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蕭淵將被子蓋在她身上,“我去叫大夫,你忍一忍。”
蕭淵隨意披了外袍就往外走去 ,軟筋散藥效到此刻已經散了大半,能瘸著腿走路。
走到門口還聽到徐棲月的哭聲,哭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委屈。
幾乎是蕭淵剛推開房門,徐棲月的貼身丫鬟便上前來了。
“我們家小姐怎麼樣了?”
“小姐可還好?”
映畫剛才就想進去了,可又想到徐棲月的叮囑,怕壞她好事,也怕撞見最尷尬的場景。
因而映畫一直都在房外來回踱步。
“找大夫來。”
映畫早有準備:“大夫早就候著了。”
……
大夫是個老者,留著白鬍子,看著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
他閉上眼將手搭上去把脈:
“藥效已解了一些,再灌服藥下去,明日應當就沒事了。”
映畫狠狠鬆了口氣:“多謝大夫,我這就叫人去熬藥。”
老大夫出去時,蕭淵又喊住人。
“公子可有事?”
蕭淵點頭。
老大夫見他沒說話。
看了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又想起剛才床上那個身材嬌小嬌滴滴的女娘。
老大夫意識到了甚麼:“可是要傷藥?”
“嗯。”
“此藥,一日兩次,塗抹到傷處即可。”
蕭淵接過藥時,老大夫又繼續開口:
“你二人身高相差過大,想來並不大容易……總之房事上需慢慢來,切忌太過急色。”
蕭淵並未解釋,急色的是徐棲月,並非是他。
強上的人也是徐棲月。
但這些話說出來,外人也不會相信。
“你去哪了?”
徐棲月哭的有些岔氣了,所以此刻變成了小聲抽泣,含著水霧的杏眼瞪著蕭淵。
顯然正是處處看蕭淵不順眼的時候。
“去拿了藥。”
蕭淵不用看都知道,她一定受傷了。
她膽子也確實大。
甚麼經驗都沒有,就敢直接……
膽子那般大,不受傷都難。
“甚麼藥?”
徐棲月抽抽噎噎問,眼圈此刻哭的紅紅的。
莫名透出了幾分可憐可愛來。
“你說呢?”
蕭淵深邃的眼眸默默望著她。
徐棲月臉瞬間紅了。
“我讓你丫鬟過來給你上藥。”
徐棲月搖頭:“不要,不要!”
其實平日裡,也是映畫服侍她沐浴,甚至吳嬤嬤研製的各種養膚的香膏,也是映畫幫她塗抹的。
可此刻,徐棲月卻莫名有些羞。
“我自己來,才不用任何人。”
蕭淵便沒再說甚麼,只將藥遞了過去。
只是徐棲月剛坐起來,整個人便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再次如泉湧一般,嘩嘩往下掉。
“好痛!”
徐棲月輕聲痛撥出聲,隨後整個人又倒在了床榻上。
“我去叫你丫鬟來。”
蕭淵說著就要往外走。
“站住。”
徐棲月一把拉住他,“不要。”
“你來!”
她紅著眼刁蠻道。
她確實疼的受不了,自己沒辦法塗抹。
見蕭淵沉默著沒說話,徐棲月眼睛更紅了,眼淚就含在眼眶裡打轉,十分委屈的開口:
“難道你嫌棄我?”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會受傷嗎?”
“你如果不幫我,那你就滾出去,以後都不要進來了。”
這其實也是徐棲月的試探。
李宣如果這個時候都不聽她的話,那她也不必同他繼續耗了。
直接殺了,用另一種方法讓徐玉映痛苦難受,也不失為一條路。
她之前確實對他這張臉,以及這結實高大的身板有興趣,有慾望。
可經歷今夜之後,徐棲月唯一喜歡的就只剩下眼前這人的臉了。
太痛了。
她再也不想碰眼前這人了。
“好。”
蕭淵腦中閃過剛才看到的那一抹血紅,半晌後還是接過了藥。
雖然今夜的一切非他所願,但到底她也是因他受傷。
只是塗藥罷了。
“那你快過來。”
徐棲月躺著不動,瓷白的手輕輕拍了床邊。
隨後她直接伸手掀起自己的裙襬。
徐棲月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裙。
她將裙襬攬到了膝蓋往上一點,露出了細嫩的膝蓋和小腿。
她很白,今夜蕭淵已經知道了。
並非病弱的蒼白,而是像羊脂玉一樣的溫潤透白。
露出的每一寸肌膚,從膝蓋到腳趾都毫無瑕疵,吹彈可破,白的好似在發光。
蕭淵莫名想到了一盞茶之前,混亂的時刻。
想到當時要命的窒息感,和死死壓制的即將失控的慾望……
若非他多年修身養性,只怕換了任何男子,都會在她身上失去理智。
蕭淵別過頭,不再看床上躺著的徐棲月,只低著頭看向手中的藥膏。
“先等等……”
“你去哪?”
見蕭淵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徐棲月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你又反悔了,要去叫映畫?”
徐棲月更氣了。
本來就不舒服,身上痛,哭的太久眼睛也痛。
蕭淵還對她這麼不好。
徐棲月眼淚又忍不住了。
“大騙子!”
“說話不算話!”
“沒良心!”
“等著吧,過些時日我就把你掃地出門,叫你被狼咬死!”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這樣冷心腸的負心漢嗚嗚……”
徐棲月閉著眼越罵越起勁時,她聽到了動靜。
睜開眼一看,就發現蕭淵就站在床頭。
徐棲月原本有些心虛,怕他聽見了剛才的話,但轉念一想,她怕甚麼。
就是要他聽見。
“你去哪了?”
蕭淵沒說話,但徐棲月卻注意到了他帶著水汽的雙手。
“你去洗……洗漱了?”
徐棲月沒好意思說洗手。
蕭淵淡淡嗯了一聲,再次坐在了床邊。
徐棲月意識到自己誤會之後,也沒有甚麼歉疚。
“誰叫你跟鋸嘴的葫蘆一樣。”
“整天就板著張臉,多說幾句話都難,像死了爹孃一般。”
徐棲月正小聲嘟囔時,忽然一隻粗糙的大手伸出來,握住了徐棲月纖細白嫩的小腿。
徐棲月下意識身子一抖。
無他,蕭淵的手跟他這個人一樣,手掌寬厚,手骨節粗大。
連掌心指腹佈滿了粗糙的厚繭。
他這隻糙手只是剛觸碰到徐棲月的小腿,她便有些後悔了。
因為身體莫名有些軟。
還有蕭淵粗糙的手帶起的顫慄。
可是剛才她還那麼嘴硬,要讓這登徒子來。
眼下若是又反悔,李宣一定能看出來,是她害怕了。
徐棲月不想他看低了自己,眼下只能咬牙繼續。
“抖甚麼?今日膽子不是很大?”
徐棲月剛想說甚麼,蕭淵低沉的聲音便再次在耳畔響起。
“腿分開。”
明明是淡淡的語氣,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好似就帶著不容置喙。
彷彿他是天生就習慣了發號施令。
徐棲月也下意識乖乖照做。
等反應過來後,她有些生氣了。
他憑甚麼這麼跟她說話。
自己可是他的主子。
而且她又幹嘛就乖乖聽他的話!
她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