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腦子寄存處
甜文!不虐女主!男主忠犬,很寵很寵!!
……
“映畫,把這些裹胸布都丟了,我再也不要看見這些東西!”
徐棲月低垂著脖頸往下看,便見胸前遍佈著紅疹子,密密麻麻一大片。
丫鬟映畫愣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確認:“小姐,當真要扔掉?”
徐棲月目光掃過那些讓她難受許久的白布條,堅定點頭:
“不束了,再也不束了,都丟了。”
回京後,徐棲月第一次同蕭承見面,她就敏感察覺蕭承對她的冷淡。
她纏著蕭承問了許久,他才委婉叫她束胸,說她這樣走出去不成體統。
徐棲月不明白怎麼就突然不成體統了。
無論在北疆還是在京城,從未有人這樣說過她。
人人見了她都只會呆怔,之後便是為她的美貌驚歎不已。
只有蕭承說她不妥。
但當時她一心想叫蕭承高興,便聽話照做。
夏日炎炎,身上的白布條緊緊纏了一圈又一圈,勒的喘不過氣。
徐棲月肌膚又格外嬌嫩。
平日裡縱使映畫只用最輕微的力道幫她沐浴。
手掌經過之處,她胸前那片柔軟的肌膚還是會快速泛紅。
更何況整日這樣束縛著。
夜裡沐浴時,徐棲月胸前全是悶出來的紅疹。
這大片刺眼的紅,在光滑剔透的雪膚上,看著格外駭人。
映畫和吳嬤嬤數次心疼她,勸說她。
可徐棲月當時腦子進水了,只想叫蕭承滿意。
“小姐早該這樣的,小姐這樣好的身段,旁人羨慕都來不及……”
映畫眼中,自己家小姐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
“真的嗎?”
徐棲月也是回到京城後,遇到蕭承才開始懷疑自己。
“真的,不信小姐自己看。”
映畫將銅鏡移到徐棲月面前。
鏡中人黑色長髮如瀑布似的披垂著,墨髮蓬鬆又濃密。
再往下露出一截雪白帶粉的脖頸。
雪緞似的肌膚沒有一絲瑕疵,似牛乳一般,白的發光。
盈滿之處,弧度柔軟且豐潤。
在那極為飽滿的弧度下,又是極為纖細的腰肢。
細的彷彿輕輕一折就會讓它斷掉。
除了長相、身段無可挑剔外,自家小姐的聲音也好聽如同黃鶯出谷,光是聽著都是享受。
映畫眼中,這樣天仙一般的小姐誰都配不上。
那蕭承還敢嫌棄她家小姐,簡直不識好歹。
“確實是蕭承有眼不識泰山。”
徐棲月在鏡前轉了一圈,也覺得自己特別好看。
欣賞夠自己後,徐棲月才將身子浸泡在藥湯之中。
七歲前她流落在外,當時正值荒年,吃了許多苦,身子也虧空厲害。
找回徐家後,為了彌補身子虧空,孃親特地找了藥王谷的醫師,開了藥湯。
裡頭含了大量珍稀的藥材,黃芪鹿茸黨參……一副藥湯就要百兩。
徐棲月略大了些後,有了愛美之心。
加上一些傷心的舊事,她比旁人更在意容貌。
孃親便又同藥師商量,將每月浸泡的藥湯中的清水,換成了牛乳。
還在裡面加上花瓣,和珍珠粉末等等混入。
藥材滋養身子。
珍珠、牛乳和花瓣養膚,使肌膚細緻且保持光澤。
加上母親李氏身邊的吳嬤嬤,從前伺候過先帝的貴妃,手上有許多上乘的保養方子。
吳嬤嬤制的香膏,工序更是複雜,效果也極好。
徐棲月每日都會用,在這樣經年累月之下,縱使她在邊疆苦寒之地,也依然生得明豔動人。
她也比京城的女子略微高挑些,胸脯也更飽滿些。
腰肢極細,肌膚賽雪。
可是這竟成了蕭承輕視她,斷定她不端莊的緣由。
想到那日蕭承的話,徐棲月至今都耿耿於懷。
那日徐棲月去找蕭承,滿心歡喜想把自己繡的錦囊給他。
卻看到蕭承和自己的堂姐兩人摟抱在一起。
他二人還在說她壞話。
“世子,你當真會履行婚約娶我妹妹嗎?”
蕭承笑著捏住徐玉映的臉:
“當然不會,她做個妾室可以,做正室還遠不夠格,我的世子妃只會是你。”
徐玉映聞言臉上的笑更嬌媚了:
“我妹妹哪裡不好?她長得那般好看,身段也叫人豔羨……”
徐玉映不懷好意捂嘴笑了起來。
蕭承漫不經心接過剩下的話:
“正是那張臉和身段不行,妖妖嬈嬈,太過妖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庸俗妖豔之氣。”
“我即將被陛下過繼,他日我坐上太子之位,我的妻子就是太子妃,是天下女子的典範,必須要端莊守禮,莊重自持……”
“而她身為女子,卻不矜持,整日追著本世子跑,實在上不了檯面。”
“這樣的女子,當妾可以,正室絕無可能。”
想到當日的事情,徐棲月就氣的牙癢癢。
她將蕭承視做心上人,連爹爹兄長說蕭承半點不好,她都不許。
可在蕭承眼中,她只配做妾。
還有堂姐徐玉映。
是不是任何她所珍視的,徐玉映都想搶走?
搶不走她的爹爹兄長,就搶她的未婚夫。
那日回來,徐棲月痛哭一場後便病了。
病了整整半月,反反覆覆做了同一個噩夢,夢中蕭承被陛下過繼成了太子。
後來又當了皇帝,堂姐徐玉映也成了皇后。
堂姐上位後,便慫恿蕭承對將軍府動手。
母親兄長還有爹爹都死了。
至於她,夢中徐玉映說捨不得她死,要把她丟到軍營裡當軍妓,千人騎萬人踏。
徐棲月被嚇醒了。
醒後她捂著胸口,許久都心有餘悸。
她不明白,為何做這樣的夢。
但是這夢太過真實,像是替她預知危險一般。
於是徐棲月下定決心,等爹爹凱旋歸來,他們便一起離開京城。
遠離徐玉映,遠離蕭承。
他日若是蕭承登基,他們一家就去北疆另一頭,再不回蕭國了。
但在此之前,徐棲月也咽不下這口氣。
徐玉映搶蕭承,她就去搶徐玉映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徐棲月一直都知道,徐玉映之前有喜歡的人。
李家出事,徐玉映為了救這人,還跑到她爹面前跪了一天一夜,求她爹出手幫忙。
直到跪暈過去,都還不肯放棄。
後來,那李宣如何,徐棲月便不知道了。
她只記得,徐玉映大病了一場。
再之後她就和蕭承攪和在了一起。
“月兒,你爹爹又送人來了,就在莊子上,可要去瞧瞧?”
徐棲月扯過被子蓋在頭上,將整個人藏起來:
“不要。”
自從知道蕭承變心的事情後,遠在邊疆的爹爹怕她傷心,送過好幾次男子。
北疆那邊民風彪悍,和京城的保守完全不同。
那邊的女子可以拋頭露面,也可以外出養家。
招婿,亦或是養面首,也十分常見。
之前爹爹和孃親不想她嫁來京城,怕她被人欺負。
千方百計給她送男子,想讓她招婿在家,留在他們身邊。
可徐棲月想不開,非要嫁給蕭承。
結果來了京城,才發現蕭承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孃親,你寫信去告訴爹爹吧,月兒不想要解悶的男子。”
“這天底下的男子,除了爹爹和兄長外,沒一個好東西。”
徐棲月聲音很悶:
“女兒已經看破紅塵,等過些時日回了北疆,女兒便落髮出家……”
“除非……”
徐棲月悄悄抬眼看向李氏。
李氏哭笑不得。
知道這是女兒有求於她的慣用伎倆。
她將女兒從被窩裡撈出來,摟在懷中,憐愛的撫摸她瀑布似的長髮:“除非甚麼,月兒快說吧,孃親一定幫你。”
徐棲月眨眨眼,搖著李氏的手臂道:
“孃親,聽說徐玉映有個求而不得的人,他如今還活著嗎?在哪?”
“女兒……女兒想要他,徐玉映既然敢搶我的東西,那我也要報復回去。”
李氏聞言有些意外。
“你也知道他?”
徐棲月點頭:“徐玉映當時鬧的那麼厲害,聽說還對爹爹以死相逼,女兒怎麼可能不知道。”
李氏點頭:
“那李宣應當是入了奴籍,或許在教坊司中,母親得去查查。”
“好,那孃親若找到了,幫我將他買回來好不好?”
徐玉映買不到,但是徐棲月相信,她孃親一定可以。
李氏嘆氣,但根本抵抗不了女兒的撒嬌。
雖然麻煩,她還是點頭:“好,月兒玩玩,出出氣也好。”
女兒病了一場,瘦了一大圈,這些時日都悶悶不樂。
如今好不容易有想要的人,李氏說甚麼都要滿足。
……
李氏動作很快,只是兩日,就已經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
“月兒,他到底是罪臣之子,雖說從前的事情風頭過去了,但到底還是要小心謹慎些。”
徐棲月有些意外速度之快,同時又有些感動:
“孃親,是不是費了一番功夫?”
李氏只是笑笑:“沒有。”
其實是有的。
“母親對外會說,你去禮佛了,月兒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