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蕭淵已經能預想到,若是不答應她,她今日只怕要一直哭下去惹人頭疼。
簡單的繩索對他來說無濟於事。
所以蕭淵還是點了頭。
到時若她想行不軌之事,他解開便是。
徐棲月的眼淚立刻止住了。
她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嗯。”
徐棲月心中竊喜。
哼哼,等晚上看她怎麼收拾李宣。
徐棲月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番李宣。
他長得真是高大,站在她面前像座山一般,氣勢也極具壓迫感。
雖然腿受傷了,但昨夜他僅一隻手就可以輕易將她鎮壓住。
她幾乎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想到昨夜的事情,徐棲月便覺得不行。
她自是可以讓護衛幫忙將李宣捆好。
可若是他掙脫開來,她難道還能叫護衛進來嗎?
畢竟要佔男子便宜這種私事,徐棲月不想叫別人看見。
哪怕是她的貼身丫鬟映畫,徐棲月都覺得不自在,何況是護衛。
她也是要臉的。
————
“映畫,你可知道哪裡能買到軟筋散?”
徐棲月打算今夜就拿下李宣,直接強上。
李宣長得那般好看,處處都符合她的心意,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何況他還是徐玉映求而不得的人。
不拿下他,徐棲月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軟筋散?”
映畫瞪大了圓眼睛:“小姐是想……?”
徐棲月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映畫有些為難:“要不我們先問問夫人?看夫人是否同意?”
徐棲月擺手:“父親母親之前還給我送過人,你難道忘了?”
映畫沒敢說話,當時將軍和夫人是怕小姐被蕭承拐走。
而且那些送來的人只是給小姐看看的,哪裡真敢碰小姐。
“而且我以後不打算嫁給蕭承,只打算回北疆招婿,在北疆,我們女子多睡幾個男人算甚麼?”
映畫一想,好像也確實是這樣。
徐棲月瞪向映畫:
“你到底幫不幫?你是誰的丫鬟?”
映畫苦著臉:“奴婢是您的丫鬟。”
徐棲月:“那還不快說?”
“京城中隨便找家醫館就能買到。”
徐棲月有些驚訝,原來這麼簡單嗎?
正經醫館還賣這種不正經的藥
“那你帶著護衛悄悄去買吧,快去快回。”
他們這裡地處京郊,去京城一趟來回得兩個多時辰。
映畫囁嚅著:
“奴婢不敢,若是叫夫人知道,奴婢去買這種藥,肯定要罰奴婢的。”
徐棲月一想也是。
映畫是她的貼身丫鬟,一起長大的情分,徐棲月肯定不能叫母親罰她。
“那我去買,正好去看看有沒有新出的話本子和頭面首飾。”
京城中其他貴女,每月或許都有固定的月例,少則十幾兩,多則幾百上千兩。
但徐棲月的月例卻根本沒有固定的。
母親李氏出身國公府,出嫁時,國公府給了鉅額嫁妝。
還給了擅長經營的僕從。
這些年母親手裡的那些嫁妝翻了好幾番。
父親是驃騎大將軍,每次戰勝都能搜刮不少銀子。
雖然絕大部分上交朝廷,但小部分留下的,這些年也有不少。
所以徐棲月自七歲之後,她就沒再為銀錢發愁過。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手裡有多少銀子。
只知道每個月母親都要塞給她幾次,每次上千兩。
父親和兄長也給。
她手裡的銀錢好像永遠都用不完。
離開莊子前,徐棲月留下了一大半的護衛,只留了兩個在自己身邊。
“將人看好。”
雖然李宣傷了腿,但徐棲月還是不太放心。
因為今早,她就看到了李宣扶著牆,鍛鍊他那條傷腿。
這人皮糙肉厚的,說不定根本不要一個月就好了。
到時候腿一好,他只怕旁的心思也多起來。
說不準哪天就跑了。
所以人才更要看緊。
——————
徐棲月先帶著護衛低調去買了軟筋散。
一個臉嫩的小大夫叫住了她:
“這個藥買嗎?和軟筋散搭配效果更佳?”
見這個學徒擠眉弄眼,徐棲月有些不明所以:
“甚麼藥?”
“就是那種藥。”
徐棲月明白了:“哦,助興的藥?”
她這話一出,醫館不少人視線看過來。
徐棲月後知後覺。
雖不在乎這些,但這麼多人盯著她,她也有些尷尬。
幸好她帶了帷帽,長度已經到腿了。
“要嗎?”
徐棲月想了想點頭:“要吧。”
她只在話本子裡見過這東西,也想試試。
而且她也怕自己不行。
上次看的話本子,那個書生主角就是總不行,被小姐嘲笑了。
徐棲月也怕李宣嘲笑她。
畢竟她毫無經驗。
之後徐棲月又去買了話本子,同時還買了春宮圖。
買春宮圖的時候,那家書館的人看了她好幾次。
似乎對她一個女子要這種東西十分驚訝。
徐棲月不免感嘆,京城的人就是大驚小怪。
這人是這樣,李宣更是如此。
想看看他,碰碰他,難於登天。
映畫一上馬車就將藥和春宮圖放在角落:
“小姐,我們去珍寶閣嗎?”
徐棲月點頭,眉眼彎彎:
“去,這次去,只要我喜歡的,我都要買下來。”
上次看中的那套頭面,被徐玉映給買了。
徐棲月心中還有點遺憾。
……
珍寶閣。
“妹妹?”
是徐玉映,她臉上戴著面紗,幾乎將臉全部遮住,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明顯帶著紅腫和水意,看起來是剛哭過。
徐玉映身邊還有徐棲月最不喜歡的人,蕭承的母親,賢王妃。
徐棲月心中暗歎不妙。
居然這麼不巧,在珍寶閣遇上了老妖婆。
很久之前,蕭承的母親就不喜歡徐棲月。
大概是因為,賢王妃覺得,她想搶走她的兒子?
所以處處看她不順眼。
或許也有別的原因。
母親就曾說過,賢王妃這個人,眼睛長到了頭頂上面。
除了陛下太后,賢王妃幾乎看不上任何人。
覺得誰都配不上她高貴的兒子。
“王妃安好。”
賢王妃身份擺在那裡,徐棲月只能行禮。
賢王妃視線落在了徐棲月身上。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暗含挑剔。
但是今日,似乎還多了格外明顯的厭惡。
果然她行禮後,賢王妃半晌未曾開口讓她起身。
這老妖婆,又故意刁難她。
徐棲月不想再忍,她直接開口問:
“王妃娘娘?”
“您是身子不適嗎?”
其實徐棲月想問,耳朵聾了嗎?
可京城這個地方就是這樣,尊卑有別,等級明顯。
總是要行禮。
賢王妃這才放下茶杯,視線紆尊降貴一般,落在了徐棲月身上。
她居高臨下,淡淡看向徐棲月:
“跪下。”
徐棲月咬牙:
“臣女不知哪裡冒犯了您。”
“徐小姐詛咒王妃身體,以下犯上,這的其一。”
賢王妃身邊的老嬤嬤直接開口。
“其二,王妃為尊您為卑,王妃讓您跪,您只有跪的份,哪敢開口問緣由呢?”
徐棲月冷笑:
“怎麼,這是把我當王府的奴才了是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妃娘娘是皇室中人,在娘娘面前,徐小姐難道不算嗎?”
見徐棲月依然站在那裡,這嬤嬤皮笑肉不笑開口:
“徐小姐不跪,那老奴只能來幫您學學規矩了,也好叫您知道,甚麼叫尊卑有別。”
徐棲月不想再忍了。
她不僅沒跪,反而直接起身,連屈膝行禮都沒有了。
老妖婆是王妃,可她也是將軍府的千金。
她爹爹手上還有兵權,又和陛下情誼深重。
有本事就鬧到御前去,鬧到人盡皆知。
反正她又沒有名聲。
她也不要名聲了。
她不要的東西,賢王妃要啊。
看看誰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