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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科放榜論良才,百日家宴聚滿芳

2026-05-19 作者:中月省的逗逗

第140章 科放榜論良才,百日家宴聚滿芳

昭華四年的暮春,連綿了幾日的細雨總算停歇。

惠風和暢,吹散了京城上空最後一絲殘存的寒意。

長安街兩旁的槐樹已經長出了密密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嫩綠的光。

街邊的茶樓酒肆又熱鬧起來,時不時傳出幾聲吆喝和談笑聲。

未央宮的庭院裡,幾株新栽的西府海棠開得正盛,粉白交織的花瓣上還墜著晶瑩的雨滴,在晨光中折射出溫潤的柔芒。

微風拂過,落英繽紛,灑在青磚鋪就的甬道上,宛如鋪開了一層細碎的織錦。

空氣裡浮著淡淡的花香,混著雨後泥土的清新,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暖閣內,紗幔高挽。

沈南枝著一襲月牙白對襟襦裙,青絲鬆鬆地挽了個雲髻,只斜斜地插了一支素淨的羊脂玉簪。

她產後調理得當,身子恢復得極好,原本因為懷著雙胎而略顯蒼白的面容,如今早已養出了瑩潤的血色,眉目間那股清冷的氣質也被初為人母的柔和沖淡了幾分。

此刻,她正倚在紫檀木的長案前,手裡翻看著幾卷厚厚的試卷。

案頭放著一盅溫熱的牛乳燕窩,甜香的霧氣嫋嫋升騰,在晨光中氤氳出一片朦朧。

“這篇《治河策》,寫得倒是有幾分真知灼見。”

沈南枝將手中的卷子平鋪開來,指腹輕輕撫過那力透紙背的字跡。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落在泛黃的紙上,像是一片落雪。

“沒有堆砌那些華麗的辭藻,通篇皆是詳實的水文勘測與固堤之法。此人顯然是親自去黃河沿岸走訪過,知曉民間疾苦,明白這堤壩潰決並非全是天災,更有人禍。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騙不了真正吃過苦的人。”

蕭鐸剛從前朝退下來,身上還穿著玄色的常服,聞言便自然地走到她身後,俯下身,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份考卷。

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處,嗅著她髮絲間熟悉的皂角清香,聲音裡透著幾分愉悅。

“阿枝好眼力,這正是今科欽點的狀元,名喚李慎。河南道滑州人,父親是黃河邊上的縴夫,從小在水邊長大,十二歲那年一場大水衝了他家的房子,他抱著門板在水裡漂了兩天才被人救起來。”

蕭鐸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

“從那以後他便立志治河,這些年沿黃河走了上千裡,哪段河道容易淤積,哪段堤壩年久失修,他心裡門兒清。此番恩科,若非朝廷在各州府廣發經卷、免了趕考士子的盤纏,他怕是連這京城的城門都摸不到。他來京城趕考的路費,還是鄉里鄉親湊的。”

“寒門出貴子,最難得的便是這份不忘本的初心。”

沈南枝微微偏過頭,看著蕭鐸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眼底滿是溫柔。

“皇上打算如何安置他?翰林院雖然清貴,但若是將這等務實的幹才留在那裡修書編史,未免大材小用了。”

“朕與你想到一處去了。”

蕭鐸直起身,走到一旁淨了淨手,接過白芨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動作不緊不慢。

“朕已命吏部擬了旨,封他為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即日便派往豫州督辦河務。這等從泥巴里滾出來的苗子,就得到最泥濘的地方去歷練。等他把那條河治明白了,這大雍的朝堂上,自然有他一席之地。”

沈南枝聽罷,眼中泛起由衷的讚賞。

這便是她選中的男人。

沒有那些世家大族高高在上的做派,用人唯才是舉,將這天下的擔子,穩穩地交託在真正肯為百姓做事的人手中。

“江南那邊,崔明珏昨日也遞了摺子入京。”

蕭鐸端起那盅溫熱的燕窩,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鹽務的賬目已經徹底理清,那些被世家壟斷的商路重新打通,南邊的商賈如今皆按章納稅。這頭一年的賦稅送入國庫,竟比前朝三年加起來還要豐盈。張廷玉那老頭子,昨日在御書房看著賬本,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一個勁地說‘天佑大雍’。”

沈南枝嚥下燕窩,唇角也止不住地上揚。

那些隱在暗處的算計與風波,終究是化作了這海晏河清的養料。

大雍的根基,在這短短兩載的時光裡,已然深扎進了這片廣袤的土地。

“皇上,娘娘。”

白芨打起簾子,笑盈盈地走入暖閣,手裡還捧著兩套嶄新的、用正紅色雲錦縫製的小衣裳。

衣裳上繡著精緻的五福捧壽紋,針腳細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國公爺一早便打發人來問,說今日是兩位小殿下的百日,前朝的事情若是忙完了,他老人家便要領著人進宮來瞧外孫了。奴婢看國公爺是等不及了,半個時辰前就派了人來催,這會兒怕是已經在路上了。”

提到孩子,蕭鐸和沈南枝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

前些日子,禮部尚書本還洋洋灑灑地上了一道摺子,提議要大排筵宴,為皇長子與長公主的百日宴廣邀群臣,以彰顯皇家氣象。

摺子裡引經據典,從《周禮》扯到本朝舊例,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字。

卻被蕭鐸毫不留情地駁了回去。

“北境的戰火剛息,百姓尚需休養生息,國庫的銀子要用來修繕河堤、安置流民。兩個奶娃娃的百日,何須勞民傷財?”

這是蕭鐸當時在朝堂上的原話,擲地有聲,滿朝文武無人敢駁。

帝后二人的心思出奇的一致——這百日宴不設朝局,只辦家宴。

“快請父親進來,這幾日春雨連綿,他腿上的舊傷不知可曾犯了。”沈南枝連忙吩咐道,又轉頭對白芨說,“讓廚房備一碗熱騰騰的薑湯,父親最不喜歡喝這個,你盯著他喝完。”

白芨笑著應了,轉身出去。

不多時,御花園那處臨水的水榭裡,便擺開了一方不大卻十分精緻的圓桌。

桌上鋪著月白色的桌布,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還有一小壇蕭鐸珍藏的汾酒。

水榭三面臨水,池子裡幾尾錦鯉正悠閒地游來游去,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遠處的垂柳倒映在水中,綠影婆娑,好看得緊。

沈霆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團壽紋常服,精神矍鑠,大步流星地走入水榭。

他的步子又快又穩,哪裡像個有舊傷的人。

剛一見禮,那雙銳利的鷹目便迫不及待地四下踅摸,脖子伸得老長。

“老臣參見皇上、娘娘。兩個小祖宗呢?快抱來給老夫瞧瞧,這半個月沒見,可想死老夫了。昨兒晚上做夢還夢見承宴揪我鬍子呢!”

乳母們小心翼翼地將兩個裹在襁褓裡的小奶娃抱了上來。

哥哥蕭承宴生得虎頭虎腦,一雙鳳眸簡直與蕭鐸如出一轍,黑亮黑亮的,滴溜溜地轉。

雖然才百日,卻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一雙小手在襁褓外面胡亂揮舞著,嘴裡還發出“啊啊”的聲音,像是在跟誰較勁。

妹妹蕭長寧則安靜得多。

她繼承了沈南枝清麗脫俗的輪廓,小臉白白淨淨的,五官精緻得像個小瓷娃娃。

此刻正閉著眼睛吐著小泡泡,睡得十分香甜,對外界的熱鬧渾然不覺。

沈霆樂得合不攏嘴,伸手將承宴抱進懷裡。

老將軍常年握槍的手此時僵硬得不敢用力,只敢用指腹輕輕戳了戳外孫那肉嘟嘟的小臉頰。

“喲,這小子手勁還不小。”

沈霆只覺得鬍子一緊,竟是被小承宴一把揪住了一小撮。

小傢伙攥得緊緊的,怎麼都不肯鬆手,嘴裡還“啊啊”地叫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老將軍不僅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得像三月的春雷。

“好!有這把子力氣,日後長大了定能拉得開三百斤的強弓,承襲咱們的武風!像你外公年輕時候的樣子!”

蕭鐸看著自家兒子那霸道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去解揪岳父的鬍子。

“岳父大人切莫慣著他,這小子脾氣大得很,夜裡稍有不順心便哭得震天響,整個未央宮都別想睡。也就是阿枝抱著他時,才能消停片刻。朕抱著都不行,他一到朕懷裡就扭來扭去,跟條泥鰍似的。”

沈霆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當然,孩子都跟孃親。枝枝小時候也是隻認她娘,我一抱就哭,氣得我呀……”

他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那些舊人舊事,終究是回不去了。

正說笑間,水榭外傳來一陣沉重卻略顯侷促的腳步聲。

“娘娘,趙將軍和南星統領到了。”

只見趙武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南星,正順著九曲橋走來。

九曲橋的石板剛被春雨洗過,泛著青灰色的光澤,橋下的錦鯉被腳步聲驚動,擺著尾巴鑽進了水草裡。

南星如今已有六個月的身孕,小腹隆起,步履間自然多了幾分遲緩。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寬袍,頭上只簪了一支銀簪,素淨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趙武像是個護送稀世珍寶的侍衛,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的腰後,身子微微前傾,隨時準備扶她一把。

嘴裡還絮絮叨叨地念叨著,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水榭裡聽得清清楚楚。

“你慢點,這橋上的石板剛下過雨,滑得很!別看旁邊,看腳下,哎喲,這有個臺階,你等等我扶你……”

南星被他吵得頭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斥道:“我只是有了身孕,又不是廢了武功,你再這般大呼小叫,我就把你踢下池子去喂錦鯉!”

趙武嘿嘿乾笑兩聲,不僅不生氣,反而更加殷勤地替她提著裙襬,那模樣活像個小太監。

眾人看著這小兩口日常鬥嘴的模樣,皆是忍俊不禁。

沈霆笑得鬍子直抖,連蕭鐸都忍不住彎了嘴角。

“屬下參見主子。”

南星走入水榭,正欲福身行禮,卻被沈南枝上前一把托住。

沈南枝的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胳膊,力氣不大,卻讓人無法抗拒。

“你如今身子重,這些虛禮就免了。”

沈南枝拉著她在鋪了軟墊的錦凳上坐下,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腹部,那裡正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

“這幾日胎動可還安穩?太醫院開的安胎藥,那股苦味你向來不喜歡,我便讓人加了些甘草和陳皮進去,你喝著可還順口?若是不喜歡,我再讓他們換。”

南星聽著主子這般細緻入微的關懷,心底湧起一陣暖意。

她想起那些年在暗夜裡出生入死的日子,想起每一次受傷後都是主子親手替她包紮。

那時候她以為這就是一輩子了,沒想到還能有今天。

“勞主子掛心,一切都好。這小傢伙結實得很,整日在肚子裡拳打腳踢,想來是個隨了趙武那般不安分的性子。昨夜踢了我好幾腳,害我一宿沒睡好。”

“像我好啊!像我身子骨硬朗,日後生下來,我親自教他一套趙家槍法!”

趙武在一旁得意地插了句嘴,隨後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兩個打磨得光滑圓潤的小木雕,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他的手心全是汗,看得出來緊張得很。

“皇上,娘娘。末將是個粗人,不懂得去尋摸那些金貴玩意。這是末將親手雕的兩件小物件,算是給小皇子和小公主的百日賀禮。雕得不好,別嫌棄……”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一個是巴掌大小的木頭戰馬,雖然線條粗獷,刀痕還看得出來,但馬首昂揚,四蹄騰空,透著一股奔騰之勢,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出雲霄。

另一個則是一隻精巧的木質算盤,撥珠圓潤,每一顆都能靈活轉動,顯然是費了不少心思打磨出來的。

算盤的邊框上還刻著細細的花紋,雖然不甚精美,卻處處透著用心。

“戰馬給大殿下,日後馳騁疆場。這算盤給小公主,日後管著咱們大雍的國庫,算無遺策!”

趙武撓著後腦勺,笑得一臉憨厚,耳朵尖都紅了。

“你這憨貨,哪有送女娃算盤的。”

沈霆在一旁笑罵了一句,眼中卻透著讚許。

“不過這心意倒是實打實的。皇上,這木雕雖然不值幾個銅板,卻是千金不換的情分啊。比那些金銀珠寶貴重多了。”

“太師所言極是。”

蕭鐸拿起那隻小木馬,隨手在承宴眼前晃了晃。

小傢伙立刻瞪大了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嘴裡“啊啊”地叫著,急得不行。

蕭鐸眼底笑意更濃,將木馬遞到他手裡。

承宴攥得緊緊的,舉到自己面前看了又看,然後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嘴裡。

“趙武,你這手藝有長進,朕便替兩個孩子收下了。”

就在這時,一名當值的小太監引著兩個人從長廊處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禁軍統領周彥。

他的手裡,牽著一個四歲左右的男童。

那男童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玄色小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眉眼間透著幾分早熟的穩重與清秀。

正是承襲了親王爵位的小瑞王,趙景。

周彥如今將全部的心血都撲在了這孩子身上,除了教習武藝,更是請了大儒教他讀書明理。

這孩子也爭氣,學甚麼都認真,從不叫苦。

小趙景被教導得極好,走到眾人面前,規規矩矩地鬆開周彥的手,像模像樣地撩起衣襬,雙膝跪地。

他的動作雖然稚嫩,卻一絲不茍,顯然練過很多遍。

“臣趙景,拜見皇上,拜見皇后娘娘。願皇子與公主,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稚嫩卻清亮的童音在水榭內響起,吐字清晰,沒有絲毫的怯場。

他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像是完成了甚麼了不起的大事。

沈南枝看著這個在風雨中倖存下來的忠良之後,眼眶微微一熱。

她想起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裡,這個孩子隱姓埋名,連自己的姓氏都不敢提起。

如今,他終於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以瑞王之名,行跪拜之禮。

她起身走過去,將小趙景親手扶了起來,從桌上拿了一塊精緻的雲片糕遞到他手裡。

糕點是廚房今早新做的,軟糯香甜,上面還撒了一層細細的桂花。

“好孩子,快起來。今日是家宴,不必拘著這些君臣之禮。”

沈南枝摸了摸他的頭,動作溫柔得像對待自己的孩子。

她轉頭看向周彥,眼底滿是欣慰。

“周統領辛苦了,這孩子被你教導得這般知書達理,瑞王在天之靈,也當欣慰了。”

周彥虎目微紅,抱拳沉聲道:“末將不敢居功,皆是皇上與娘娘隆恩浩蕩,才讓小王爺能重見天日。末將此生,唯有肝腦塗地,方能報答萬一。”

“好了好了,今日是歡喜的日子,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

沈霆見氣氛有些凝重,連忙招呼著眾人落座。

他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衝趙景招招手。

“小王爺,來,坐老夫旁邊。老夫給你講講當年老夫在戰場上殺敵的故事,可比那些說書的精彩多了!”

小趙景眼睛一亮,乖乖地走過去,仰著小臉認真地聽。

“老夫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皇上,咱們開席吧?”

“太師說的是。”

蕭鐸牽著沈南枝的手,在主位上坐定。

他的手心溫熱,將她的指尖輕輕包裹住。

圓桌上,擺滿了一道道熱氣騰騰的家常菜餚。

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蒜蓉青菜、老母雞湯……

沒有龍肝鳳髓的奢靡,卻透著最踏實的人間煙火氣。菜是御膳房按照沈南枝的吩咐做的,都是大家愛吃的口味。

蕭鐸端起面前的酒盞,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退隱朝堂的鎮國老將,生死相隨的暗衛統領,重情重義的禁軍大將,還有歷經劫波的忠良之後。

這些人,曾與他們夫妻二人一同在黑暗中摸爬滾打,在算計與陰謀中咬牙前行,在刀光劍影裡以命相托。

如今,風停雨歇,故人皆在。

“這一杯,朕不敬天地,不敬神明。”

蕭鐸的聲音在靜謐的春日午後,顯得格外深沉溫醇。

他舉起酒盞,迎著穿透水榭的燦爛陽光。

酒液在盞中微微盪漾,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

“這一杯,敬大雍的萬里海晏,敬你們與朕同行的生死肝膽。更敬這天下黎民,從此能有一碗安穩飯,一個太平年。”

眾人皆是心頭激盪,齊齊舉起酒盞或茶杯。

沈霆舉著酒盞,手微微發抖,不知是激動還是想起了甚麼。

南星以茶代酒,趙武學著她的樣子也舉起了茶杯。

周彥端著酒盞,指節泛白。

小趙景雙手捧著茶杯,學大人的樣子舉得高高的。

“願我大雍,千秋萬代,國泰民安!”

清脆的碰杯聲在水榭中迴響,驚動了池子裡幾尾紅色的錦鯉。

它們甩著尾巴盪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鑽進了水底的石頭縫裡,又探出頭來偷看。

沈南枝靜靜地靠在蕭鐸身旁,看著襁褓中吐著泡泡的兒女,看著眼前這些笑意盈盈的面孔。

陽光正好,照在水榭的飛簷上,照在池中的碧波上,照在每個人的笑臉上。

她微微偏頭,望向遠方那洗盡鉛華的青空。

天高雲闊,萬里無雲。

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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