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遇不速之客 “妖族後裔”
“認識?”
辛修察覺到一路上玄武的不對勁, 她隨口一問。
“人,不認識。”玄武怔怔地望著前方, 沉思過後才緩緩開口:“但他手中拿的那株藥草似乎有些眼熟。”
辛修的思緒被帶回到不久前,她想起當時微光環繞在花蕊身側,自己大老遠便能聞到撲鼻的花香。
她眉心微皺,不確信地說道:“味道很像某種治療類的藥草。”
聽完這番話,玄武彷彿被點醒,他一字一句道:“血凝青草。”
辛修不認識玄武所說的藥草,但她總感覺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普通人要它做甚麼?”玄武又思考起另一個問題, “更何況看他的架勢, 明顯是衝著血凝青草而去。”
辛修不解地問道:“血凝青草有何作用?”
玄武向她解釋:“活血祛瘀, 再說了此藥草並非獨獨長在秘境之中,完全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來此處尋找。”
辛修不知從哪拿出一本書籍, 她在上面快速翻找, 抽空一問:“你確定那是血凝青草?”
玄武靠著記憶說道:“微光伴隨花蕊, 青白兩色交織, 花瓣綻放如蝶,的確是血凝青草的象徵。”
辛修聽著他的話,手中動作一刻不停,憑藉著肌肉記憶, 翻到了那一頁。
“這是……”玄武探出頭看著書中繪畫出的藥草樣貌以及名稱,兩株藥草十分相似, 他嘴裡嘀咕著:“血凝蝶菊?”
直到看到藥草的功效,玄武眼睛陡然瞪大,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驚得連下巴都快要掉了。
此藥草能凝固血液,使人在一柱香內體溫迅速下降, 心臟驟停,宛如死人。
書中標註了注意事項:如不及時服用解藥,七日內必死無疑。
玄武良久才憋出一句,“很古怪。”
其實血凝蝶菊還有另一個功效——操控。
只需將兩滴血液相融,加入藥草並念出某種失傳已久的秘語,被操控者看似是活人,實則成了任人擺佈的傀儡。
這項功效具體有幾分真假,辛修也不好判斷,她也只是道聽途說。
辛修合上書籍,“就這樣吧。”
她不想多管閒事,更不想惹禍上身。
玄武點頭表示認可,畢竟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東西。
秘境範圍廣闊,單靠一隻尋寶鼠去尋找可不是個辦法。
玄武觀察四周,確認四下無人,他縱身一躍,落地瞬間化為人形。
走在最前面的兩小隻聽到動靜後回頭,青騰一臉平靜,反倒是尋寶鼠,跟受驚的兔子似的,雙耳豎起。
玄武走上前,一把拎起尋寶鼠的後脖頸,他將尋寶鼠全身上下掃了一遍,無奈搖頭。
尋寶鼠嚇得用耳朵捂住自己的眼睛。
辛修跟上去,用手摸了摸尋寶鼠,試圖安撫它的情緒,她對罪魁禍首給予警告:“你別嚇它。”
玄武一臉無辜,他聳了聳肩,“我甚麼都沒做。”
青騰看不下去,補刀道:“一把年紀就別裝嫩了。”
玄武用著他拙劣的演技自嘲道:“多少天的點點滴滴,終成一場空,忘恩負義的傢伙,終歸是我錯付了。”
“好惡心。”說著,青騰還用尾巴捂上嘴,裝作要吐的樣子。
玄武不屑地“切”了聲,他把尋寶鼠塞到辛修懷裡,握緊拳頭,確保靈力在體內順暢地流動。
“秘境共十大板塊,要想找到那個東西如同大海撈針,不過有一個方法能將範圍縮小到一個板塊內。”玄武急忙補充道:“方法很危險,得慎重。”
辛修輕輕地拍打著尋寶鼠的背,“說來聽聽。”
“將我們幾人的力量匯聚到一個人身上,而這個人只能是……”玄武話音一頓,目光微移,眼眸裡是尋寶鼠的倒影,為難道:“它。”
辛修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不行。”
光是她一人的力量,尋寶鼠便難以承受,更別說還有玄武、青騰兩大神獸血脈。
尋寶鼠輕輕戳了下辛修,小聲道:“我想試一試。”
辛修義正辭嚴地拒絕:“不可以。”
尋寶鼠一聽連忙低下頭,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辛修眼神堅定地看著玄武,“我做那個人。”
“你感應不到它的存在。”玄武搖頭,說出拒絕的理由,他好像猜到了辛修接下來說的話,繼續道:“它這副身子不適合用那種方法。”
辛修欲言又止,她又不甘就這樣與希望的光輝擦肩而過,“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玄武深知他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加上自己糟糕的身體狀況,他內心十分掙扎,最終選擇妥協,嘆息道:“用那招吧。”
青騰聽得雲裡霧裡,它洩氣地趴在辛修肩上。
玄武跟它簡單說明後,青騰兩眼放光,它用尾巴拍了拍胸脯,自通道:“交給我吧。”
一路上青騰一刻不停歇地投餵尋寶鼠,現在尋寶鼠身體比剛見面時好了不少。
辛修把它放在地上,交給青騰去開導,自己卻走到一旁。
防止他人打擾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玄武身上。
他毫無怨言地走向遠方,靈力在他手中靈活轉動。
青騰最能體會尋寶鼠此時的心情,它三言兩語就把尋寶鼠勸好了。
現在只剩下辛修的準備。
辛修翻轉手腕,口中念出咒語,靈力匯聚於此。
地面上陣法圖案亮起,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辛修周身升起,狂風吹起髮絲,鬼面之下的面容爬滿毒紋。
深紅的唇色,青紫的紋路。
她猛地睜開眼,淡藍色的瞳孔宛如平靜的湖面,下一刻暴風雨來襲,海嘯洶湧。
玄武設下屏障後迅速趕來,尋寶鼠已經站在指定位置。
他來到尋寶鼠身後,默默地觀察著辛修的一舉一動。
辛修身子在陣法作用下緩緩升起,靈力環繞在身側。
玄武找準時機將靈力注入尋寶鼠體內。
尋寶鼠跟著陣法的指引騰空而起,心臟跳動的聲音震耳欲聾,它在腦海中不斷告訴自己,“保持冷靜,我可以的。”
因為辛修與尋寶鼠沒有契約關係,引血過程十分漫長。
青騰看著尋寶鼠臉色蒼白,它擔心地說:“鼠鼠看起來好難受的樣子。”
玄武摸了摸它的頭,轉移話題:“你那時難受嗎?”
青騰不願回想起引血的那段過程,它點頭道:“難受。”
玄武又問:“那你是怎麼克服的呢?”
“想到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青騰驕傲地仰起頭,“還有修修。”
青騰像是想到了甚麼,它小心翼翼地詢問:“我可以去跟鼠鼠說話嗎?”
“去吧。”玄武用手拖起青騰,在靈力控制下青騰飛向尋寶鼠。
辛修體內滾燙的血液在靈力伴隨下流向心臟。
經過靈力的層層篩選,透過屏障的血液寥寥無幾。
幾滴血液經過辛修意識的指引漸漸融合形成一顆鮮紅的小球。
一個時辰過去,血珠還未成型。
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玄武察覺屏障正在遭受攻擊,他立刻警覺,暗道不好!
嚇得他慌忙起身,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屏障遭受重擊,用不了多久,不速之客們便能肆意進入。
玄武焦灼地思考著對策,趕到屏障邊界時,他如臨大敵。
來的人可不僅僅是一支隊伍這麼簡單。
在龐大的數量面前,玄武孤單的背影顯得十分無助。
劍煌派,御獸宗,鬼刃教,枯相派……以及他的老熟人凜仙宗。
如此聲勢浩大,究竟有何目的?
玄武來不及多想,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如何拖住他們。
引血結束還需經過幾個過程,不能讓他們進入此地,那便只有……
玄武心裡萌生出一個危險的想法,他必須冒這個險。
下了決心之後,玄武深吸一口氣,朝著外面一行人質問道:“諸位是想硬闖?”
話音剛落,外面的人急不可耐地給出了回應:“經檢測,此地有巨大的能量波動,為了維護秘境治安,揪出藏在人群中的妖獸,我們有權進去探查。”
有人接話,話語裡充滿威脅:“閣下是想自行解開屏障,讓我們還你一份清白,還是武力解決,您可得仔細想清楚。”
外面的人停下對屏障的攻擊,他們將注意力集中在裡面的人的回答上。
玄武與他們繞彎子:“妖獸?諸位莫說笑了,這裡是秘境,是修仙者心中當之無愧的寶地,妖獸也不是傻子,犯不著冒著生命危險來此地送死。”
外面的人眼見得不到滿意的答覆,抬起手又準備對屏障發動進攻。
裡面又傳出兩句話。
“諸位不會是對我尋得的這塊寶地感興趣,才出此下策以妖獸為藉口,想借機獨佔此地吧。”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可不像是名門大派會使用的。”
站在屏障內的玄武將他們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們卻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
玄武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他忙著手中的事情,抽空道:“如若不給出個合理的解釋,屏障我自是不會開啟,若要硬闖,傳出去敗壞的可是你們的名聲。”
毫無攻擊力的語言,外面的人根本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反而加大了對屏障的攻擊。
屏障上的裂痕逐漸增大,但卻不見有破碎的現象。
清夏等得不耐煩了,她的目標是身旁的男子,她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乾等下去,於是乎轉頭看向一旁,語氣不善:“你們的人到底行不行。”
陳遲故作玄虛道:“清小姐別急,好戲在後面。”
鬼刃教的名號還不足以將如此多的宗門召集於此,關鍵在於她的說辭。
“妖族後裔。”
短短四個字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