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借刀殺人 今晚是個不眠之夜
老鴇調整好情緒站在臺上, 她巡視一圈，故弄玄虛道：“諸位對千煙閣的曲目可否滿意。”
臺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老鴇一一無視，接著道：“接下來進行的是雲詩拍賣閣邀請牌售賣。”
聽到這話，辛修坐直身子，她不免正色幾分，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老鴇。
千煙閣背靠鬼市，自然與鬼市有著說不清的利益關係。
那尚未開張的雲詩拍賣閣是如何攀上這條關係的。
蕪城屬於凜仙宗的地盤，鬼市與千煙閣有牽扯, 辛修不得不多個心眼。
“此次雲詩拍賣閣邀請牌我千煙閣僅售十件。”老鴇笑道：“價高者得。”
拍賣會還未開始, 千煙閣倒先拍賣上了, 這樣的做法很快便引起眾怒。
“憑甚麼啊，我們花大價錢來千煙閣, 最後還得以拍賣的形式來買邀請牌。”
“是啊, 真當我們好欺負啊。”
“這麼做也不怕砸了千煙閣的招牌。”
“若不是說今晚有邀請牌, 誰來你這千煙閣。”
……
為了一枚邀請牌耗費了一晚上的時間, 坐在包間裡的貴客顯然不耐煩。
“我們千煙閣自然不會讓諸位吃虧。”老鴇拍了拍手，緩緩走上來一個人，那人拿著托盤，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精緻的盒子。
“拍得邀請牌者, 贈送一枚中級凝靈丹。”老鴇開啟盒子，裡面的丹藥光澤亮麗, 散發著濃郁的丹藥味。
凝靈丹可使修仙者在短時間內快速凝聚周圍的靈氣化為己用，用於提升修為再適合不過了。
臺下一道尖銳的聲音打破寂靜，“區區中級丹藥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眾人循聲望去，是劍煌派的人。
對於大宗門來說，中級丹藥不值一提, 他們看不上。
老鴇不急不慢地補充道：“中級三品丹藥。”
普通的丹藥只有低中高三級之分，若能煉出品階，效果倍增。
九品至一品，效果逐級升高，煉丹困難程度也越大。
現如今煉藥師一抓一大把，丹藥的品階反倒越發難煉，算得上是有價無市。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辛修隔壁房間傳出聲音，“果真見識短淺。”
包間都有隔音效果，她眸光一暗。
老鴇將眾人注意拉回來，“第一件拍賣品為普通邀請牌。”
臺下有人不解：“普通邀請牌？”
旁邊人解釋道：“拍賣閣的位置也分等級，普通邀請牌自然是與眾人坐在一起，高階邀請牌則是有獨立的包間。”
“起拍價五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一千靈石。”
不少人一聽，倒吸一口氣。
五萬靈石對於普通人家來說是數月的花銷。
劍煌派舉手，“十萬。”
“十一萬。”
“十二萬。”
……
價格很快被炒到三十萬。
底下開始討論。
“三十萬靈石去買一個普通邀請牌，怕不是瘋了。”
“大門派都是這樣，區區三十萬靈石，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
劍煌派最終以三十二萬靈石拍得普通邀請牌和中級三品凝靈丹。
第一次出價高得可怕，剩下的九枚邀請牌恐怕也會落入大宗門手裡。
拍賣持續了半個時辰。
老鴇開口：“最後一件拍賣品，高階邀請牌，起拍價三十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靈石。”
前九件拍賣的都是普通邀請牌，正當眾人以為不會有高階邀請牌出現時，它壓軸出場。
辛修隔壁房間的人第一次開口：“五十萬。”
劍煌派加價：“五十一萬。”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這時插進第三個聲音：“一百萬。”
“一百一十萬。”
經過激烈的加價，高階邀請牌以兩百萬靈石被拍出。
辛修彷彿看了一場無聊的戲劇。
等到眾人走得差不多的時候，她才慢悠悠地下樓。
俗話說，好戲在後頭。
果不其然，不速之客早已等候多時。
一群凶神惡煞的人，來自各門各派，圍擋住劍煌派弟子的去路，“可讓我們好等啊。”
劍煌派的人見來者不善，十分警戒，“你們是誰？”
“當然是送你去見閻王爺的人。”各門各派一同出手，刀光劍影間鮮血染紅小巷。
雙拳難敵四手，劍煌派弟子全部死亡。
有人提起劍煌派弟子的長劍，一把插進他們體內，“你們這些門派高傲慣了，所做的事情越發令人作嘔，當心玩火自焚。”
拍下邀請牌的人無一倖免。
辛修見證了一場虐殺，她目送罪魁禍首的離去。
夜晚的風讓人感覺到一股寒意。
辛修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她低頭看了眼手上拿的令牌，不屑一笑。
令牌掉落，在靈力作用下淪為碎片，但令牌上刻的三個字卻依然清晰可見。
她並未久留，搖身一變換了個人，朝著罪魁禍首追去。
各門各派的代表勾肩搭背，他們的笑聲在無人的街道分外明顯。
到了分岔路口，他們分道揚鑣。
男子獨自走著，從懷裡掏出沾染上鮮血的邀請牌，他用衣服擦拭著上面的血跡，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一陣風從男子身後刮過，他加快腳步，生怕剛到手的邀請牌會不翼而飛。
拐角處他迎面碰上佩戴著蜘蛛面具的女子。
男子二話不說，轉身撒腿就跑。
繞過無數個小巷，他回頭一看，沒有人影，他放慢腳步。
男子心跳還未平靜下來，他自信一笑，呢喃道：“我可不會在同一件事上栽兩次。”
“是嗎。”
辛修突然站在他眼前，她手中拿的正是劍煌派的劍，上面的鮮血順著劍身滴下。
男子來不及思考，他抬腿又想跑。
辛修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兩邊牆上的藤蔓瘋長，在他步子落地瞬間藤蔓捆住他的腳踝。
男子被絆倒在地，他十分恐慌，雙腿不停蹬著想要掙脫束縛。
看著步步緊逼的辛修，男子瘋狂搖頭，求饒道：“別殺我，別殺我，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
長劍與地面觸碰，隨著辛修的走近，聲音越發刺耳，她質問道：“只允許你殺我宗弟子，不允許我殺你？”
男子怕得要死，他跪地磕頭，為了將自己摘乾淨甚麼話都說得出口：“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逼的，一切都是……”
“無關緊要的廢話下去跟閻王爺說吧。”辛修輕飄飄的話語落在男子耳朵裡彷彿下達了死刑。
一劍封喉，男子倒地，辛修給了他個痛快。
“你們小門小派也沒好到哪去，畢竟那件事你們也有參與。”辛修撿起拍賣閣邀請牌，她消失於黑夜裡。
一個時辰過後，劍煌派在千煙閣買下的所有邀請牌全部落入辛修手中。
至於從劍煌派身上搶走邀請牌的小門小派，下場如同那男子一般。
回到客房內，辛修摘下面具，她從儲蓄袋裡翻出一本冊子。
她翻開冊子最後幾頁，上面記錄著小門派的名稱，其中不乏剛剛死於她之手的人所屬的門派。
辛修在上面用筆畫了個圈，代表著已解決部分弟子。
她收起冊子，桌上有四枚拍賣閣邀請牌。
佔為己有，不可取。
辛修思索著怎麼發揮它最大的用處。
各大宗門集結於此，想必都是為了此次的拍賣會。
為何一家未開業的拍賣閣邀請牌如此難得。
結果可想而知，他們是為了攀附上更有勢力的人。
她突然想到不久前在千煙閣裡見到的熟人。
一個邪惡的計劃在她腦海裡浮現。
而這些邀請牌將會是她此次計劃中最鋒利的劍刃。
話又說回來，拍賣會里面有甚麼東西值得不少宗門此番興師動眾。
她看著宣傳單上平平無奇的介紹沒想明白。
今晚是個不眠之夜。
-
遠處的城郊，數十個人圍著火堆坐在一起。
御獸宗的黑袍女子將烤好的魚遞給林聞曉，她輕聲道：“林少主。”
林聞曉擺手拒絕，“好意心領了。”
黑袍女子收回手，她看似隨意地說道：“聽聞凜仙宗宗主出關了。”
一上來就打探訊息，林聞曉嘴角一勾，變相承認：“御獸宗的訊息果真靈通。”
得到答覆，黑袍女子連挑魚刺的動作都慢了，她假意關心：“突破至化神期乃大喜之事，在下代御獸宗先一步向林宗主道喜。”
林艾出關意味著修為突破，也意味著實力的飛躍。
她蹲守這幾日並未見到異象，據眼線來報，林艾更不可能突破此大關。
黑袍女子猜想，莫非林艾用了甚麼秘寶。
林聞曉對虛偽的奉承沒興趣。
“師姐，師姐。”御獸宗弟子著急忙慌地跑來，他在黑袍女子耳邊說了幾句話後，黑袍女子臉色大變。
“天色不早了，林少主早些休息。”黑袍女子起身跟著弟子離開。
其餘御獸宗弟子相互一視，紛紛起身跟上去。
火堆旁只剩林聞曉一人，火堆餘溫從地面逐漸蔓延開來。
躲藏起來的玄武慢慢露出半個腦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它才鑽出來，詢問道：“看來辛修得手了，跟不跟上去？”
旺盛的火焰倒映在林聞曉眼眸裡，他心思卻不在此，“不去。”
玄武沒有多問，它望著漆黑一片的前方，淡淡道：“青鳴鷹死了。”
火堆被突如其來的風吹滅。
“與我何干。”林聞曉說。
玄武提醒道：“在你的地盤上死了人，你不需要負責嗎？”
林聞曉冷笑一聲，“多的是人想要去負這個責。”
哪裡輪得到他。
玄武笑了聲，它眼底劃過一絲狠厲之色，“御獸宗可不是軟柿子。”
“有頭有臉的宗門，哪個是省心的。”林聞曉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他前腳剛進城，後腳就碰上了玄武。
辛修託林聞曉拖住御獸宗的人，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玄武往蕪城的方向飛去，回頭一看，林聞曉沒跟上來。
它又折返回去，“還不走？”
“急甚麼。”林聞曉挑了棵高大的樹，“他們為了拍賣會而來，拍賣會還未開始，他們不會將事情鬧大。”
玄武狐疑：“你怎麼知道？”
他簡言道：“拍賣會宣傳單。”
玄武問：“哪來的。”
林聞曉說：“偷的。”
玄武窮追不捨：“甚麼時候的事？”
畢竟它一直躲藏在林聞曉身上，林聞曉動都沒動，甚至與御獸宗弟子保持距離。
他怎麼得手的？玄武心想。
“你話好多。”林聞曉躍上樹枝，他靠著樹幹坐下，月光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