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以自爆祭天 願以自爆佈局,鬼面深陷其……
辛修將繩子在手上纏繞了幾圈, 拉了拉,靈力順著繩子流動。
歲玄體力消耗巨大, 單憑自己的力量很難堅持十秒。一股暖流湧入體內,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不等歲玄多想,清冷的女聲從上方傳來:“準備好了嗎?”
歲玄快速調整好狀態,她閉上眼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再次睜眼時,眼神裡彷彿燃燒著一團火,她鄭重地點頭:“嗯。”
兩人配合默契, 動作瀟灑, 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空中的歲玄突然抽筋, 聚集在腳上的靈力消失,她一個踩空, 向下墜落, 失重感蔓延全身, 手中的繩子成了唯一能支撐她的東西。
好在辛修眼疾手快, 繩子瞬間伸長,將歲玄整個人捆住,辛修用力一拉,穩住了歲玄騰空的身子。
歲玄在辛修幫助下來到了樹上, 繩子從她身上鬆開,她臉上慌張、恍惚的神情還未退去。
辛修見她沒甚麼大礙, 便朝著不久前吶喊的聲音來源奔去。
被完全忽視的青騰毫不掩飾生氣的表情,它用尾尖戳了戳歲玄的面板。
暖流入體,煩躁的情緒瞬間被安撫得無影無蹤。
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那張骨相與皮囊毫不相關的臉倒映在辛修眼眸裡。
看到來人,男子毫不猶豫地向她求助:“救救我。”
察覺到身後有人在靠近, 辛修將手中的繩子扔出,男子見機抓住。
氣息隱藏的夠深,無法直接判斷是妖還是魔,可就是他這一舉動讓辛修知道了答案。
妖氣本該順著繩子傳入辛修體內,男子眼神閃躲,半途將妖氣收回。他裝作忙於從沼澤中掙扎出來,去掩飾方才的計劃。
輕盈的身影降落在辛修身邊,身上乾淨整潔的服飾讓人不會聯想到不久前她也經歷了一場與沼澤的對抗。
清香飄入鼻腔,辛修聞出了是丹藥的味道。
男子扯了扯繩子,向兩人投出弱小無助的眼神。
可他不知,辛修身邊站著的這位與他們是死敵。
辛修故意裝作一個人拉不動的樣子,她沒有開口,而是一次次將力量降低。
男子在沼澤中越陷越深,他合理的懷疑眼前這位出手相助的人是故意的。
歲玄見狀毫不猶豫地拔出插在腰帶上的遊懸龍鞭。
遊懸龍鞭全身由鋼鐵與龍鱗共同打造而成,鞭身呈現出鱗片的紋路,每一節鞭身上都刻有神秘而古怪的符文,靈力注入其中,淡藍色的光芒宛如夜空繁星。
男子嘴唇不易察覺地顫抖起來,沼澤中站立的雙腿發軟,他不敢直視樹上的兩人,遊懸龍鞭一出現,千萬種死法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想象了那些場景,男子頭皮感到一陣發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歲玄甩手,遊懸龍鞭在空中劃過,如真龍再現,氣勢如虹,好似要撕破秘境薄如蟬翼的屏障。
遊懸龍鞭伸到男子眼前,他微微抬眼,對上兩雙淡漠的眼神。
男子頂著天大的壓力伸手去握住它,灼燒感刺激著大腦,手上面板潰爛。
妖?歲玄看著與常人別無二致的男子,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男子深知身份已暴露,他將身上所有力量聚集在雙手,妖氣暴增,連沼澤都被撼動。
歲玄大吃一驚,面色不再平靜。
男子忍著疼痛拽動遊懸龍鞭,身影跌落樹下。
繩子雖被拽動,她整個人卻穩穩地站著,彷彿已經料到了男子的舉動。
繩子由靈力幻化而成,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辛修收回靈力,繩子自然而然就消失。
她向後一蹬,朝歲玄飛去。
歲玄死死地拉住遊懸龍鞭,在她即將再次跌入沼澤時,一個溫暖的懷抱扶住她。
“鬆手。”
辛修的話語像是有魔力般,歲玄聽話地鬆開手。
一張符紙貼在懷裡人的肩膀上,辛修注入靈力,符紙被啟用。
歲玄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話還沒說出口,人就當著男子的面消失。
遊懸龍鞭掉入沼澤中,漸漸地沉底。
靈力凝聚在腳上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辛修站在空中,俯視著沼澤中的妖。
四下無人,他乾脆不再隱藏自己,脖子扭動,頭上長出鹿角,眼睛跟著變化。
辛修看著他突出的特徵,心裡犯嘀咕,麋鹿?
“我討厭別人高高在上的姿態。”麋鹿抬手,沼澤受控制地飛向辛修,他惡狠狠地說道:“下來陪我吧。”
沼澤噴射而出數道沼澤柱,將辛修包圍住,底下的沼澤轉動,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
這皆是麋鹿的手筆。
漩渦裡閃著光芒,一道影子飛出,辛修不慌不忙地握住不受泥水沾染的遊懸龍鞭。
她輕輕一甩,氣勢不弱於專門的捉妖者。
一個未入宗門的人怎麼可能會使用遊懸龍鞭,更別說先前她種種異於常人的表現。
麋鹿對她產生了徹頭徹尾的懷疑,他厲聲質問道:“你究竟是誰。”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話落,遊懸龍鞭在辛修手中運用自如,一道道弧線是攻擊的殘影,鞭子劃過長空,掀起狂風落葉。
千萬道攻擊宛如真龍現世,攻擊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轟響聲接連不斷,泥水四濺,讓人眼花繚亂。
麋鹿跳躍,迅速向辛修靠近,口中傳出優美的旋律,他的身體漸漸變透明,完全融入自然。
旋律在辛修腦海中不斷重複,任由她想甩也甩不出去。
一陣細微的疼痛感從指尖傳來,她恢復了一絲理智,全身卻僵硬地動彈不得,寒意四起。
一記重拳命中辛修脊椎,後勁攜帶的妖力將人擊飛。
身軀不再僵硬,她能動了。
辛修一個翻身穩住身形,她回過身,麋鹿再次消失。
寒意從身後飄來,她甩起遊懸龍鞭,麋鹿的拳頭與其相碰撞,聲音震耳欲聾。
麋鹿竟然企圖憑藉蠻力撼動遊懸龍鞭堅如磐石般的防禦。
任由鮮血滴落,皮開肉綻他也不在意。
麋鹿哼著歌曲,彷彿樂器在為他的歌聲伴奏。
聲音流入耳畔,辛修感到恍惚,握著鞭子的手使不上力。
麋鹿彷彿勝券在握,他嘴角微揚,揮舞著拳頭。
風聲在耳畔縈繞,辛修手上一用力,鞭身的光芒四射。
刺眼的光芒阻止了麋鹿的進攻,他半眯著眼,卻不見眼前人的身影。
“轟—”一聲宛如龍吟低吼從背後響起,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麋鹿被擊飛撞到樹幹上,身後攻擊推動著他往前,粗壯的樹幹攔腰折斷,他飛出十餘米外。
鮮紅的血液流淌進沼澤,衣裳被鮮血浸透,呼吸起伏不定,麋鹿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他面容扭曲,額頭上滲出汗珠,內臟嚴重受損,他強忍著劇痛伸出雙手去摸頭上的鹿角。
“啊!”鹿角被麋鹿掰下,血液流經臉龐,手中止不住地顫抖,泛白的嘴唇翕動:“氣生萬物,萬物復甦,愈傷愈神,經合終始。”
古老的秘語從他嘴裡說出,“助我登天。”
手中的鹿角升空,蘊藏在裡面的龐大力量爆發而出,四面八方湧來萬物孕育而生的氣。
辛修想去阻止這一切,奈何為時已晚。
鹿角周圍的氣流強悍,不容任何人接近。
她被震飛。
震撼的景象持續了一分多鐘,鹿角回到麋鹿頭上,強大的治癒力使他的傷口快速癒合。
四周鮮紅的血液,慘白的面容,他好似經歷了一場死亡,墜入無盡深淵,最終拼盡全力地從地獄裡爬出來。
麋鹿似乎能從沼澤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在心裡自嘲,厲鬼。
下一刻又反駁了自己,不,至少現在不是。
麋鹿強撐著身子站起來,他靠在身後半截的樹幹上,向空中的女子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很厲害,但如今也只能到這了。”
話音剛落,麋鹿的眼底瞬間覆上狠厲,他瞬移到辛修身邊。
威壓降臨,使得辛修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爆。
“轟隆”一聲巨響,在格外寂靜的秘境中尤為清晰。
地面塌陷,泥水四濺,落葉堆積。
好在青騰及時啟動了防護罩,為辛修爭取到足夠的時間掙脫束縛並釋放靈力,但她也受到不小的波及。
辛修落地,她眉頭一皺,想不明白麋鹿為何會選擇自爆,甚至不惜結束生命。
難道真是為了拖她下水這麼簡單?
鬧出驚天大動靜很難不引人注目。
辛修先前佈下的陣法恐怕已經分崩離析,她攔不住其他人的步伐。
她也猜到了有人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迅速,看架勢來的人還不止一位。
浩浩蕩蕩的一眾弟子聞聲而來。
率先趕到現場的是御獸宗的人,緊接著其他宗門的人也趕到現場。
辛修被團團圍住。
御獸宗為首的女子氣焰囂張,她直接給辛修定了罪,“你,殺了御獸宗的弟子。”
數百雙眼睛盯著她,現場一片狼藉,地面上的鮮血還在流動,看上去定是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而眼前這位鬼面女子卻毫髮無損地站在眾人面前,哪怕她的實力再出眾,也不可能從宗門精心培養的弟子手中安全脫身。
越想越可疑。
辛修深知,任憑她如何解釋,他們都不會相信。
她選擇了默不作聲,抬腿打算離開。
“看來是預設了。”御獸宗女子來者不善:“那就別急著走啊。”
她身後的一眾弟子氣勢洶洶,握著武器的手蠢蠢欲動。
辛修抬眼望去,反問道:“若我說我所殺之人並非你宗弟子,你信嗎?”
見多了鬼面自然也不會再平白無故地產生畏懼。
一人對上眾人,她的氣勢絲毫不輸。
空口無憑,辛修的話沒有說服力。
這群人巴不得抓住這個漏洞死死地纏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