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徐棲月被噁心的不行。
徐玉映一直都這樣。
可憐兮兮說著最噁心人的話。
偏偏老夫人和二房的人,吃這一套。
無論如何,他們都覺得徐玉映人美心善,格外懂事。
之前每次回京小住,和徐玉映對上,她總要吃虧。
畢竟孝道大過天,老夫人永遠都拉偏架。
“明明想炫耀蕭承喜歡你,何必拐彎抹角呢?”
“不就是搶走一個水性楊花的男人嗎,有甚麼可得意的?”
“我告訴你,我已經不喜歡蕭承了,這種髒男人你想要就拿去吧,我不稀罕。”
徐玉映有些驚訝,沒料到徐棲月會是這種反應。
也料到她會說不喜歡蕭承這種話。
但隨即徐玉映便反應過來。
徐棲月只是在強撐罷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徐棲月對蕭承有多喜歡。
蕭承只是稍微蹙眉,徐棲月便會緊張。
蕭承說讓她收斂性子,徐棲月居然真的乖乖聽話。
甚至前段時日徐棲月還因為蕭承病了那麼久。
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思及此徐玉映短暫慌亂的心又定了定。
“妹妹我沒有得意,更沒有想過炫耀,我是真心想和妹妹好好相處,妹妹誤會我了。”
徐玉映又看向二夫人:
“孃親,您快幫我同妹妹解釋解釋可好?”
“我很怕妹妹這樣誤會我,敵視我,我也捨不得叫爹爹孃親再因為我和妹妹為難了……”
徐玉映向來知道怎麼戳人心窩。
二夫人到底是徐棲月的親孃。
血緣擺在那裡,哪怕徐棲月表現的再不在意,徐玉映都知道,二夫人來刺激徐棲月,永遠都比比旁人更容易,更戳心窩。
“好,孃親來說。”
二夫人沒甚麼主見,耳根子極軟。
誰哭就向著誰。
當年徐棲月剛回來時,二夫人也曾抱著她痛哭過,一個勁說她受苦了。
那時徐棲月雖然身上有傷,但心裡是高興的。
她想,她也終於要有孃親了。
這個孃親還這麼好看,這麼溫柔。
她簡直喜歡到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她甚至不敢同孃親說話,怕自己說不好,怕他們嫌棄。
她太緊張,太忐忑。
太想得到他們的喜歡,反而越是束手束腳。
在他們眼中就顯得上不了檯面。
後來還是徐玉映,徹底打碎了她對親人的所有期待和幻想,也叫她看清了現實。
當時徐玉映病懨懨,跌跌撞撞跑過來,一把撞開她。
拼命抱著二夫人的脖頸,哭的像要斷氣一般。
“嗚嗚孃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孃親,求求你,別丟下我,我好怕……”
“我不要離開孃親……”
徐玉映一哭,二夫人眼中便再也看不到她了。
她甚至沒注意徐棲月被徐玉映撞倒在地上。
只顧著抱著徐玉映,不停哄著她:
“你這是在剜孃親的心啊。”
“你是孃親的心肝,是我的命根子。”
“這些年一點點,好不容易才把你養這麼大,孃親怎麼捨得不要你。”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那孃親不許抱她!”
“好好好,孃親不抱了,只抱你一個。”
“孃親也只能有我一個女兒!”
“好……小祖宗別哭了。”
徐棲月至今還記得,徐玉映當時得意洋洋看著她,眼中滿是挑釁。
“月兒。”
二夫人的聲音將徐棲月從回憶中拉出來。
“我知道,因為世子的事,你同你姐姐有誤會,今日我們便將誤會說開好不好?”
“這件事當真怪不了你姐姐。”
二夫人嘆了口氣:
“世子天家貴胄,他看上了你姐姐,你姐姐也沒法子。”
“其實你姐姐因為你的緣故,已多次拒絕過世子,可世子卻……”
“北疆離京城千里之遙,就算再好再深的情誼,距離太遠,終究還是會變淡。”
“縱使沒有你姐姐,世子還是會變心。”
“與其叫旁人頂替了你的位置,還不如是你姐姐,至少日後若她坐上太子妃之位,還能幫……”
二夫人說話間就對上徐棲月的視線。
該怎麼形容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呢?
不像是親人、親母女,更像是陌生人。
甚至比陌生人還遠遠不如。
自己的親生女兒就這麼站在她面前,冷冷看著她。
眼中滿是嘲諷和惡意。
她似乎看笑話一般,看她還能說出甚麼。
二夫人的心猛地被刺痛了一下,說不出的揪心和難受。
原本她們該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可如今卻是這般,好似仇人。
二夫人原本要說的那些話,莫名說不下去了。
“月兒,我……我再幫你找一門好婚事好嗎?”
二夫人不敢自稱孃親,她知道徐棲月會不高興。
眼下只敢小心翼翼望著徐棲月。
徐棲月冷笑:
“好婚事?”
“那你現在就給我找來吧?要比蕭承身份更好才行。”
徐棲月故意開口。
她並不覺得蕭承好。
但她知道,在侯府眼中,甚至整個京城旁人眼中,這都是一門頂好的婚事。
因為陛下是蕭承的親叔父,當今陛下至今未曾娶妻,更直言會立蕭承為太子。
嫁給蕭承,便意味著是未來的太子妃。
二夫人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誰都知道,這不可能。
除非徐棲月能嫁給陛下。
可這更是天方夜譚。
陛下根本不近女色。
這麼多年後宮都是空置。
“找不到?那你說甚麼?你跟你女兒一樣叫人噁心,一家子都慣會裝模作樣!”
二夫人捂住胸口,難以置信看向徐棲月。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徐棲月這樣的話。
自己這個母親,在她心中只有噁心嗎?
“妹妹,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你別這樣故意傷孃親的心,你都對著我來吧。”
徐玉映眼中含著淚光:
“只要你別這樣對孃親,我……我甚麼都願意做,我這就去求世子,求他斷了對我的心思,求他娶你。”
看到徐玉映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
徐棲月不想再忍了。
她受不了徐玉映這樣說話。
她只要一開口,徐棲月就莫名想扇她,想把她的臉扇腫,扇成豬頭。
徐棲月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
她直接一個巴掌扇過去。
“徐玉映,你真欠打。”
巴掌聲極大,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的響聲,極為明顯,極為動聽。
眾人都懵了。
徐玉映捂住臉,也被扇懵了。
這一巴掌太重,徐玉映耳邊一直嗡嗡作響,她覺得眼前都有些發黑。
徐玉映難以置信望著徐棲月。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
徐棲月不要名聲了嗎?
她不想嫁給蕭承了?
竟敢打她?
真被她刺激瘋了?
“這麼看著我,是喜歡我的巴掌嗎?”
徐棲月笑眼盈盈問。
原來打徐玉映是這種感受啊。
可真痛快!
她還想打怎麼辦?
有點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