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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一】江南春水煎新茶,紅帳暖夜度清歡

2026-05-19 作者:中月省的逗逗

第144章 【番外一】江南春水煎新茶,紅帳暖夜度清歡

昭華二十年的暮春,江南的雨總是下得這般繾綣多情。

煙雨迷濛中,揚州城外的瘦西湖宛如披上了一層輕薄的鮫綃。

湖畔的翠柳在微風中搖曳,細雨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發出沙沙的輕響。

一柄二十四骨的油紙傘下,並肩走著一對衣著低調卻氣度卓絕的璧人。

蕭鐸卸下了那一身威壓深重的明黃龍袍,換上了一襲素淨的雲水藍杭綢直裰。

他那張原本鋒芒畢露、冷峻如神祇的面容,在江南水鄉的煙雨氤氳下,竟也柔和了幾分。

只是那雙狹長深邃的鳳眸中,此刻只倒映著身側之人的身影。

沈南枝梳著婦人尋常的墮馬髻,只用一根羊脂玉簪鬆鬆挽著。

身上穿著月白色的軟羅裙,外面罩著一件輕薄的披風。

離開那座困了她十幾年的紫禁城,她眉眼間最後那一絲屬於皇后的端莊與肅殺也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洗盡鉛華後的慵懶與閒適。

“這江南的雨,倒是比京城的風雪要纏綿得多。”沈南枝伸出白皙細潤的手指,接住傘簷落下的一滴水珠,唇角微彎。

蕭鐸順勢握住她的手,將那帶著一絲涼意的柔荑包裹進自己寬厚溫熱的掌心裡,大半個傘面都偏向了她那邊,自己的半邊肩膀卻沾上了細密的雨絲。

“你若是喜歡,我們便在此處多住些時日。前幾日聽這邊的管事說,城外有座漫山遍野開滿桃花的莊子,過兩日雨停了,我帶你去瞧瞧。”蕭鐸的聲音低沉溫醇,帶著獨屬於她的縱容。

“好啊,蕭老爺。”沈南枝偏過頭,一雙澄澈的杏眼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如今承宴在京城監國,你這甩手掌櫃倒是當得清閒。只是不知咱們那位年輕的新帝,此刻看著御書房裡堆積如山的摺子,會不會在心裡暗罵你這個父皇不負責任。”

聽到兒子,蕭鐸冷哼了一聲:“這天下朕守了二十年,也該他自己扛了。他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這皇位也不必坐了。如今,朕的眼裡沒有天下,只有阿枝。”

兩人相視一笑,在這煙雨濛濛的長巷裡,宛如一對最尋常不過的恩愛夫妻,相攜走進了那座掩映在翠竹深處的私家別苑。

……

入夜,別苑的主院內,地龍雖然沒燒,但四角攏著上好的銀骨炭,將屋子裡烘得暖洋洋的。

淡淡的白檀香在博山爐中嫋嫋升騰。

沈南枝剛沐浴完,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柔軟的月白色寢衣。

她坐在臨窗的梳妝檯前,及腰的烏髮如瀑布般披散下來,髮梢還帶著幾分溼潤的水汽。

蕭鐸從淨室走出來,身上隨意披著一件玄色的暗紋浴袍,衣襟大敞著,露出大片結實緊緻的胸膛。

常年的戎馬生涯在他身上留下了幾道淡去的陳年舊疤,不僅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平添了一股野性與張力。

他走到她身後,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幹帕子,動作輕柔而熟練地替她擦拭著溼發。

“水汽若是不擦乾,明日起來又要頭疼了。”蕭鐸低聲唸叨著,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纖細白皙的後頸。

那溫熱的觸感讓沈南枝微微瑟縮了一下,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正好落入他堅實溫暖的懷抱中。

“你這幾日,怎麼這般黏人?”沈南枝透過面前的銅鏡,看著身後男人那專注的神情,忍不住輕笑出聲,“以前在宮裡,也沒見你這般寸步不離。”

“在宮裡,有群臣要應付,連承宴和寧兒都要來分去你大半的心神。”蕭鐸將擦乾的頭髮撩到一側,俯下身,下頜抵在她的肩窩處,貪戀地嗅著她頸間那股沐浴後清甜的澡豆香氣,“如今在這江南,沒有朝政,沒有摺子。阿枝,你終於是我一個人的了。”

男人的聲音暗啞了下去,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與熾熱。

他低頭,微涼的薄唇印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地吮吸、啃咬。

那是一種帶著懲罰意味的親暱,彷彿要將這二十年來缺失的純粹時光,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別鬧……”沈南枝呼吸微頓,伸手想要推開他的胸膛,觸手卻是一片滾燙堅硬的肌膚。

“我沒鬧。”蕭鐸順勢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那雙深邃的鳳眸裡,早已燃起了暗沉的火光。

他彎下腰,長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天旋地轉間,沈南枝已經被他壓在了柔軟寬大的拔步床上。

床榻四周,大紅色的喜幛被他隨手一扯,如雲霞般層層疊疊地垂落下來,將一室的燭光隔絕在外,只在帳內暈染出一層曖昧旖旎的紅光。

蕭鐸單膝跪在她的身側,並沒有急著下一步動作,而是用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

從太和殿上的並肩對峙,到落雁谷的生死相隨,再到紫禁城裡的算無遺策。

這個女人,將她最美好的年華,最無雙的智謀,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他,陪他打下了這萬里江山。

“阿枝……”蕭鐸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眉眼,鼻樑,最後停留在她柔軟紅潤的唇瓣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要融化在夜色裡,“這條路,我們走了二十多年,終於走到頭了。”

沈南枝迎上他的目光,看著這個曾經令天下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此刻眼底化不開的深情與渴望。

她沒有躲避,而是抬起雙臂,主動環住了他的脖頸,微微揚起下巴,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蕭鐸,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這個主動的吻,彷彿是落入乾柴中的一點火星,瞬間引爆了男人壓抑已久的狂熱。

蕭鐸反客為主,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一開始是剋制的,溫柔地描摹著她的唇形,但很快便失了控,猶如狂風驟雨般席捲了她的呼吸。

唇齒相依間,帶著掠奪一切的霸道,卻又夾雜著視若珍寶的憐惜。

沈南枝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喉間溢位一聲微弱的輕哼。

這一聲,徹底燒斷了蕭鐸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骨節分明的大手探入她寬大的寢衣邊緣,那絲滑微涼的綢緞在他的掌心被輕易揉皺。

男人粗糙帶著薄繭的指腹,熨貼在她細膩如凝脂般的肌膚上,所過之處,點燃了一簇又一簇戰慄的火苗。

“蕭鐸……”沈南枝的聲音染上了幾分難耐的水汽,一雙原本清明的杏眼,此刻波光瀲灩,迷濛著醉人的春意。

“我在。”他含糊不清地應著,吻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一路向下,在那片雪白的鎖骨上流連忘返,留下點點殷紅的印記。

“嘶啦——”

月白色的寢衣被男人不耐煩地扯開,半退到肩頭,露出裡面繡著並蒂蓮的赤色小衣。

那刺目的紅與耀眼的白交織在一起,狠狠地刺激著蕭鐸的視覺神經。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大掌輕輕一挑,那根纖細的繫帶便悄然滑落。

失去了束縛的衣衫被隨意丟擲了紅帳之外,落在了冰涼的青磚地上。

肌膚相親的那一刻,兩人的體溫都在瞬間攀升。

蕭鐸那具充滿力量感的身軀覆了上來,卻又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撐著重量,生怕壓壞了身下這個讓他愛到了骨子裡的女人。

“阿枝,可以嗎?”哪怕到了此刻,他依舊停下動作,在那雙迷離的眼睛裡尋找著許可。

這個在外殺伐果決的帝王,唯獨在床笫之間,給了她絕對的尊重與溫柔。

沈南枝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用行動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窗外的春雨不知何時漸漸大了起來,雨打芭蕉的聲音,掩蓋了屋內令人臉紅心跳的細碎聲響。

紅燭搖曳,紅浪翻滾。

蕭鐸的動作時而狂野如疾風驟雨,時而溫柔如春風拂柳。

他太瞭解她的身體,每一個輕觸,每一個深陷,都能精準地帶給她極致的戰慄與歡愉。

沈南枝宛如一葉在狂風巨浪中顛簸的孤舟,只能死死地攀附著身上這個男人。

她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他寬闊緊緻的背肌裡,修剪圓潤的指甲在那上面留下一道道曖昧的紅痕。

“蕭鐸……慢些……”她咬著下唇,破碎的語調從唇角溢位,眼角逼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慢不了。”蕭鐸吻去她眼角的淚珠,低啞的嗓音裡透著入骨的痴狂與性感,“阿枝,叫我的名字,叫夫君。”

在這方寸的紅帳之間,沒有天下,沒有朝堂,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交融。

“夫君……”

這一聲嬌媚入骨的呼喚,徹底讓蕭鐸丟盔棄甲。

他帶著將她揉進骨血裡的力道,將這場酣暢淋漓的沉淪推向了最極致的巔峰。

……

夜色漸深,風住雨歇。

拔步床內,濃郁的麝香氣味久久不散。

沈南枝已經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了,軟綿綿地趴在蕭鐸的胸膛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眼角還帶著一抹未褪的紅暈,幾縷被汗水打溼的青絲貼在臉頰上,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蕭鐸半靠在引枕上,將錦被往上拉了拉,嚴絲合縫地將她包裹在懷裡。

他沒有睡意,只是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手把玩著她柔軟的手指。

聽著她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他的心頭是從未有過的平靜與安寧。

曾經,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在刀光劍影中舔舐傷口,直到在黑暗中腐朽。

是她,用那雙素手,撥開了籠罩在他頭頂的陰霾,將他拉回了這鮮活溫暖的人間。

“阿枝。”蕭鐸低下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而悠長的吻。

這錦繡山河再美,也不及你此刻在朕懷中,酣睡的容顏。

紅燭燃盡,晨光微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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