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徐棲月叉腰認真道：
“但是我更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不管你家中從前多厲害，那時有多少人追捧你，奉承你，都無法改變你已落難的事實。”
“既落了難，就要有落難的自覺，人總不能還活在過往的夢裡吧。”
她這話說完後，蕭淵詭異的沉默了。
這次微服私訪，知道的人甚少，只有幾個最為親近之人知曉。
可在這種情況下，他卻遭到了刺殺。
是母后？還是他那兩個親弟弟？
眼下確實是個時機，看看誰這麼迫不及待想要他的命。
也看看朝堂上，有哪些人會趁機不安分。
何況……
他傷了腿，心腹還未找上來。
貿然離開，安危就成了問題。
眼下最安全最理智的路，確實是留在此處，等著他的人找來。
沉默半晌後，蕭淵點了頭：“你說的對。”
徐棲月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呢。
沒想到這人倒沒那麼清高。
“你既已想通了，那便再喊一聲吧，我還想聽。”
“我如今確實是你的主人，讓你喊一聲並不為過吧。”
徐棲月眉眼彎彎道。
她既想得到這人的心，該有的試探便必不可少。
起碼她需要摸清眼前這個人的性子，到底吃軟還是還是吃硬。
又或者軟硬不吃？
那就直接色誘吧。
嘿嘿！
這人長得這麼好，色誘根本不虧。
要不是怕將人嚇到，徐棲月現在就想將他撲倒！
蕭淵一言不發。
從來都是旁人對他卑躬屈膝，在他面前戰戰兢兢。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讓他低頭，還要稱呼她為主人。
“怎麼，你不願意？”
蕭淵的沉默和拒絕，其實也在徐棲月的預料之中。
畢竟從前到底也是個貴公子。
“你可知，旁人想做本小姐身邊的家奴，本小姐還看不上。”
徐棲月霸道捏住這人的下巴：
“乖乖認命吧，誰叫你命不好呢，落到如今這般的境地。”
“你乖一點，我也會對你溫柔一點的。”
“小姐打算強逼？”
蕭淵面無表情，視線落在她身上，明明無波也無瀾，可就是帶給人壓迫感。
“是又怎麼樣？”徐棲月小聲道。
徐棲月絕不承認，自己居然被他銳利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
“從了我有甚麼不好？你如今無父無母，又淪為賤籍，若不從了我，日後你該怎麼辦呢？”
“只要你好好跟著我，我會對你很好的，我會給你一個家。”
“我的爹孃就是你的爹孃。”
“我還會給你很多金銀財寶，讓你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徐棲月學著那些男子，給李宣畫著大餅。
“不必。”
明明是哄人的假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倒顯得誠摯無比。
“你不信嗎，我可以對天發誓。”
說著徐棲月便豎起三根手指：
“老天在上，信女在此發誓，我定會好好寵愛李宣。”
“叫他做這世上最幸福的贅婿，一輩子都不辜負他，否則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棲月發完誓，立刻在心中默默補充。
老天爺，剛才的話都是假的，真要報應，請一定報應到徐玉映和蕭承身上。
先把徐玉映這個賤人劈死。
再把蕭承也劈死。
“我無意娶妻……”
若蕭淵真是甚麼罪臣之子，淪為了奴籍，他或許會心動她的話。
可他並不是。
徐棲月目光幽幽，搖頭道：
“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
“原本只想讓你當個妾室的。”
徐棲月忍不住補充道。
“是看在你長得這般好的份上，我才給你正夫的位份。”
“我不舉，無法同女子接觸……”
他不是她買來的罪奴李宣。
只是恰好暈倒在她家莊子門前，被她和她的丫鬟誤會身份罷了。
無意娶妻也是真的。
活了二十八年，前面沒娶，後面也不會娶。
這輩子他或許都會孑然一身。
這和不舉並無區別，自然也不算騙她。
徐棲月：“……”
這鬼話她會信？
“真的嗎？”
“好可憐啊，怎麼會這麼可憐呢？”
徐棲月誇張開口。
不愧是徐玉映看上的人，和徐玉映一樣討厭。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假清高，也就只有這張臉，這身材可以看了。
“怎麼會傷了那處呢，真的完全不行了嗎？恰好我會醫術，我來幫你看看可好？”
小姑娘嘴裡說著可憐，語氣中卻是壓不住的興奮，手也要伸過來。
“不必了。”
蕭淵面無表情攥緊衣袍，冷淡開口拒絕。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女登徒子。
眼前這個小姑娘不懷好意的表情實在太過明顯。
“這怎麼行呢，你可不能諱疾忌醫，有病就得治病。”
“你放心我醫術很好的，我保證只要我出手， 輕輕那麼一紮……”
徐棲月壞笑起來，目光如狼似虎：
“定能讓你瞬間痊癒，讓我試試吧。”
說話間，徐棲月的手從蕭淵敞開的衣裳中伸進去。
蕭淵未未曾預料到，當真會有女子這麼大膽。
以至於，竟一時未能防備，真叫徐棲月的手進了他的衣領。
甚至，她的手在瘋狂作亂。
在蕭淵寬闊結實的胸膛上一頓亂摸後，便立刻往下移動，十分靈活。
幸好蕭淵眼疾手快，將她的手按住，才避免有些難堪的事情發生。
蕭淵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冷的彷彿要凍死人。
“自重！”
“生氣啦？”
徐棲月眉眼彎彎問。
此刻面對他的冷眼，她反而心情很好。
果然是她想象的觸感。
太好摸了。
怎麼會這麼好摸！
是硬邦邦的觸感。
她的手作亂時，明顯感受到，李宣勁瘦腰腹間的塊塊肌肉都賁張起來。
緊繃的不行。
“我自幼習武，若再有下次，我不保證你的手還在。”
蕭淵面無表情，聲音冷的像是掉冰渣。
臉色更冷，比冰川上終年不化的雪還要冷。
看的出來，他是真生氣了。
“真生氣啦，就因為我摸了你？”
徐棲月問：
“你是第一次被人摸嗎？”
“別生氣了，大不了讓你摸回來嘛？”
徐棲月坐到床上，握住了蕭淵的手，帶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細腰上。
“你摸摸試試？”
蕭淵將手快速抽回來。
面無表情看著徐棲月，臉色極冷問：
“喜歡我甚麼？”
徐棲月眨眨眼睛：“所有的都喜歡，最喜歡你的臉，你長的好看，身材也這般高大。”
“我剛才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我覺得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未來夫婿。”
“如果我不能得到你，我一定會抱憾終身的。”
蕭淵還是冷著一張臉，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神色淡漠看向徐棲月：
“我不喜歡你，這輩子都不喜歡，不必白費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