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任谷主 “放心,毒王谷還是姓歐陽”
猛然間, 一條巨龍拔地而起。
辛修一躍而上,穩穩地屹立在龍背上。
巨龍張開傾盆大口, 朝著前方噴出毒氣。
歐陽煬身側的護體輕而易舉便將毒氣阻擋下。
他面部猙獰,似有怪物要撕裂軀體,顯露而出。
辛修扔出幾張符紙,手指間還夾著一張帶有字跡的,符紙圍成一個圈環繞在她身邊。
她輕瞥的眼神,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辛修抬起食指,在符紙面前輕輕一劃, 妖力流入內部, 符紙上逐漸顯現出怪異的圖案。
她不信甚麼不死之身, 也不信護體能護住一切。
辛修攤開手掌,向上一揮, 符紙升空。
巨龍停止對歐陽煬的攻擊, 它朝著符紙的方向飛去。
龍首穿過符紙圍成的圈, 龍鱗具象化, 耀眼奪目的光芒,此刻彷彿才是真正的它。
辛修身後的巨龍一聲低吼,毒王谷抖三抖。
她俯瞰下方即將突破至元嬰期的歐陽煬,輕聲一笑。
巨龍俯衝, 掀起狂風,一聲怒吼, 衝破護體,擊穿軀體。
它一個回頭擺尾,不給歐陽煬癒合傷口的時間,將人擊飛。
歐陽煬在地面上摩擦,一路上都是血跡, 一隻腳抵住他滾動的身體。
歐陽煬奄奄一息。
巨龍飛回辛修身後。
少年一臉稚嫩,對於眼前血腥的場面他顯然愣住了,看到歐陽煬消瘦的臉龐時,他慌忙後退。
傷口在癒合。辛修內心警鈴大作。
她緩緩抬手,準備讓巨龍再次出擊。
歐陽煬視線模糊,他的意志卻不受控制,對於疼痛感,他已然麻木。
歐陽煬斷了骨頭的手指忍不住顫抖,他手掌撐著地面,想要起身。
就在這時,少年頂著那張無辜至極的臉,用長劍刺穿了歐陽煬的心臟。
辛修垂下手臂,她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歐陽煬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這柄劍,他認得這柄劍,一群人爭了一輩子都見不上一面的劍,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讓他見到。
傷口不再癒合,他體內的仙丹破裂,本就四分五裂的腎臟沒了支撐。
歐陽煬漸漸合上眼,他到最後連殺死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為甚麼呢?辛修很是好奇少年手中握著的那柄劍。
少年顫抖著雙手,他十分恐懼,整個人跌倒在地。
看他的反應,辛修猜測應該是第一次殺人。
她指尖一彈,靈力迅速飛向少年。
少年渾然不知,恐懼瀰漫內心。
辛修將人困住,為確保少年不會出手阻礙,她還下了一道法術。
壺尾酒面對兩人的合力攻擊越來力不從心,他有傷在身,一但落入下風便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頂著壓力,抵擋下攻擊。
歐陽葵禾抓住他的漏洞,一個側踢將人擊退,她極輕地笑了聲,嘲諷道:“不死之術加身,就算你精血耗盡,也奈何不了我。”
聞言,一道殺氣從她後方襲來。
歐陽葵禾釋放妖力抵擋。
爆炸聲響,毒氣迸發而出,歐陽司迅速擋在歐陽葵禾前,他放出毒氣去對抗。
用毒方面,歐陽司雖說不如辛修,但修為彌補了這一點。
“呃—”
本以為能靠修為掌握勝局的歐陽司一時沒注意到自己身後站了個人,還中了細針,導致經脈被封住。
辛修趁勢一拳砸在歐陽司的背上,他整個身子使不上一點力,只能踉蹌倒下。
壺尾酒時刻關注這邊的情況,他不忘提醒辛修:“留他性命。”
辛修想到天中中,的確不能殺他,可萬一歐陽司強行破開經脈禁錮,她犯難了。
風聲劃過耳畔,辛修抬手接住從後方扔來的膠帶。
她明白了壺尾酒的用意,將膠帶纏上歐陽司。
歐陽司毫無反抗的餘地,他怒瞪著雙眼,放出豪言:“光憑這卷破膠帶,你覺得能困得住我嗎?”
辛修朝著他的做臉來了一拳,“話真多。”
最後還用膠帶將歐陽司的嘴封住。
這可不是普通的膠帶,以歐陽司這副模樣,想破開,也得花費上一段時間。
辛修不擔心他會忽然衝出來。
“找死。”
“成全你。”
辛修回頭看去,天中中已經加入戰鬥。
她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應對起元嬰期的歐陽葵禾明顯吃力。
辛修讓巨龍看好歐陽司,自己加入其中。
三對一,歐陽葵禾不慌不忙,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天中中看著歐陽葵禾的傷口在癒合,氣勢愈發強烈,她不敢相信。
歐陽葵禾語氣狂妄,“別白費力氣了,你們殺不死我。”
“都是徒勞。”她還拍了拍剛剛腰間上的傷口,從容的模樣,看不出受過半點傷。
說罷,歐陽葵禾又衝了上來。
天中中率先反應過來,她雙手擋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一拳。
不疼?這是天中中的第一反應。
辛修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靈力流經全身。
“你的身體,快要到極限了吧。”辛修眸光暗淡了幾分,她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道:“還能撐得住下一次突破嗎?”
她看得出歐陽葵禾身體明顯一僵,深知自己說到了點子上。
辛修將身前的天中中往後一拉,自己擋在前面。
歐陽葵禾撤出一段距離,她咧著嘴角說道:“拉你們來陪葬,這點能力我還是有的。”
自爆?辛修來不及深思,她拉上天中中遠離此地。
毒氣瞬間將歐陽葵禾籠罩。
毒王谷內看不到一點光亮,讓人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地面顫抖,底下似有龐然大物。
那是茍延殘喘的亡魂在做無聲地掙扎。
亡魂出了亡魂陣便沒了供給它們活下去的魂氣,它們的蹤跡也會暴露出來。
地府的人自然不會放過它們。
亡魂陣再次啟動,魂氣飄散,哀嚎聲只有彼此能聽見。
辛修抬腳又輕輕放下,氣流從地面傳到底下,周遭寂靜。
她半眯著眼,腦海中閃過些許畫面,她輕聲一笑,內心感慨萬千。
歐陽葵禾周身的毒氣擴散開。
她重新出現在他人眼前。
辛修並不意外,她與身邊處於震驚中的天中中說道:“退開點。”
聞言,天中中被推開,她看著辛修衝了上去。
歐陽葵禾妖力混雜,其妖身雜糅了多種妖獸的特徵,看上去十分怪異與違和。
辛修縱身一躍,在空中召喚出武器,竹棍在手指擺弄下轉了個圈。
她將靈力注入竹棍,形態切換成一個項圈。
項圈脫手,朝著歐陽葵禾飛去,氣勢磅礴。
歐陽葵禾仰天長嘯,發出聲波攻擊,以她的修為,可以說是絕對的壓倒性,如今卻絲毫不起作用。
歐陽葵禾看著勢不可擋的項圈越來越近,迫不得已只能用翅膀擋在眼前。
項圈在觸碰到她的前一瞬斷成兩截,並且迅速改變方向,往她身後飛。
歐陽葵禾煽動翅膀將項圈擊飛,羽毛掉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被灼傷的翅膀,這才意識到項圈的不簡單。
趁她出神之際,無數道攻擊從天而降,任憑她想逃離,也得需掙脫腳腕上的藤蔓。
歐陽葵禾心裡一橫,用內力震斷藤蔓,她的目光放在辛修身上,嘴角若隱若現的笑容。
連續的聲響,塵埃飛揚,多了些大大小小的身影。
辛修勾勾手指,遠在天邊的項圈回到手裡,她往一側扔去,徹底藏匿於黑暗中。
壺尾酒從辛修口型中看出她說的話。
—留活口,死的就是你我。
—可別讓人跑了。
壺尾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辛修靜靜地注視著歐陽葵禾用於脫身的妖獸。
其實也稱不上是妖獸,徒有一副空殼罷了,毫無攻擊力,也活不了多久。
她正思考著,一道聲音響起,打亂了思緒。
“收服它們。”
辛修沒有照做,她巡視一週,並未發現新的闖入者。
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情緒更加激動。
“收服它們。”
辛修察覺到儲蓄袋動了動,妖獸們毫無徵兆的變為光點,飛進儲蓄袋中。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天亮了。”
在場所有人微微仰頭望著天邊那束光。
刺眼的光芒照在身上,驅散了黑暗,帶來了溫暖。
辛修自嘲一笑,她不惜耗費大量的靈力去將毒王谷恢復原貌。
“她要來了。”辛修像個沒事人一樣。
壺尾酒做出了選擇,“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他毫不猶豫地朝著毒王谷大門處走。
以兩人的實力,想不遇到對方,有的是辦法。
辛修用餘光看了眼還未掙脫出來歐陽司,她徑直走過。
歐陽煬的屍體已經被處理掉,少年還處於恍惚中,他緊閉雙眼,不敢直視眼前沾滿血的長劍。
辛修在他身前半蹲下來,彎曲著的食指抵上他的下巴,微微使力便讓他抬起頭。
少年無辜的雙眼裡充滿了恐懼。
辛修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過去。
“倒真有幾分相似。”她反手拿起身後的長劍,靈力劃過,上面的血跡消失得一乾二淨。
辛修拉過少年的手,將劍柄放在他手中,隨後起身。
她緩步,“歐陽司,你可認得他。”
歐陽司艱難的回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他愣怔住了。
半晌之後,他苦笑一聲,“認得。”
他哪能忘了這張臉啊。
辛修語氣肯定,“他不會用毒。”
“不會。”歐陽司回過身,“他連修為都沒有。”
可就是這麼一個甚麼都不會的人,搶走了被譽為天縱奇才的歐陽葵禾的繼承人之位。
說出來,有誰信呢?
辛修話題忽然一轉,“運氣好的話一個月。”
“甚麼?”歐陽司不解。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天中中為他捏了把冷汗。
“說說你的遺言。”辛修在他身邊停下,目光卻看著面前的天中中。
歐陽司是個聰明人,既然辛修能看得出他的身體狀況,相比也有對策。
他直言道:“你想要我怎麼做。”
“培養你的仇人。”
辛修拍了拍歐陽司的肩膀,“放心,毒王谷還是姓歐陽。”
歐陽司感覺到身體的靈力在逐漸恢復。
他問道:“我的好處呢?”
辛修後退一步,盯著他的臉,“沒有好處,反正遲早都要死,不如提前積點功德。”
天中中著急地想上前。
“行吧,做對亡命鴛鴦也不錯。”歐陽司還回頭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