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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壺尾酒 “狐貍一族”

2026-05-19 作者:花林霰霰

第93章 壺尾酒 “狐貍一族”

對於重瞳帶來的副作用為何會提前到來, 辛修始終想不明白。

她走在通往宛城的偏僻小道上,任何風吹草動她都一清二楚。

辛修放緩腳步, 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清晰。

從語氣上判斷,有人起了爭執。

辛修躲在遠處,她的目光穿過高大的數目,落在了一男一女身上。

是清夏和梁家男人。

巧合?她起了疑心。

梁家男人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翻臉不認人,清小姐這麼做恐怕有損清家聲譽啊。”

清夏還在為清霞的事情而煩惱,見到不想見的人, 她怒火中燒, 恨不得將怒火發洩在梁去身上。

她極力壓制著, 後槽牙響了又響,“梁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動不了你, 敢來我面前耀武揚威, 蹬鼻子上臉。”

“對於清家主的死亡在下深感痛惜。”梁去十分做作“清小姐也應該看開點, 棘手的事還在後頭呢,沒必要悲傷的太早。”

他的笑是明目張膽的嘲諷以及挑釁。

清夏怒火被點燃,她凝聚靈力,鞭子驟然出現在手中。

破空聲響起, 鞭子朝梁去襲來,他輕蔑地瞥了清夏一眼, 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塵菸捲起,清夏踉蹌後退,手上青筋凸起,她眉頭緊鎖,無法遏制的怒火在吞噬僅存的理智。

梁家侍衛側著身子, 右手臂抬起,擋住半張臉,他大手一揮,存留在掌心的靈力徹底散去,眼含殺意地盯著清夏。

身後的梁去笑容淡了下來,侍衛自覺地走到他身後。

他才慢悠悠地說道:“節哀。”

梁家人離去,清夏似乎還未從悲憤中走出來,她怔怔地站在原地。

直到清家侍衛趕來,她才跟著離開。

辛修並沒有著急出來,她視線一移,眼神幽深的像是要把樹幹盯穿。

還真是熱鬧。

一位身著不凡的男子緩步走出,朝著兩人的反方向去了。

辛修饒有興致,羅剎門是其一。

其二是隨行梁去的侍衛,十幾二十位均是金丹期修士。

那位梁家人被伊卜卦控制真的是巧合嗎?

仔細一想,梁去並沒有為此感到悲傷,反而太過於平靜。

越是平靜越古怪。

辛修閃過一個荒謬的猜測,她很快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後。

畢竟她還有要事在身。

她換回了屬於自己的容顏,下了山。

根據傀儡傳來的訊息,觀年此刻不在院內。

辛修翻牆進入,傀儡正在後廚給孩子們準備午飯。

一模一樣的容貌,換誰來了都得愣兩下。

辛修上前拍了拍傀儡的肩膀,驟然間傀儡化為一縷青煙,回到了她戴著的尾戒裡。

傀儡經歷的事情以記憶的形式一窩蜂地湧進她的腦海中。

她邊切菜邊回憶發生的事情。

傀儡回到院子那瞬,祠舊不在,觀年不在,只剩熟睡的孩童們。

傀儡也沒閒著,她動身外出尋找。

果不其然,梁家人與羅剎門的人交手了,他們打得不可開交。

面對共同的目標人物祠舊,各個寸步不讓,他們手段狠辣,明顯是下了死手。

帶隊的觀年顯然沒料到梁家人會出現在這裡。

羅剎門人數處於劣勢,他們很快落入下風。

在梁家侍衛準備帶著祠舊全身而退時,出現了第三個爭奪者。

爭奪者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祠舊被抗走。

想不到是伊卜卦出的手。

辛修詫異。

畫面一轉,觀年回到院子。

傀儡嗅出了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擁有著辛修意識的傀儡不可能裝作不知曉,傀儡攙扶著她走回臥室,路上不經意問起發生了甚麼。

觀年十分自責,“梁家人劫走了祠……小辭。”

傀儡有搭沒搭地與她聊起如何把祠舊帶回來。

觀年覆盤,她忽的一問:“小七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傀儡應對自如:“他被長老喊去,應當是談論是否願意成為門下弟子之事。”

觀年半信半疑,內心辯論了一番後選擇相信。

“想必會留宿凜仙宗,等接下來的通天塔試煉。”傀儡將話題往她身上引,關心道:“你身上的傷得儘快處理,不然傷口會惡化。”

說罷,傀儡想上手替她脫下衣服。

觀年眼疾手快擋住了傀儡的動作,她找補道:“替我去拿下藥吧。”

傀儡沒有拒絕,她站在門外,盯著透光的窗戶看了有一會兒,才去拿藥。

鍋裡油水四濺,像極了煙花。

辛修把切好的菜倒進去,一串動作行雲流水。

觀年匆匆趕來,將得知道訊息告訴辛修,“梁家人要出城了。”

觀年是在邀請她一同前往?辛修不急著回覆。

沒得到回答,觀年帶著引導意思,“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

她看出了辛修的猶豫,試探性問道:“怎麼了?出事了?”

辛修把菜倒進盤子裡,她無奈地點頭。

觀年著急地走上前,“出甚麼事了?”

“靈力似有衝出體內之意。”辛修說:“離開之事只能暫緩,我得回宗門閉關。”

她曾經與觀年說過,自己體內的靈力難以控制,靈力一旦衝出體內,只有一個下場爆體而亡。

所以辛修時不時就得閉關潛心修煉。

觀年也見怪不怪了。

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那小辭……你打算怎麼辦?”

辛修搖了搖頭,“梁家人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她看起來是遇到了甚麼事,一件比祠舊還重要的事。

觀年也不好再說甚麼,她拍了拍辛修的肩膀,說出了那句經常說的話:“安全歸來。”

辛修離開院子時,聽見了孩子們玩耍時發出的笑聲,童真的他們並不知未來會發生甚麼。

這些孩子們終歸逃不過任人擺佈的命運。

她在想,自己是否做錯了。

她有一刻也會在後悔,後悔自己的軟弱無能,後悔自己將他們交付給觀年,後悔自己沒法救他們……

一雙眼睛停留在辛修的身上,似乎是羅剎門的人。

她走上回宗的道路,待跟蹤者離去,她腳步一轉,輕功向前飛去。

迷霧繚繞,不屬於七月的寒風颳過,望著靈獸林的入口,陰森恐怖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不寒而慄。

七月中旬,靈獸林閉林,四周無數道陣法,機關更是數不勝數,為的就是給靈獸們一個休養生息的安全環境。

而如今,一位黑影掠過,屏障、機關形如擺設,不起絲毫作用。

“壺尾酒,給我一個安靜的地方。”

辛修聲音越來越輕,好似瀕臨死亡之人最後的遺言。

一陣不同於冬日裡的寒風從四面八方而來,將她包裹,冰冷的身軀得到了溫暖。

剎那間,天翻地覆,她身處四季如春,真正的靈獸林。

辛修第一次來到這裡,她不知道靈獸林還存在著這一處世外桃源。

心跳愈發強烈,體內的一切似乎都要衝破這具身軀,她沒時間去欣賞風景。

身材高挑的男子朝她緩緩而來,他是高貴的守護神,沾不得一絲汙穢,這是他曾經的念頭。

辛修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就地盤膝而坐,屏障憑空出現在周身。

此地靈氣盛行,加劇了她體內靈氣的躁動,靈力也不受控制。

壺尾酒眉眼低垂,眼眸清澈如明鏡,他轉身離去。

辛修呼吸急促得快要不受控制,皙白的脖頸上蔓延黑紅的毒紋,緊閉的雙眼流下兩道血淚,給蒼白的面色增添幾分詭異。

背部的蜘蛛圖案全部顯現出來,漸漸地,身體不滿足於此。

口腔血腥味擴散,血液隨著毒紋紋路滲出面板,蜘蛛圖案整個撕裂開來,細長的傷口布滿背部。

金丹跳動,似有爆炸的前兆。

時間悄然逝去,狂躁不安的一切霎時安靜下來。

辛修大腦一片空白,她卸下所有力氣,徑直向後倒去。

醒來時,頭痛欲裂之感讓她難以忍受,以至於忽視身邊人的存在。

“還好嗎?”

一句廢話響起,辛修才慢悠悠扭頭看去,原來是半個熟獸。

她沒有力氣說話,就這麼愣愣地看著閃電豹。

閃電豹將果子遞到辛修嘴邊,簡言意駭道:“療傷的。”

辛修沒多想,畢竟以她現在這副模樣,要想殺她如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加上他們還是合作關係,沒這個必要。

“骨頭盡數斷裂,經脈受損,以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接下來又該如何打算。”閃電豹不避諱地詢問。

辛修喉嚨發乾,她費力地擠出兩個字:“緩緩。”

又不是第一次了,緩緩就好了。

她時常這麼告訴自己。

聲音輕飄飄的,若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閃電豹還想說些甚麼,又聽見了對方的話。

“讓我一人靜靜。”

辛修十分疲倦,她合上雙眼,睏意席捲全身,呼吸漸漸平穩。

閃電豹思索了下,悄聲離去。

晝夜變換,星河璀璨。

辛修坐在地上,彎曲著腿,手肘搭在上面,十分散漫。

她剛剛睡醒,身上的傷癒合完畢。

每經歷一次,身上的筋骨就會重鑄一次。

烏黑的瞳孔倒映著河水裡的樣貌,齊肩的短髮,凌冽的眉峰,她撥出一口無色的毒氣。

毒氣消失於天地間。

辛修拿過一側的匕首,單手撐地起身,沾滿鮮血的衣服被靈力一掃而空,恢復了最初的模樣。

她被髮送出世外桃源之地。

“醒了?”壺尾酒沒停下給靈獸療傷的動作,“感覺如何?”

辛修沒有走上前,“正常。”

壺尾酒揉了揉靈獸的腦袋,靈獸一瘸一拐地離開。

他才說道:“你被下了詛咒。”

辛修太陽xue一跳,壺尾酒這麼一說,她好像知道了甚麼。

壺尾酒朝她一笑:“你別擔心,自你進入靈獸林內部時,詛咒就已經解了。”

辛修直言道:“你可知是甚麼詛咒。”

“借他人之力,取上天之道。”

她淡然,但並不代表她會放過樑去,放過樑家人。

壺尾酒張開手掌,圖紙飛出,“這是我根據兩人需求設計的路線圖,若無問題,便可啟程。”

壺尾酒的要求是讓辛修幫助他在百獸爭王中奪得勝利。

辛修的條件是在這七個月的路途上,她要獲得七種罕見的毒。

辛修接過圖紙,注視著上面的每一處地點,地點旁標註了毒的種類。

“沒問題。”她合上圖紙,“冒昧問一句,你是甚麼靈獸。”

壺尾酒認真說:“狐貍一族。”

他給人一種與世無爭的感覺,與嫵媚的狐貍大不相同。

辛修抬腿,“走吧。”

壺尾酒跟在她身後。

出了靈獸林,人形的閃電豹牽著兩匹馬在前方等待。

夜色正好,兩人騎上馬,逆風而行。

宛城燈火通明,百姓在歡度城會。

作者有話說:國慶快樂!祖國永遠繁榮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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