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飼毒鍊師 被騙的女子淪為飼毒的容器
“會, 但不熟練。”東方祁不知道辛修要做甚麼,保守起見他為自己留了後路。
辛修繼續問道:“能控制多少人。”
東方祁說:“十幾人。”
辛修不知道他這句話的真假, 但不重要,她的目的是讓東方祁控制近千隻妖。
她直言道:“太少了。”
東方祁太陽xue跳了跳,他不服氣地說道:“這很難的好嗎。”
辛修問題不斷,“東方家家主能控制多少。”
東方祁沒有給出具體的數字,他語氣不確定,“應該有幾百人。”
辛修面無表情地說:“一天內,千人。”
東方祁差點以為自己聽出了, 他不可置信地開口向她確認, “一天?”
辛修點頭。
“千人?”
辛修再次點頭。
東方祁笑了, “陳小姐,我若是有這個實力早坐上家主的位置了。”
他能控制十幾人還是修煉了近十年才有的成績, 到辛修嘴裡, 怎麼就變成了輕而易舉的事情。
辛修話語中透露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她隨口道:“能承受洗禮的人, 潛力無限,只怕是你不敢。”
東方祁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磕磕絆絆道:“你的意思是說……”
辛修見他遲遲不給出個準確的答案,催促道:“東方公子, 時間不等人。”
東方祁已走投無路,不然他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與歐陽家、炎幽魅影虎做交易。
而眼前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子卻給他一股靠得住的感覺。
他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我該怎麼做。”
千隻妖對於東方祁來說是個巨大的困難。
辛修丟給他一個小瓶子,“一天時間內將蠱引出。”
東方祁接過裝著南蠱蠍的瓶子,他毫不猶豫答應,“好。”
引蠱,他從未成功過, 這次他卻答應的如此堅定。
目送東方祁離開,天中中才大步走上前,“你們甚麼時候這麼熟了?”
她幾乎沒看見兩人有過獨處。
辛修搪塞過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天中中被她的話驚到,“敵人?”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辛修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跟你一樣,與他們有點小矛盾。”
“難怪你要救歐陽葵禾。”天中中所有的把事情聯絡在一起。
她隨口一說:“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見招拆招。”辛修轉念一想,補充道:“或者斬草除根。”
天中中啞然,她低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甚麼。
兩人走在歐陽府邸中。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辛修突然開口,“你知道這次的比試名為甚麼嗎?”
“甚麼。”天中中還沒回過神來,她脫口而出。
辛修看著前方,一臉平靜。
“飼毒鍊師賽。”
天中中聽到這五個字呼吸猛地一滯,她恍然醒悟,眼裡充滿了震驚。
她慢慢接受了這件事,緊鎖的眉頭舒展開,嘴角漸漸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飼毒鍊師賽。
為體內的毒重新尋找一副容身之處,而這處新的容身之地就是大賽的勝利者。
天中中心裡堵得厲害,睫毛微微一顫,恐懼如驚濤駭浪般洶湧。
她眼皮一跳,埋藏在深處的記憶湧上心頭。
天中中彷彿喪失了所有力氣,她啞著嗓子開口:“你都知道了。”
甚麼狗屁情債。
不過是女子被騙淪為飼毒的容器。
辛修抬手替她將散落道胸前的髮絲別到耳後。
天中中鼻尖泛紅,眼眸氤氳著霧氣,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急需向人大吐苦水。
“我可以幫你。”
不同於剛剛的五個字。
空口的白話天中中鬼使神差地信了,她突然握住辛修的手,冰涼的手心卻讓她感到心裡一暖。
她又想到了甚麼,最終苦笑道:“我不希望讓你沾染上這些汙穢。”
真心話。
是天中中發自肺腑的話。
哪怕兩人相識不過數日。
她不希望有人再走她這條路,所以即使害怕也要再次參賽。
自己的力量渺茫,明知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卻還要賭上性命去搏一搏。
“你忘了我是誰。”辛修斜瞥她一眼,輕撫她的肩膀,“不要小瞧我。”
天中中看著她笑了,眼裡流露出心疼的神色,“做人不要太要強。”
辛修抬腿,下一步落地時,一股力量從腳底向四周擴散。
天中中調整好情緒,她跟在辛修身邊,冷著臉,看上去不好惹。
歐陽司不急不慢地朝她們走了過來,他抱拳行禮,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陳小姐。”
他頓了下,刻意抬眼對上天中中的眼睛,嘴角略帶笑意,“天小姐。”
天中中臉色更冷了。
辛修面無表情地盯著歐陽司,眸子幽暗,語氣冷淡卻夾雜著與生俱來的威嚴,“歐陽公子來此所謂何事。”
歐陽司將目光放到她身上,不冷不淡道:“第二局比試即將開始,特地請二位先行一步。”
辛修帶著天中中繞過歐陽司,順帶無視了他要帶路的意圖。
歐陽司表情淡淡,他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眼神毫不掩飾,直勾勾地盯著天中中的背影。
天中中感覺到十分別扭,她也不好說甚麼,眉頭只能又皺了起來。
辛修察覺到了,她刻意慢下速度走在天中中後面,整個身子將天中中擋的嚴嚴實實。
抵達時,她們已是最後兩位。
辛修不著痕跡地掃視一圈,發現被召集到此的都是第一局的翹楚。
她們兩個除外。
辛修到場時,孟觀嘖了聲,不大不小剛好進入被她聽到。
孟觀的一眼看向了她受傷的左手臂,之後的眼神就跟陌生人一樣,互不相識。
老者看了看到場的人數,他笑臉盈盈,率先客氣一番:“諸位小友賞臉參與歐陽家所舉行的比試……”
辛修連個眼皮都沒抬,她很不喜歡聽別人講廢話,尤其是客套來客套去的廢話,聽得她耳朵都快長繭了一點用都沒有。
天中中看著滿周圍的仇人,更沒有心聽進去,她可不敢放鬆警惕。
老者將目光放到她身上剎那,她就差拔刀動手了。
“中中。”辛修百無聊賴之際,她傳音給身邊天中中,“給滴血給我。”
天中中秉持己見,“這件事你別參與。”
“其實我去拿歐陽司的血也一樣。”辛修哪能沒看出來兩人的感情。
天中中活了兩百年,她轉頭去看辛修,雖說仰著頭,氣勢卻不弱。
辛修回了她一個微笑。
半晌,辛修又傳音過去,“就當是為了你自己。”
天中中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她不相信自己。
雖然自己體內有著毒蠱,但毒蠱已被壓制,對她的生活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她甚至完全可以忽視毒蠱的存在。
“為了你的族人。”
聽到這,天中中動容了。
她四處遊離,不就是為了提升自我,好振興天馬一族的榮光嗎。
老者說話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這比試的第二局就是煉毒。”
天中中猶豫了,她跟辛修說:“這局比試結束後再議。”
底下無人在意,老者卻說得越發亢奮,“三種毒,用時最短且提煉毒性最佳者便是這第二局的魁首。”
“為了比試的公平性,毒性的檢驗是由驗毒石評判。”
辛修又挑起一個話題,“這算甚麼?給我們開後門?”
“正常的事。”天中中說:“他還會給你一會兒要提煉的毒草。”
話落,毒草就飄到了每個人眼前。
辛修沒有收下毒草,“他們的目的是甚麼?”
天中中也沒有動作,“不知道。”
“我不理解前輩您的意思?”
有人問出了她們內心的疑惑。
辛修循聲望去。
孟家兩兄弟眼前的毒草依舊懸浮在空中。
孟觀直視老者。
而孟弈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老者解釋道:“這是歐陽家為諸位準備的禮物,並非比試中所用的毒草,諸位請放心收下。”
話雖如此,兩兄弟都沒有收下的打算。
老者不管毒草有沒有被收下,他做出個請的手勢,客氣道:“請諸位移步。”
辛修站在最末尾,一瞬間就成了走在最前面的人。
來到臺上,參賽者已然到場。
老者凌空,將剛才說過的比試規則重新說了一遍,參賽者們似懂非懂。
一聲令下,比試開始。
一個站臺能容納下二十位毒修,正當參賽者疑惑,站臺憑空而顯,凌於空中。
辛修和天中中果不其然的分到了皆是翹楚的那一組。
辛修淡定上前,她看著桌上提煉毒草的爐鼎,陷入了沉思。
桌上放置需要提煉的毒草的確不是來者所給的那一株。
辛修感受到儲蓄袋動了,隨後那株被她拒收毒草飛出。
青騰捏著鼻子,夾著嗓子,“好臭啊。”
周圍的喧鬧聲蓋過了靈獸的聲音。
辛修釋放靈力去安撫受驚的兩小隻,她回想著毒草是怎麼被放進儲蓄袋中的。
她的視線從老者身上略過,連忙傳音給天中中,“中中,看看你身上有沒有被塞了東西。”
果不其然,天中中也從身上找到了那株毒草。
她又氣又恨,“該怎麼處理?”
“交給我。”
辛修看著桌上兩株毒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丟進了爐鼎裡。
她用靈力作為火,點燃爐鼎,火勢愈演愈烈,沒有要減弱的趨勢。
不少人被辛修的動靜吸引。
嘭——
有人爐鼎炸了。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讓人以為是在放煙花。
剛開始就結束了的參賽者紛紛將責任怪到辛修身上。
“搞那麼大動靜,裝甚麼裝。”
“擾亂其餘人歐陽家不管嗎?”
“這樣下去爐鼎遲早會炸。”
“炸了更好。”
……
辛修目送著爐鼎飛上天,爐鼎開始搖晃,似乎要爆炸。
轟隆——
爐鼎不負眾望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