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是徐棲月當真喜歡這人,被這樣無情拒絕,她或許還會傷心。
可她根本不是真的喜歡他。
李宣這樣的態度,反而激發了徐棲月的征服欲。
他越是不喜歡她,這股征服欲就越強。
“一輩子那麼長,眼下你憑甚麼就能保證一輩子的事情呢?”
“說不定哪一日你就發現我的好,覺得我國色天香,知書識禮,然後你就喜歡上我了。”
蕭淵冷淡搖頭:“不會。”
為了叫眼前的人死心,蕭淵直接開口:
“我並不覺得你國色天香。”
“在我眼中,你和旁的女子並無太多區別,都是一樣的臉,一樣的眼睛鼻子。”
“至於知書識禮……”
蕭淵只是默默掃了徐棲月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你應當也沒有。”
徐棲月:“……”
狗東西!
狗男人!
他居然否認她的美貌!
這些年,她不僅每日都堅持不懈養膚護膚,還從不吃任何辛辣刺激的食物。
甚至為了好的身段,她還特意學了跳舞。
練舞那麼苦,她早也練,晚也練。
幾千個日夜她都堅持下來了。
就是因為她喜歡自己好看,也喜歡旁人誇她好看。
可現在這個可惡的李宣,他居然說不覺得她好看!
否認她天生的美貌和後天的努力!
徐棲月氣炸了。
她胸脯起伏著,眼睛都紅了。
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徐棲月深吸一口氣:
“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還是喜歡你。”
“我也不在乎你不舉,太監也好,罪奴也罷,我都不在乎,因為我就是喜歡你的臉,喜歡你身上硬邦邦的肌肉。”
“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叫動心的男子。”
“所以說甚麼我都不會放棄的。”
任何人對仰慕自己的人,都會寬容幾分。
何況她又長得這麼好看,她不信蕭淵能一直這麼鐵石心腸下去。
就在徐棲月以為有成效時,蕭淵再次開口了:
“我有龍陽之好,喜歡男子。”
為了讓眼前的女子放棄,蕭淵不惜自黑。
“你喜歡的這些,包括你剛才偷摸的,都是為取悅男子而存在的。”
徐棲月:“……”
“你……你是在說笑對嗎?”
徐棲月罕見的心慌了,因為李宣說的格外認真,不像是在說假話。
而且她想到徐玉映。
徐玉映長得也好看,又有才學,素有京城第一貴女之稱。
可她好像沒能拿下這個李宣。
甚至好似也從未聽聞李宣同哪個女子有過甚麼牽扯?
難道他真是斷袖。
“你故意這麼說,是想讓我放棄對嗎?”
徐棲月抱著最後的希望,試探問。
“想讓你放棄是真,說笑是假。”
徐棲月還是不甘心:
“那你發誓。”
眼前女子救了他,又收留於他,算是有恩。
為避免她一錯再錯,蕭淵面不改色開口:
“李宣今日立誓,若有半句虛言,此生不得好死,滿門滅絕。”
徐棲月贖回李宣之前,她其實預想過李宣的冷淡。
畢竟若是李宣這麼容易就勾到手,徐玉映也不會求而不得了。
可她從未預想過,李宣根本就不喜歡女子。
這和讓瞎子刺繡有甚麼區別?
眼下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徐棲月徹底迷茫了。
————
“小姐,剛來就要走嗎?”
映畫不明所以,剛才她一直守在門外,因而也並不知道里面發生的事情。
徐棲月心不在焉點頭:“我要回去找孃親商量事情。”
映畫歪頭不解。
“那個李宣說自己喜歡男子,我得讓孃親派人去查查。”
映畫瞪圓了眸子,捂住嘴:
“不會吧,他長得那般高大,一點都不文弱,怎麼會是……”
徐棲月沮喪耷拉下腦袋:
“是啊,我也不信,可他說的那麼認真,根本不像說假話,他還對天發誓。”
徐棲月不信這些,但她知道,太多人都不敢隨意發誓。
因為李宣疑似斷袖的意外,徐棲月只短暫來了莊子,便又回了府。
她剛回府,李氏就得到了訊息。
“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月兒可還滿意?”李氏明顯也有些意外。
徐棲月搖頭,悶悶道:“不滿意。”
“他長得醜?”
徐棲月搖頭:
“不是,很好看,比蕭承還好看。”
難得有男子入了女兒的眼。
看來那李宣確實名不虛傳。
“那月兒為何不高興?”
徐棲月鼓著臉,十分委屈:
“孃親,他說自己不舉,還說女兒長得不好看,在他眼中和旁人並無任何區別。”
徐棲月越說越委屈: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說自己是斷袖,只喜歡男子。”
“若是他不喜歡女子,那我做再多都是無濟於事,根本不可能得到他的心,更不用說,用他報復徐玉映了。”
李氏聽完才明白了。
“傻月兒,他在騙你。”
徐棲月原本托腮的手瞬間放下,她猛地抬頭看向李氏:
“母親可是知道些甚麼?”
李氏點頭。
“我雖久不在京城,但可以同月兒保證 李宣此人,不可能是斷袖。”
“一個人的詩作之中可以看出許多東西,母親讀過他的詩,他所作有關情愛的詩,都是男女之情。”
“除了詩作外,還有旁的事情,涉及宗室醜聞,母親便不說了。”
“月兒只需知道,他並非斷袖便好。”
“當真嗎?”徐棲月眨著杏眸問。
李氏點頭,溫柔撫摸徐棲月的臉:“月兒放心吧,孃親難道還會騙你?”
徐棲月轉念一想,也是,孃親可從來沒有騙過她。
“好個李宣,竟然敢騙我。”
她竟然還真的信了。
“我這就去找他。”
說著徐棲月便起身,李氏輕輕拉住了她。
“孃親?”
徐棲月回頭望向李氏。
李氏拉著徐棲月的手,讓她坐下:“月兒,坐下,先不急。”
李氏給徐棲月傳授經驗。
“李宣如今雖是罪臣之子,但他這樣的人,縱使落難,骨子裡依然心高氣傲,越是這樣,月兒便越不能急。”
“這兩日先不要去莊子,晾他兩日,他反而會識時務。”
徐棲月倒沒覺得李宣心高氣傲。
與其說有傲氣,不如說貴氣更恰當。
她其實也有些意外。
李宣落到這種境地,她卻沒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的落寞或是頹喪。
依然不卑不亢。
但徐棲月還是點頭:
“好,月兒聽孃親的,過幾日再去見他。”
她正好好好想想,該怎麼和李宣鬥智鬥勇。
沒一會兒,徐棲月眼睛便亮了亮。
李宣不是說自己是斷袖嗎?
還暗示自己,他是承受的那一方。
說她喜歡的身材,都是他為了取悅男子存在的,以此想叫她打消念頭。
既如此那她就給他這個假斷袖,送真男人。
叫李宣有苦難言。
她可真聰明啊!
怎麼會有她這麼聰明的人呢?
果然人只有在做壞事的時候,鬼點子都是一個接著一個的。
“孃親,您能幫我找兩個壯漢來嗎?要越壯實越好的那種。”
李氏:“月兒想做甚麼?”
徐棲月捂嘴壞笑:“嘿嘿,女兒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