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未知的身世 一個愛上了妖,一個愛上了……
城主府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高不可攀的氣質, 裝飾物給它增添了一絲古雅氣息,站在門前的一行人無一不感到震撼。
進門瞬間, 黑袍女子看到熟悉的面孔,她詫異道:“長老?”
大廳內坐著三人,分別是御獸宗長老、劍煌派記名長老以及凜仙宗藥老。
三位長老的名聲都曾響徹過修仙界。
藥老看了凜仙宗其餘弟子一眼,後者識趣地退下。
劍煌派長老臉色陰沉,他將物證扔到黑袍女子腳下,語氣不善:“這可是你們御獸宗的東西?”
黑袍女子蹲下身將物證撿起,物證在她手中轉了一圈。
她不知發生了何事, 但既然驚醒了三位長老, 說明此事事關重大。
“是我御獸宗的東西。”黑袍女子承認了, 她腦筋轉得飛快,恭恭敬敬道:“敢問前輩是從哪得到此物的?”
被她這麼一問, 劍煌派長老只是一聲冷哼。
“從哪得來的?”他緊繃著臉, 眼神如刀, 礙於身份不能動手, 他冷嘲熱諷道:“你們還有臉問。”
“此事若因一塊令牌便可隨意下結論,那是極其地不負責。”御獸宗長老悠悠地解釋道:“倘若被有心之人奪去,以此來陷害本宗,不僅傷了雙方的和氣, 還讓陰險小賊由此獲利,那更是得不償失。”
“不冤枉一個好人, 也不放過一個壞人。”劍煌派長老提出意見,“依我看,想證明兇手是否是你御獸宗弟子很簡單,將前來的人員一併聚集於此,好好地檢查一番, 看看是否有人沒有令牌,真相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他揚眉,食指指著門口那群人,語氣有些惡劣:“不如就從他們開始?”
“我自是相信本宗弟子的為人處世。”御獸宗長老拖著尾音,慢悠悠地說道:“從誰開始都無所謂。”
黑袍女子率先解下腰間繫著的令牌,她將令牌抬高,前後兩面一一展示給劍煌派長老看。
其餘弟子爭相照做,令牌皆是完好無損。
御獸宗長老得意地一笑,他拿起滾燙的茶杯,吹了口氣,熱氣升騰。
劍煌派長老不依不饒,“我依稀記得御獸宗前來的弟子不止這些。”
他捕捉到御獸宗弟子的小動作,邪魅一笑,“還煩請藥老派些人去邀請一番。”
御獸宗長老陰陽怪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御獸宗的人,連我們來了多少人都一清二楚。”
劍煌派長老沒做理會。
沒過多久,御九帶著其餘弟子來了。
御九恭恭敬敬地行禮,臉色很難看,“長老。”
劍煌派長老發問:“你們的令牌可還在身上?”
御九淡淡道:“自然。”
“拿出來看看?”劍煌派長老食指敲著桌面。
他眼尖,一眼便看到角落裡慌慌張張的人,“我看兇手就在這群人當中。”
劍煌派長老勾勾手指,那位弟子不受控制地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正拿著殘缺不堪的令牌,還試圖遮掩。
御獸宗長老手裡的杯子沒拿穩,熱茶濺出,先前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劍煌派長老解除控制,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說說吧。”
兇手眼底的恐慌蔓延出來,他雙膝跪地,瘋狂搖頭地否認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御獸宗長老為他辯護:“您覺得以他一人的修為,能抗衡十餘人嗎?莫說擊殺了,要想對他們造成傷害,也是有些難度。”
“以他的修為當然不能,但他可有一群幫兇。”劍煌派長老特地將後兩個字咬重。
御獸宗長老有些坐不住了,卻還是強裝鎮定:“事情還未水落石出,您可休要血口噴人,將這麼大一頂黑鍋砸向我們。”
“血口噴人?”劍煌派長老打了個響指,一群劍煌派弟子的屍體顯現在大廳中央。
“他們看似是死於劍傷,實則體內中了毒,據我所知,此毒是蛇毒。”他指著兇手說:“不巧的是,他有一隻蛇類靈獸。”
劍煌派長老衝藥老禮貌一笑,“倘若不信,還懇請藥老出手,一探便知。”
御獸宗長老心想,他有隻蛇類靈獸沒錯,倘若此事真是他所幹,不僅會害了在場同門,還會連累整個宗門。
御獸宗長老內心十分焦灼,又很快抓住了漏洞,反咬一口:“您一口咬定他的靈獸是蛇類,從何得知啊?”
劍煌派長老頓時啞口無言。
藥老在萬眾矚目下檢查起屍體,須臾,起身說道:“確實中了蛇毒。”
他準確的給出名稱:“金蟒鱗蛇毒。”
此毒可短時間內加速體內靈力的流失,使人戰鬥力減弱。
在三位長老的眼神壓迫下,兇手面色蒼白如紙,彷彿天已經崩塌,他迫於無奈認下了罪,“是我做的,與其他人沒有關係。”
劍煌派長老明顯不接受他這套說辭,“你是御獸宗的人,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著宗門。”
他把頭轉向一邊,小人得志地看著他們,“兇手已落網,二位說如何是好。”
此番前來的弟子無一不是可塑之才。
御獸宗長老即便怒火中燒也得拼盡全力去保他一條性命,“此人行為惡劣,按宗規處置,理應逐出宗門,至於生與死,全在您一念之間,還望您看在兩家宗門的舊情上,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劍煌派長老此番前來的目的好像就是要藉此事來挑撥兩宗之間的關係,他厲聲質問:“他痛下殺手時可否想過手下留情,留我弟子性命。”
御獸宗長老被懟得無法反駁。
劍煌派長老接著說:“至於其他人是否是幫兇這件事情,我不追究,宗門那邊我會如實上報,兇手我得帶走。”
不待御獸宗長老反應,他帶著屍體和兇手消失在眾人面前,只留下兩個字,“告辭。”
御獸宗長老無聲地嘆氣,他向藥老點頭,“多有打擾,還望您勿要將此事告知其他人。”
“自然。”藥老點頭。
城主府內空曠得僅剩藥老一人。
屏風後面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兩人相互對視,城主嘴角上揚,輕聲道:“山幫,亡了。”
藥老意料之中,他說:“此事勿要聲張,將訊息壓下去,以免人心惶惶。”
幾炷香前,兩人回到客房內,林聞曉半身赤裸地坐在地上,肌肉線條若隱若現,他傷痕累累的後背上遍佈著多根細針,坐在他身後的辛修在源源不斷地輸送靈氣給他。
由於前些時日辛修出手將林聞曉體內的經脈打通,他感覺體內靈氣在加速流通,靈力掌控也越發嫻熟。
於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想,林聞曉進入蕪城第一時間就跑去修煉室修煉,進行實戰操作,結果正如他所料,修煉速度比平常快了幾倍不止。
但由於身體無法承受高強度的修煉,林聞曉體內的靈力躁動,他卻毫無察覺,導致身體發燙。
辛修停下手上的動作,靈氣中斷,她一扭過頭就與坐在凳子上的玄武視線相撞。
“事情辦好了?”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我辦事,你放心。”玄武歪著身子,看了林聞曉一眼,“不過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辛修坐到空位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完成他那無聊的追逐賽。”
“我說的不是這個。”玄武擠眉弄眼地示意辛修看向林聞曉。
辛修反倒看向窗外,鳥兒自由的在天邊飛翔,她喝了口水,說道:“追逐賽結束用不了多久便會迎來宗試大賽,到時只要進入秘境,一切自會水到渠成。”
“甚麼水到渠成。”玄武嘆氣,算了,他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夜半三更,林聞曉終於壓制住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靈力。
客房內空蕩蕩,不見人影,他穿好衣裳,正打算出門。
一陣寒風飄過,緊閉的窗戶猛地開啟。
林聞曉單手握在窗戶邊緣,他探頭出去,交談聲從屋頂上傳下來。
林聞曉單腳踩在窗戶邊上,他雙手握緊窗戶邊緣,輕輕一翻身,整個人半蹲在屋頂上。
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理應勇闖天涯,而非困於囚籠之中。
不久前玄武提議去賞月,在一番撒嬌賣萌之下,辛修同意了。
三人來到屋頂,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莫說星星,月亮早已下班。
辛修興致消磨殆盡,她打算回房睡覺。
玄武率先攔住,“想不想聽關於林聞曉的事情。”
“他能有甚麼事?”辛修擺手表示沒有興趣。
玄武把許久之前未延續下去的話題找出來,“他的身份,林艾的身份,以及他消失多年母親的身份。”
辛修從小待在凜仙宗,對於別人的私事她並不想插手去窺探。
玄武吊著她胃口,補充道:“說起來,他與你,遭遇還挺像。”
辛修不明白,“甚麼意思。”
“準確來說是你們各自的父母。”
說到這,辛修收起來回房休息的想法,她坐了回去。
見計謀得逞,玄武接著說:“你們的父親,兩個人類,一個愛上了妖,一個愛上了魔,最終都沒有好下場。”
他灌了口酒,感慨道:“命運弄人啊。”
玄武遲遲未有下文。
辛修蒙圈地問道:“這就完了?”
“別急,聽我細細給你道來。”玄武說:“人魔相戀是個罕見的存在,基因的種種問題會導致生下來的孩子與普通人不同。”
他想了想,意有所指道:“魔修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就是他們的心魔,一旦心魔掌控了身體,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一次驅魔。”
“驅魔過程極為痛苦,打通任督二脈後,修煉者為了壓制心魔,必須按照魔界特定的秘術順序將全身上下的骨頭折斷,此過程必定反反覆覆。”
辛修腦海裡迅速閃過關於他的畫面。
談到這,林聞曉翻窗上來。
辛修眼神稍有閃躲,她裝作自然地望著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