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徐棲月有些緊張。
賢王妃是太后的兒媳，皇家自是會向著她那邊。
若是太后出面，徐棲月便只能做好吃虧認錯的準備了。
她心中忍不住嘆氣。
就算甚麼都不在乎，敢和賢王妃頂嘴。
可她也絕不能冒犯太后。
太后是陛下是生母，背後象徵著皇權。
“別緊張。”
李氏摸了摸徐棲月的後腦勺：
“母親話還未說完，她雖去找了太后，但太后那邊卻並未見她。”
說到這裡，李氏也覺得奇怪。
徐棲月開口：“或許是太后也受不了賢王妃。”
李氏笑著搖頭：
“不會，賢王走後，太后對這個兒媳一直十分憐惜。”
“母親總覺得，或許是宮裡出了甚麼事情，聽聞陛下多日未曾上早朝了。”
徐棲月有些驚訝：“陛下可是出事了？”
李氏搖頭：“母親也不知，畢竟你父親如今不在京城。”
很多朝堂上的訊息，她也無法探知。
“明日你就回莊子上吧。”
徐棲月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這次回來，母親或許會訓她幾句，還會暫時不讓她去莊子上呢。
“留在京中，若是再碰上賢王妃，於你總是不利的。”
李氏嘆氣：“月兒再忍忍，等日後我們回了邊疆就好了。”
邊疆那邊，丈夫最大，女兒可以隨心所欲。
不必看任何人臉色，也不會遇上賢王妃這樣的人。
徐棲月點頭：
“母親放心，女兒在莊子上有人陪著挺開心的。”
“對上賢王妃，女兒也沒被她欺負，反而是女兒氣到了她。”
李氏笑著捏了捏徐棲月的臉：“嗯，母親知道。”
“月兒做的很對，縱使她是王妃，可你也不是能讓人隨意折辱的。”
“母親已遞了拜帖，明日便上門去見她。”
徐棲月握住母親的手臂：“不要，她若是欺負孃親怎麼辦？”
李氏笑了笑，心也軟成一團：“小傻子，我是誥命夫人，孃家又是國公府，她不會的。”
“她是太后的兒媳，可你父親和陛下也是多年好友，手裡還有兵權。”
李氏望著窗外道：“她無非看你是個小姑娘，涉世未深，才敢這樣欺負你。”
“母親會藉著賠罪的名義上門，為你解決這次的事情。”
“其他的，等你父親回京再說。”
“我不要孃親去道歉。”
徐棲月抱著李氏的手臂不肯放手。
吳嬤嬤笑了：“我的傻小姐，賠罪只是做給旁人看的，放心吧。”
“夫人這是上門去為小姐討說法的，總得叫賢王妃知道，小姐是將軍府的寶貝疙瘩。”
“讓賢王妃有所顧忌，日後才不敢再敢這樣隨意欺辱小姐。”
“真的不是去道歉嗎？”
李氏點頭：“你這些年見過孃親受欺負嗎？”
徐棲月回憶了一下，搖頭。
好像只有孃親欺負別人的份。
孃親還把爹爹管的服服帖帖的，府中沒有一個姨娘和庶子。
邊疆的那些將士也很敬重，對孃親的畏懼不比對爹爹少。
徐棲月放心了。
“那好吧。”
——————
“那孽障回府了？”
“老奴的兒媳在後門當差，親眼看見的。”
老夫人轉動佛珠的手停了停：
“回來便回來吧，我巴不得這孽障一輩子不回來，免得欺負我的玉映。”
“這點小事日後不必來報了，下去吧。”
徐玉映開口：“祖母，林嬤嬤好像還有話要說。”
老夫人這才睜開眼睛，林嬤嬤連忙跪下。
“猶猶豫豫像甚麼樣子！”
“老奴……老奴的兒媳說，見二小姐回來的時候有點不對勁。”
林嬤嬤這話說出來，徐玉映和老夫人視線都看了過去。
林嬤嬤也是府中的老人，不會說無的放矢的話。
“怎麼不對勁？”
“老奴的兒媳說……說二小姐走路姿勢不對，不像是大姑娘，反而像破了身子的”
老夫人臉色沉了下來：“無稽之談。”
林嬤嬤連忙匍匐在地上，腰彎的更低了。
“老夫人恕罪，老奴的兒媳絕不敢胡言亂語啊，她閱人無數，又涉及到府上的主子，絕不敢造謠的。”
“祖母，這段時日，妹妹好像確實總是出府，鮮少留在家中。”
“大房不是說她去寺中祈福了嗎？”
徐玉映點頭：
“大伯母是這樣說的，可是母親前幾日有派人去寺中看望妹妹，卻被妹妹的人拒之門外，不讓相見。”
“守在山下的人也說，沒見到妹妹出寺廟，一直都在寺中。”
“她這種性子，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寺中祈福。”
說完老夫人自己也沉默了。
不是祈福，卻一直待在府外，不是與人私會，還能是甚麼？
老夫人臉色越來越難看，黑沉的像是快要滴出墨來。
“這個孽障，竟敢借著祈福的名義在外廝混。”
徐玉映連忙去扶老夫人：
“祖母，您別生氣，玉映只有您了，你若是氣壞了身子，還有誰會給玉映撐腰呢。”
老夫人握住徐玉映的手，緩了好半晌後才開口：
“我無事。”
“我是怕那個孽障做出醜事，連累於你。”
“你好不容易才快有一門這麼好的婚事，若是被這小畜生連累。”
徐玉映搖頭：
“祖母放心，她養在北疆多年，並非是在京中教養長大，我同她接觸甚少，旁人不會將我和她聯絡在一起。”
“至於世子，他知道我是甚麼樣的人，賢王妃同樣十分喜歡我，她連累不到我。”
老夫人點了點頭：“也幸好，幸好這些年她都在那些蠻夷之地。”
老夫人閉上眼睛，思慮片刻後， 對著林嬤嬤吩咐：
“派些人去盯著那個孽畜，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
“多帶些人手去盯，若是發現她的姦夫，立刻將兩人一起暗中抓回來。”
當場抓住，便有了動手的名頭。
“抓住之後呢？”
徐玉映問。
“自是清理門戶，處置了這孽障和她的姦夫。”
徐玉映佯裝害怕：“若是叫大伯知道。”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繼續轉動：
“所以要趕在他回來之前就將兩人抓住。”
“我還等著我的玉映當上太子妃，當上皇后，光耀我們侯府的門楣，絕不能叫這個孽畜拖你後腿。”
“至於你大伯，他到底是我兒子，孝道大過天，他難道還能親自動手殺他親孃。”
徐玉映撲到老夫人懷中：“多謝祖母。”
徐家身為侯府，並非沒有人手。
那日，他們只是沒料到徐棲月會突然出手罷了。
老夫人拍了拍徐玉映的背，輕聲安撫她：
“這也怪不了我們，要怪就怪大房，寵著慣著縱著，將這孽畜慣的不成人樣。”
“不敬長輩，不護手足，如今還敢同人私通，這樣自甘下賤。”
“這輩子都完了，永遠不會有甚麼出息，殺了也不足為惜。”
徐玉映窩在老夫人懷中，眼眸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