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樓命案 “好孩子，下輩子不要再來這……
千煙閣開張, 與前院相比，後院格外冷清。
辛修在鬼市的時間裡打聽到了幾點訊息, 她邊走邊思考，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小廝。
小廝看著面生的辛修，他想到老鴇跟他說的話，他一把拉住辛修的手腕，“你怎麼還在這裡？節目快開始了，快跟我去前院。”
辛修反手握住小廝，小廝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淡淡道：“你認錯人了。”
小廝一聽立馬警戒起來, “你不是千煙閣的人？”
辛修回答：“不是。”
“不是千煙閣的人在後院幹甚麼？”小廝一聽立馬警惕起來, 他眼神狠厲, “你有甚麼目的？”
從他這番話中，辛修確定了他是新來的。她懶得解釋那麼多, “去找老鴇來。”
小廝死死抓住她, 不讓她離開, “媽媽忙得很, 你最好說清楚來千煙閣的目的。”
前院掌聲不斷，辛修靈機一動，她換個說法：“節目快開始了你還不去找人，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小廝進退兩難, 這時他看見了熟人，他朝遠處大喊：“桃夭姐。”
桃夭看了眼小廝的方向, 裝作沒聽到繼續往前走。
小廝以為她沒聽清，他朝桃夭招手，“桃夭姐。”
桃夭甩了下袖子，不情願地走到小廝面前，她完全沒注意到辛修, 不耐煩道：“甚麼事？不是讓你去找人嗎？”
小廝說：“我抓到一名可疑女子。”
桃夭瞥了眼辛修，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她拍開小廝的手，“小姐好。”
小廝摸不著頭腦。
桃夭白了他一眼，又礙於辛修在場她不好發火，只好咬牙切齒道：“趕緊去找人。”
小廝離開。
桃夭俯身行禮，“新來的小廝不懂事，桃夭在這代他向小姐致歉。”
“無妨。”辛修回禮，“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桃夭快步跟上去，“桃夭送送您。”
還沒走幾步便遇上了老鴇。
不容桃夭問好，老鴇拍了拍桃夭的手臂，說道：“去頂替她的位置。”
桃夭聽到此訊息整個人暈乎乎的，她一臉不可置信。
老鴇在後面催促道：“快去。”
桃夭這才快步離開。
“多謝款待，千煙閣的桃花釀果真是極品。”辛修將一袋靈石塞給老鴇，她還是懂點人情世故。
老鴇掂量了下靈石分量，臉色好轉不少，她邀請道：“小姐不如留下來觀看完此節目，我為你準備一間上好的廂房。”
辛修欣然應允，“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跟隨小廝來到廂房，茶點早已準備好。
小廝退下，廂房裡只剩她一人。
臺下看客等得不耐煩，氣氛尷尬。
老鴇率先上臺，開□□躍氣氛，臺下被她的口音和小故事逗笑。
她見時機成熟，清了清嗓子，“中間的一些小插曲讓各位客官久等，是我千煙閣的思慮不周，為表歉意，千煙閣給在座各位送上一壺好酒，為大家助助興。”
“接下來讓我們欣賞千煙閣新曲目《明照松山》。”
臺上落下幕布，燈光熄滅。
琵琶聲漸響，煙霧四起，幕布拉開，燈光打在第一位女子身上。
琵琶女上前走了幾步，燈光緊跟著她的步伐，纖纖玉手在琵琶弦上彈奏，平緩的樂聲流出，緊勾人心。
琵琶女加快彈奏速度，在最後一個音節時她突然降調，短暫的彈奏結束，她抱著琵琶，臉上紗布遮擋住容顏。
琵琶女微微俯身行禮，她退回隊伍中。
琴聲悠揚，燈光照向另一處。
琵琶聲再次響起，與琴聲相融合，兩束光在首尾亮起。
十位女子從天而降，豐盈的身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檯面上的花瓣在靈力操控下飛起。
她們宛如仙女下凡，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女子落地瞬間，千煙閣燈光滅掉。隨著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全場燈光恢復正常，臺上只剩下一位女子。
歌聲悅耳動聽，彷彿讓人置身於仙境。
女子唱完最後一句歌詞，她朝臺下魅惑一笑，轉身離去。
有看客回過神來，“這就結束了？”
有人細細回味，點評道：“新曲目不錯，但與先前曲目對比，只能算得上一般。”
不待他們繼續討論，幾道優美的身姿走出。
幕後各種樂器聲不斷，臺上的舞者盡情綻放舞姿，臺下達官貴人飲酒作樂。
辛修在臺下角落發現了歲玄的身影，既然老天都在幫她，那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辛修指腹摩挲著令牌，她注入靈力，令牌消失，等她收回靈力，令牌早已悄無聲息地放回歲玄身上。
桌上的糕點全部進了青騰的肚子裡，它心滿意足地躺著。
千煙閣是宛城最繁榮的青樓，訊息也最為靈通。
辛修手肘撐在桌上，手掌託著下巴，她看了半天也聽了半天，一點拍賣閣邀請牌的訊息也沒有。
舞畢，表演者上臺鞠躬致意。
小廝偷偷摸摸地將千煙閣出口關閉，這一舉動被辛修盡收眼底。
這是要做甚麼？
為了不引火燒身，她打算先行離開，剛出房門便撞上了前來送茶的小二。
辛修想離開卻被攔住。
小二端著茶水站在辛修前面，客氣道：“小姐，千煙閣新出的上等好茶，能否賞臉留下來品鑑一番。”
辛修沒有說甚麼，她原路返回屋內，等待著真正的好戲。
後院死人了。
老鴇伸出手去檢查女子是否有呼吸，她顫顫巍巍收回手，癱坐在床邊。
前院，掌聲如雷貫耳。
“去把她們叫過來。”老鴇又吩咐其他小廝，“封鎖千煙閣所有出口，切記此事不可聲張，告訴其他人曲目順序不變，演出不可有任何閃失。”
得到命令的小廝離開此處。
老鴇用手撫上女子的臉龐，讓她閉上雙眼。
她拉開女子的衣袖檢查傷勢。
女子指尖發紫，白皙的面板上佈滿黑色紋路，疑似是中毒跡象。
老鴇緊握著女子的手，滿眼心疼。
女子們的歡聲笑語先一步到達，此刻她們還不知等待她們的會是甚麼。
十二位女子進門，行禮問好。
老鴇神情罕見的悲傷，“來見品月最後一面吧。”
她們望向躺在床上的品月，一臉不可置信。
桃夭最先上前，她伸出顫抖的食指，親自確認後，此事對她猶如晴天霹靂，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卻發現床底的箜篌。
她撿起箜篌，發現箜篌斷裂，上面掛著的玉佩碎成兩半。
其餘人上前，臉上神情複雜。
有人聲音沙啞，“媽媽，我想一試。”
她是裡面唯一一位懂得醫術的人，也是千煙閣最厲害的醫師。
老鴇起身給她騰出位置。
醫師把脈，她換了多個把脈的位置，結果無一例外，品月仍沒有一絲心跳脈搏。
醫師故作鎮定，她扶起女子，用細針封鎖筋脈，手指點了幾處xue位。
她將靈力注入女子體內，半炷香過去情況仍不見好轉，反倒是她額頭開始冒細汗。
醫師一個抽搐，她被迫停下手上動作。
老鴇扶住她，“此事大家不要聲張，兇手還未找出，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品月姐是我們裡面修為最高的，怎麼可能輕易死於他人之手。”
“是啊，品月姐一旦彈起箜篌尋常人可近不了她的身。”
“屋內毫無打鬥痕跡，況且兇手還得躲過我們的視線進入到內院，宛城內誰又能做到？”
“關鍵是品月姐與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何這麼做。”
“李府。”桃夭說出自己的猜測，“定是姐姐拒絕了那李公子的提親，李公子因此懷恨在心，才對姐姐下此毒手。”
“小桃。”老鴇看著她說：“謹言慎行。”
醫師插嘴，將話題引回來，“品月姐應是中了毒，一種慢性毒，近些年來品月姐是否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異樣？”
桃夭毫不猶豫道；“對。”
有人接話：“自打我認識品月姐起，每個月她總有那麼幾天閉門不出。”
其餘人附和。
其中一人道：“這件事我們都知道，只不過具體原因她並未與我們提及。”
老鴇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其原因。
她看著眾人疲憊的神情，於心不忍，“為了今天大家付出了不少心血與努力，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我會著手處理。”
桃夭將品月生前最愛惜的箜篌放在她身邊，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間。
“好孩子，下輩子不要再來這了。”老鴇替品月整理碎髮，以她的修為不可能感應不到有人闖入後院並將品月殺死。
只有兩種可能。
對方修為遠在她之上。
以及，自殺。
無論是哪種可能，老鴇都不會希望發生，可事實無法改變。
老鴇封鎖這間屋子，她調整好狀態，回到前院攬客，順便觀察神態異常之人。
千煙閣曲目來到尾聲，一曲完畢，重頭戲要來了。
臺下看客迫不及待，他們蠢蠢欲動。
辛修興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