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遠侯臉色鐵青。
怎麼就忘了那個殺神快回京了。
想起自家那個殺神大哥,安遠侯心中開始後悔同徐棲月說這些。
大哥夫婦養了徐棲月這些年,早已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
甚至比對他們自己的親兒子還要好上幾分。
這些年大房最聽不得,最不能觸犯的逆鱗,便是二房想將徐棲月要回去。
前幾年母親只是玩笑似說了一句,徐棲月該是二房的。
他便被那殺神兄長暴打一頓,半月都下不來床。
想到幾年前的舊事,安遠侯神色訕訕。
但即使他忌憚兄長。
這也不是徐棲月敢在他面前放肆的依仗。
“縱使你不認我這個父親,但我也給了你一條命,沒有我和你母親,如何還會有你。”
徐棲月只是默默看著安遠侯:
“捫心自問,你配嗎?”
徐棲月知道,京城這裡禮法大過天。
她該委曲求全一些,該再忍一忍,忍到爹爹回來。
可這些年爹孃兄長的疼愛,已經讓她很難受氣。
而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平日裡縱使她脾氣再好,情緒再穩。
可只要二房這些人站在她面前,她就控制不住。
她做不到在這些傷害過她的人面前委曲求全。
看到他們就想到曾經他們做的噁心事。
若是可以動手,她都恨不得巴掌直接朝他們臉上扇去。
“你個混賬!”
徐棲月看過來的眼神,毫無敬重,只有不屑。
安遠侯原本壓下去的火氣,此刻又有燎燃之勢。
他臉色瞬間鐵青,高舉起手,作勢便要打下去。
“爹!”
安遠侯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徐墨開口了。
“小妹年歲尚小,您別同她計較。”
徐棲月和徐墨是龍鳳胎,一母同胞。
如今他倒是會為她說話了。
當年徐墨可是死死抱住徐玉映,滿眼仇視盯著她。
說她不是他妹妹,說讓她滾!罵她為甚麼要出現。
還說她害他妹妹病重,是喪門星。
“怎麼,侯爺想要打我?”
徐棲月看著安遠侯抬起的手,她沒躲,只是冷笑。
“你憑甚麼打我?”
“你養過我一天嗎?你給過我甚麼嗎?”
“你若打我,我就去打你的寶貝女兒。”
“等我爹我哥哥回京了,我還讓他們也去打徐玉映,還要叫我爹打你。”
安遠侯嘴唇顫了顫,顯然被徐棲月的態度氣的不輕:“你,你……”
“逆女!”
“幸虧當年沒要你這個逆女,你連你姐姐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她不會像你這樣不識禮數,不敬……”
“爹!”
徐墨再次開口。
安遠侯嘴唇動了動,說完後心中也多了幾分後悔。
明明今日喊住徐棲月,是聽說蕭承和她的事情,本想寬慰幾句。
甚至他和夫人,這段時日也在為她的婚事發愁。
可是見面之後,反倒鬧成這樣。
或許是自知失言。
安遠侯最後只是看了徐棲月一眼,便甩袖走了。
徐墨看向徐棲月:
“小妹,你別和父親計較,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病的那半月,父親和母親都十分擔心你。”
徐棲月翻白眼,隨後捂住胸口,彎腰做了嘔吐的姿勢。
“真噁心。”
“你們都噁心!”
徐墨:“……”
他無奈嘆氣:“你……”
最後徐墨也走了。
……
“小姐真厲害!”
映畫小心翼翼看著徐棲月。
“侯爺和二公子剛才都不敢再多說甚麼了,灰溜溜就走了。”
徐棲月的好心情卻是徹底沒了。
“估計怕爹爹吧。”
映畫繼續安慰:
“幸好將軍也快回京了,等將軍和公子回了京城,二房那邊也就老實了。”
徐棲月沒說話。
怎麼會老實呢?
徐玉映對她滿是敵意,想搶走她的一切,將她打壓進泥潭裡。
二房那些人對徐玉映那麼疼愛,徐玉映想要的,二房一定會幫她。
蕭承不就被徐玉映搶走了嗎?
她不信,她不在京城時,徐玉映和蕭承的那些來往,她所謂的親生父母會不知道。
無非就是捨不得責怪徐玉映罷了。
預設徐玉映可以搶她喜歡的人。
這就是所謂的血緣親人,親生父母。
幸好七歲那年,徐棲月就早已看透了他們的偏心。
對這些人,她不會有任何期待。
“小姐,別難受了,我們出門買首飾吧,夫人給了好多銀錢呢。”
每次見到二房那些人,小姐都會心情不好。
夫人叮囑過她,若是碰到這種情況,一定要帶小姐出門散心。
徐棲月搖頭:“不去了。”
“我已經不想去了。”
映畫心中更擔心了。
她想了想,將打探到的訊息告訴徐棲月:
“奴婢聽說,二房那位也看上了珍寶閣新出的那套頭面。”
“估計是知道小姐喜歡,故意想搶呢!”
“去!現在就去!”
一聽到徐玉映的名字,徐棲月立刻就鬥志滿滿。
就算日後蕭承會繼位,徐玉映會成為皇后,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蕭承和徐玉映還沒上位,她也不低他們一等。
————
可是徐棲月還未出府,便在涼亭撞上徐玉映母女,老夫人也在。
“妹妹。”
徐玉映溫柔看著她,臉上掛著淺笑。
她將一個首飾盒遞到徐棲月面前:
“我知道妹妹還在怪我,怪那日世子抱了我,怪世子喜歡上了我。”
“聽聞妹妹喜歡珍寶閣新出的頭面,姐姐便將它買來了,想和妹妹賠罪,還望妹妹能接受我的心意。”
徐棲月便明白,今日不是偶遇。
侯府是侯夫人當家,不是她孃親。
徐玉映應當是知道了她的行蹤,故意在此處等她。
“日後只要妹妹有想要的,只管告訴我,姐姐一定盡全力彌補你,還請妹妹能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徐玉映虛偽的話還在繼續, 徐棲月冷眼看著那首飾盒裡的那一套頭面。
這明明是她之前很喜歡,心心念念想得到的東西。
可此刻,看著東西在徐玉映手裡。
徐棲月對那套頭面便再無一絲喜歡,全是厭惡。
“你碰過的東西,我嫌髒,不過一套頭面罷了,我想要多少,我孃親和爹爹就能給我買多少 ,沒甚麼可稀罕的。”
徐棲月一直不明白,也無法理解。
明明是徐玉映頂替她享受了侯府千金的身份。
沒有她,徐玉映根本過不上這樣的好日子。
可徐玉映就是恨她。
這些年徐玉映拼命同她比較,處處都想壓她一頭。
所有她擁有的,徐玉映都想來搶。
在看到她重新擁有爹孃和兄長後。
徐玉映耍過很多手段,陷害她,冤枉她。
甚至還去爹孃哥哥面前裝可憐。
只可惜爹孃都不吃徐玉映這一套。
徐玉映捂住胸口,眼神佯裝受傷:
“妹妹,你是還在怪我嗎?”
“我不是故意同你搶世子的,我也沒想到世子原來一直都這麼欣賞我。”
“你若是介意,我這就去和世子說,叫他不要再喜歡我了,讓他喜歡妹妹你,我願意把世子還給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