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失控 也沒人能救得了她
江森立即轉身朝旗子飛去,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旗子,心一橫, 打算強行破風。
底下的妖帝似乎看出了江森的意圖,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混賬東西,他在心裡暗罵。
妖帝面色平靜地往前走,看似不想插手。
狂風卻在江森一個猛衝中瞬間消散。
江森叼住旗子,將其傳給下一棒的豹子。
他呼吸沉重,化作人形跟在了隨行的隊伍裡,之後便一言不發。
狂跳的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江森咬緊牙齒, 手臂上突如其來的一陣抽疼像是給自己的警告。
目睹了全程的辛修在心底冷哼一聲, 她猜得沒錯。
後面的試探……
辛修盯著江森的背影,會心一笑。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解仇身邊。
解仇吸了吸鼻子, 他扭頭看向辛修, 心中有些疑惑。
辛修察覺到他的目光, 她歪頭問道:“怎麼了?”
“沒事。”解仇嘴上雖是這麼說, 下一秒就傳音給辛修,“你身上的妖氣怎麼那麼弱?”
這才不過幾個時辰,辛修身上的妖氣跟出門前簡直是天差地別。
也難怪解仇會多想。
辛修對解仇隻字未提她的計劃,她沉思片刻道:“追逐賽何時結束?”
現在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不適合討論。
而計劃的事,如果讓解仇早知道, 他也好早做準備。
解仇看了眼天色,他估摸著時間,“估計會連著篝火晚會一起。”
辛修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她揚起下巴目視前方,“先看好戲。”
追逐賽很快來到了二三棒的交接。
幾支隊伍差距拉得不大。
辛修的視線從最前面的妖帝身上劃過, 慢慢的移向仙帝身後的幾位老者。
從他們的表情,辛修心裡也有了個數。
看來沒人想要去添一把火。
她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畢竟剛才的舉動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太冒進容易暴露。
辛修看似在與解仇閒聊,實則她已經謀劃好了下一步。
二三棒交接格外順利。
站在妖帝后面的幾人明顯鬆了口氣。
方才的風,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
罪魁禍首沒抓到就算了,他們竟然沒一個人出手制止那陣風,妖帝一旦怪罪下來,誰都逃不掉。
若是出現第二次,後果可想而知,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現在必須時刻防備著。
周圍的歡呼聲愈發熱烈。
辛修始終興致缺缺,她的步伐越邁越小,直至一張稚嫩的面容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停了下來。
“怎麼了?”解仇回頭問道。
她裝出一臉疲憊,“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解仇想到早上辛修急急忙忙突破的場景,他點頭,“有事喊我。”
辛修臨走前瞄了眼追逐賽的戰況,她沿著街道返回。
進入院子,她的身影被陣法完全掩蓋。
外面的人眼眸一暗,盯著大門看了許久才轉身離去。
辛修閉著眼背靠牆,雙手抱胸。
外面角落裡的小蜘蛛化作一縷白煙飄散在風中。
她睜開眼緩步往裡走。
她猜得沒錯,不只是仙界。
妖界遍地都是歸魂陣和亡魂陣。
他們到底在找誰。辛修回到屋內,她將這個困擾已久,又貫穿事情始終的問題暫且拋之腦後。
不能急,不能急。她在腦海中不斷告誡自己。
她對妖界的一切都不瞭解,不能再貿然出手了。
辛修沉重地呼了口氣。
說起來也可笑,她自己竟然不知道,方才為何會出手去試探。
為何?為何!為何。
一道聲音迴盪在耳畔,裡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質問、不解、責怪……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辛修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在院子裡找了處妖氣充裕的空地就地而坐。
興許是急於突破,才導致心魔的蠢蠢欲動,心魔得儘快壓制。
“辛姐。”解仇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辛修身體一僵,她緩緩回頭。
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猩紅的雙眼成為了最矚目的存在。
活死人。
每一位修煉者都太瞭解這樣的情況了。
走火入魔。
外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解仇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他試圖喚醒辛修的一絲理智,“辛姐。”
辛修動作遲緩,她頭一歪,一隻小蜘蛛從她的衣服裡爬出,慢慢地爬上她的脖頸。
她隨身攜帶的儲蓄袋閃過一道光芒。
一個與辛修一模一樣的身影擋在解仇身前。
解仇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戒備地盯著前方,手上已經做好了強攻的準備。
傀儡上有了一絲焱磐的意識。
在遙遠的另一邊,被封印在無盡煉獄的焱磐緩緩睜開了沉睡已久的雙眼。
他扯了扯禁錮著自己的枷鎖,眼前的景象不再是一片黑暗。
朦朧的畫面讓焱磐無法分辨,他思索之際一道聲音響起。
“別讓不乾不淨的人進來。”
不是辛修的聲音,也不是青騰、玄武的聲音。
焱磐與解仇大眼瞪小眼看著彼此。
門外的催促聲將解仇推到了懸崖邊,他對頂著辛修面容的焱磐說道:“裝好點,別暴露了。”
焱磐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一群人將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老者掃了眼解仇身後的焱磐,他扭頭看向旁邊的江森,“這就是你所說的人?”
江森恭恭敬敬道:“正是,前不久在解將軍府邸看到的異象,正是此人所引發。”
解仇正想著如何辯解,焱磐先一步開口:“證據。”
他的語調、氣質跟辛修如出一轍。
老者也懷疑江森說話的真實性,畢竟他從眼前女子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強大的氣息,但江森又是妖帝的人。
哪怕江森與解仇的關係不好,江森也不會不知輕重,隨意給解仇扣上這麼一頂帽子。
老者正了正神色,看著焱磐道:“跟我們走一趟。”
解仇這時站了出來,他頂著壓力道:“前輩,沒有妖帝的准許,隨意抓人恐怕不合規矩。”
若江森說的話是真的,放了此人,自己難以交代不說,性命也難以保證。
但解仇也不是他能夠得罪得起的人。
老者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面對兩人的催促,他厲聲叱喝:“行了!”
兩人識相的閉上嘴,眼神卻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
老者呵斥住了局面,卻沒想出一個令雙方都滿意的辦法。
江森眼神裡的戾氣都快溢位,“前輩興許有所顧慮,我可以壓上我的頭銜做擔保。”
這話聽著像江森氣瘋了,他的理智已然全無。
他恨解仇,旁人不難看出。
為甚麼恨,沒有理由。
老者也不會因為江森的這番話而輕易下決定,他看了眼江森:“去找妖帝。”
隨後看向解仇與焱磐,“耽誤二位點時間,還請留在原地與我一同等待。”
老者將選擇權交給了妖帝,接下來就得看兩人在妖帝心中的分量了。
江森怒瞪著解仇,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解仇無視江森的舉動,他現在必須想辦法,不能這麼幹等著。
反觀焱磐,他比在場的人都要淡定,這不免讓老者多看了他幾眼。
一炷香前,辛修沒扛住體內暴漲的妖氣,她的理智被吞噬殆盡。
靈獸袋裡的青騰率先感受到異常,但它完全抽不開身,
只因完全被遺忘的火麒麟靈蛋突然散發出強大的靈力,像是要把靈獸袋裡面的一切都銷燬。
尋寶鼠被重傷,玄武還在閉關,只剩下青騰,它實在抽不開身。
辛修儲蓄袋裡毫不起眼的玉鐲閃過一絲亮光,沉睡的傀儡被召喚出來。
直至解仇與焱磐的離開,爬上辛修脖頸的小蜘蛛才有所動作。
它緩緩抬起一隻手,麻木的辛修毫無感知,哪怕蜘蛛的手臂刺破了她的面板,扎進了肉裡,她仍不為所動。
辛修體內平靜的毒素在蜘蛛手臂扎進面板的一瞬間紊亂起來,一息之間,她的面板長滿了毒紋,背部的蜘蛛紋身完全顯現出來。
與之前不同的是,紋身上的蜘蛛眼睛亮了。
辛修體內的妖氣完全脫離掌控,妖氣、靈氣、毒素三者亂作一團,將她攪得天翻地覆。
毒氣入體,流經經脈,混入橫衝直撞的妖氣與靈氣中,她明顯地感受到了變化,心跳、呼吸漸漸變緩,感知也越來越遲鈍。
極致的窒息感再度來襲,辛修卸去身上所有力氣,直直地向後倒去。
蜘蛛化作最後一縷毒氣進入她的體內。
在時間流逝的每一秒中,辛修腰間儲蓄袋裡的凝毒戒已完全轉變為黑色。
蠻橫的毒素將她體內的妖氣與靈氣壓制得服服帖帖。
心跳隨著毒素而跳動。
辛修艱難地張開眼,視線模糊而虛幻,黏膩的液體從鼻間流出。
她動了動手指,試圖去求救。
但她開不了口,也沒人能救得了她。
辛修呼吸虛弱,她緩慢地張開泛白的嘴唇,用盡所有力氣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一股暖流襲來將她包裹住,積壓許久的妖氣爆發而出,餘波震碎了周圍的傢俱。
一聲巨響驚動了門外的幾人,在他們愣神之際,恐怖的妖氣席捲了整座院子。
幾人臉色一沉,目光一致。
解仇伸出手攔住了老者,這欲蓋彌彰的行為也讓老者有了底。
老者身後站的人見解仇有所動作連忙戒備起來。
老者掃了眼解除 ,沉聲道:“讓開。”
解仇冷著臉,他讓也不是,不讓也不是。
雙方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僵持的局面被一聲呼喊打破。
“妖帝有令。”江森盤旋在高空中,在他降落一瞬間化為人形,他把手中的紙遞給老者,“不可放過一個可疑人物。”
說罷,他還帶著挑釁意味看了眼解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