要多少都給,只要別殺我們。”
“銀子?”
為首的山匪嗤笑一聲:“老子看不上銀子,我們山寨也不缺你們這點銀子。”
“老子是個斷袖,就喜歡小白臉,你身邊這人長得不錯,只要你把他交出來,今日我就放了你們。”
為首的山匪是看著徐棲月長大的,戰場上暗傷太多退下之後,便一直在將軍府中當護衛。
徐棲月一直喊他吳叔。
讓吳叔陪她演戲時,吳叔還不願意,說是過家家。
還說那個李宣不值得她花這麼多心思,到時候直接綁去北疆就行。
可現在,徐棲月覺得吳叔演的比她還要投入。
“休想!我不會把他給你。”
徐棲月義正言辭開口:
“他是我夫君,是我喜歡的人,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丟下他,除非我死。”
吳叔配合著拔出刀:“當真?”
“那老子就只能動手了,把你們都殺了,叫你們去地府做對亡命鴛鴦了。”
“老子最後再問一次,到底交不交?”
徐棲月直接伸出雙手,直接擋在蕭淵面前,“不交!死都不會交。”
徐棲月又轉頭看蕭淵:
“你別怕,我才不會屈服,我這邊也有護衛,我會保護你,不會叫你有……”
徐棲月的話頓住,原以為這傢伙會感動的一塌塗地。
結果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一點緊張都沒有。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雲淡風輕的意味,甚至徐棲月覺得,他隱隱有種看好戲的樣子。
是錯覺嗎?
還是他已經看出端倪了?
徐棲月又看了看吳叔一行人,裝扮的很真啊?
徐棲月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
只是還沒等到徐棲月安排的山匪,和自己的護衛對峙時。
變故卻陡然發生了。
平日裡沒甚麼人的山路上,驟然又多了一夥人。
都穿著黑衣,渾身都是殺氣。
徐棲月看了看自己的護衛首領阿賀。
她抱著僥倖問:“這也是你安排的嗎?”
阿賀慌亂搖頭:“小姐,我沒有。”
“這不是我們的人。”
吳叔也反應過來甚麼。
“有刺客,快!保護小姐!”
“山匪“”和徐棲月的貼身護衛站在了一起。
明顯坐實了這一切都是徐棲月的安排。
徐棲月瞪圓眼睛看向蕭淵,怕他誤會,連忙解釋:
“李宣,這些黑衣人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道。”
蕭淵拉著徐棲月就跑:“我知道,走!”
徐棲月回頭看了一眼,吳叔在和這些人廝殺,阿賀帶著人護送她和李宣離開。
她這邊的人明顯少於對面的那些黑衣人。
這還是加了十幾個“山匪”的情況下,平日裡徐棲月身邊的護衛只有十幾個。
也就是說他們這邊只有三十多個人。
可是對面足足有四五十個黑衣人。
而且這些人,竟然絲毫不比父親給她的人遜色。
奔逃途中,徐棲月雖然是弱女子,可她身體健全。
而蕭淵腿傷並未完全好,走路都尚且有些跛。
何況是在這種崎嶇的山上奔逃。
若是按照現在的速度,那些黑衣人很快就能追上來。
“你先走,不必管我!”
蕭淵放開徐棲月的手,將她往前推了一把:
“這些人是衝著我來的,今日之事,你被我連累。”
她若是再遷就他的速度,或許今日他們二人都會死在這裡。
見徐棲月站在那裡沒動,蕭淵知道她在猶豫。
“走!”
徐棲月往前走了兩步,可又還是忍不住回頭。
蕭淵的腿估計是剛才逃跑的時候又傷了,行動明顯有些遲緩。
再這樣下去,那些黑衣人馬上就能抓住他,他一定必死無疑。
徐棲月咬咬牙,心中天人交戰。
最後良心還是佔了上風。
徐棲月轉過身朝蕭淵跑去。
在蕭淵震驚錯愕的目光下,她俯身將他扶起,讓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
“要走一起走,山匪雖是我故意安排的,但是剛才說的話卻並非作假。”
“我不會拋棄你,更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