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棲月要去的莊子,在京郊,離古寧寺很近,就在古寧寺的後山山腳下。
而且也不是爹孃的私產,因為她從未聽聞過有這處莊子。
為避免人多眼雜,跟在徐棲月身邊的人只有映畫。
還有貼身的護衛,都是自小跟在她身邊的暗衛,忠心耿耿。
至於莊子那邊,也只有幾個小丫頭和護衛,人不多。
不得不說李氏十分謹慎。
徐棲月到莊子上時,已是正午。
……
“小姐,這便是那人,他還昏迷著,奴婢找了大夫替貴人包紮。”
“大夫說並無大礙,只是腿上的傷需靜養兩個月,今日午後便能醒。”
這人身上有傷居然還是側躺著。
以至於徐棲月只看到了一個背影,未曾看到正臉。
“小姐,他,他好高啊……”
映畫捂住嘴,驚歎出聲。
不怪映畫驚訝,實在是眼前這人太高大了。
徐棲月長在邊疆,見到許多高大的男子,其中爹爹和兄長就很高大威猛。
之前喜歡的蕭承也十分高大。
但是都不及眼前這人。
原本足夠寬敞的大床,在這人躺上去之後都顯得逼仄。
床的長度不夠,這人腿都放不直。
“是呢是呢。”
幾個小丫鬟嘰嘰喳喳開始出聲,不動聲色告狀:
“那幾個護衛太不靠譜,更不盡責,將人隨意丟在莊子門口就走了。”
“他太重太高,我們幾人,費了好大功夫才將人從莊子門口搬回來。”
徐棲月心有些癢。
她不喜歡那些柔弱的書生。
她喜歡的男子,除了身材高大外,臉還要足夠好看。
這兩條看著簡單,但只是身高這一項就攔下了許多人。
這世上柔弱書生多,身材高大的男子卻不多。
至於另一條臉好看,便更是鳳毛麟角。
徐棲月對臉好看的標準更高。
她長這麼大,只有兩人的臉叫她滿意。
一個是兄長,另一個則是蕭承那個賤人。
若非蕭承長得好看,徐棲月也不至於,遠在邊疆這麼多年都對他念念不忘。
想到幾個小丫鬟剛才誇這人好看的話。
徐棲月走上前,坐在床邊,將側躺的人掰過來。
徐棲月也終於看清楚了床上人的臉。
這也太妖孽了。
徐棲月捂住胸口,半晌未能回過神。
原以為這人既出身丞相府,會是書生相,十足的小白臉。
結果卻不是,是剛剛好的小麥色肌膚。
五官深邃立體,鼻樑如山峰般高挺,唇瓣很薄,看起來就很冰冷。
很有壓迫感和威嚴,徐棲月只在爹爹身上看過這種氣場。
徐棲月轉頭看向映畫:
“當真沒搞錯?”
她和孃親都是剛回京城,對這邊的很多人和事都不熟悉。
映畫信誓旦旦搖頭:
“夫人辦事,自是不會出錯,小姐不相信奴婢,難道還不相信夫人?”
徐棲月想想也是。
而且,也或許正是因為這人身上這樣的矛盾感,才叫徐玉映喜歡的吧。
在小白臉遍地走的京城,這人既有一張頂級的長相,又有這樣高大的身材,還有強大的氣場。
但凡是個女子,只怕都沒法不動心。
“徐玉映哪裡都不好,眼光確實不錯。”
徐棲月下意識伸出手,有想要摸摸這人的衝動。
這也怪不了她。
實在是男色誤人。
而且誰叫他不穿好衣裳。
腰帶那麼松,寬闊健碩的胸膛若隱若現,明晃晃在故意勾引她。
真是不守男德!
徐棲月的手剛伸出去,下一瞬,床上的人便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目光像鷹一般銳利深邃,透著十足的危險。
兩人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
二人都有些愣住。
房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不知為何,徐棲月覺得連空氣都有些稀薄起來。
那人用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就這樣直直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盯出一個洞。
“你就是這樣盯人的?”
小姑娘的話叫蕭淵回過神。
他將視線從人身上移開。
可眼睛雖移開了,但腦中卻依然能清晰浮現面前女子的模樣。
記得她長長的墨髮散在了肩上,如墨色瀑布一般。
眉間墜著一顆紅寶石,耳上戴著珍珠耳墜。
豔麗的紅寶石將人映襯的膚色更白。
一身雪膚光滑剔透,不見一絲瑕疵,腰肢極細。
蕭淵坐擁江山,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絕色的女子。
美的不似真人,叫人過目難忘。
若是換做旁人,此刻只怕要心神俱亂。
“你被贖出來之前,應當有人都同你說了吧?”
女子宛若鶯啼一般的聲音,將蕭淵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蕭淵不明所以。
徐棲月卻以為他裝傻。
“是我將你從教坊司中贖出來的,我費了很大一番功夫。”
“不管你之前甚麼身份,但是現在,既入了我的莊子,就要好好聽我的話,否則,我就把你丟出去。”
徐棲月學起話本子裡,書生調戲良家婦女的模樣。
她伸手抬起這人的下巴:“現在,你叫聲主人聽聽。”
女子柔軟雪白的手挑起他的下巴,明明是居高臨下的調戲動作。
可眼前這小姑娘做,卻只讓人覺得嬌俏可愛,並未有半分油膩猥瑣。
“主人?”蕭淵發出疑惑。
徐棲月故作不知。
故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像拍狗一樣,笑著點頭:
“嗯,真乖。”
“你再喊一聲,我還想聽。”
蕭淵:“……”
“你可知我是誰?”蕭淵問。
徐棲月歪著腦袋,愣了一下。
這是甚麼問題。
都到如今了,丞相府都不在了,難道他還記掛著從前的身份。
“我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