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入蕪城 “我為你感到不值”
辛修打坐修煉了將近一個時辰, 結束後她大致檢視了身體的傷勢，以她現在的修為恢復起來不成問題。
她起身, 掃視一圈並未在山洞內發現青騰身影。
洞外，神龍盤旋，紫銀色鱗片在月光下閃爍，鱗片上雷電點綴，連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都無法媲美。
龍角指蒼穹，尾尖指蒼生。
父母誕生於宇宙混沌初期，由天地孕育, 一出世便名揚天下。
純種血脈足以壓制多數種族, 他們的孩子又會差到哪去。
眼前美景讓人難以移開眼。
辛修被青騰所吸引, 不知不覺間看得入迷，直到青騰的尾巴纏住她的腰。
辛修離開地面, 坐到青騰的背上。
青騰收起翅膀, 一聲不吭地飛向上空, 騰雲駕霧。
它生來就是天空的使者, 它生來就屬於天空。
三天的路程，它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來到蕪城不遠處。
青騰縮小身形，趴在辛修肩膀上，吸食著天地間的靈氣。
光看體型, 它與小蛇毫無區別。
辛修邊走邊摘下面具，只因她怕面具太過張揚, 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謊言一旦被揭穿，她和宗門都會陷入兩難境地。
青騰拱了拱身子，向辛修撒嬌道：“要。”
“不行，上面有毒。”辛修遞給它一副全新的面具。
青騰沒有接過，它從辛修後頸爬到另一邊肩膀上, 用頭蹭了蹭辛修脖子，“要。”
辛修推了下它，“不行。”
“你不喜歡我了，你不愛我了。”青騰委屈巴巴，它躺下，開始在辛修肩膀上撒潑打滾，“我要，要。”
“有毒，你忘了你上次中毒的慘樣了？”辛修遞給它靈果，想用靈果去堵住它的嘴。
青騰爬到靈果上面，咬了一小口，“可是我想要。”
它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想要這副面具，明明之前沒有這種想法。
辛修瞥了眼青騰，卻看到靈果上有毒素的痕跡。
她拎起青騰，上下打量個遍也沒看出有甚麼異樣。
青騰眨巴著眼睛，重複道：“想要。”
“張嘴。”辛修說。
青騰聽話地張大嘴巴，“啊。”
辛修還是沒看出異樣，她把手指放在青騰脈搏上，青騰的心臟跳動正常，呼吸也正常。
一切正常。
“不應該啊。”辛修把青騰放回靈果上，“再咬一口。”
青騰照做，靈果上被咬的那處附上毒素。
那枚獸丹不含毒，按理說青騰煉化後體內不可能產生毒素。
“身體有沒有哪裡不適？”辛修很擔心。
“沒有啊。”青騰吃完最後一口靈果，“感覺身體超棒的。”
辛修用手帕替它擦去沾在嘴邊的果漬，她問：“為甚麼會想要面具。”
“有你的味道，很安心。”青騰無法描述那種感覺。
辛修無奈，只好給它一副僅用過幾天，毒不怎麼強的面具。
青騰心滿意足地纏繞在面具上，吸食著上面附帶的毒。
一步，藍髮變黑髮。
一步，黑衣變青衣。
一步，藍瞳變黑瞳。
一步，容貌千變。
……
一步又一步，辛修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顰一笑，牽引人心。
她右手挽著籃子，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藥草。
辛修將面具連同上面的青騰放進籃子內。
青騰哼唧了幾聲，彷彿在訴說不滿。
“可愛。”辛修屈起食指，颳了下青騰的鼻子，“但得乖乖的待在籃子裡。”
她往裡面放了幾顆靈果，確保不會餓著青騰才上路。
辛修找了間客棧，休息到晌午才出門。
蕪城曾被評選為仙界十大繁榮之地，還未步入城內便已聽到小販的吆喝聲。
此地最為繁榮的地方有兩處，一是鬼市，二是青樓。
辛修目標明確，打算直奔鬼市，但在此之前她得先去另一個地方，學堂。
這條路她無比熟悉，穿過熙攘的人群，進入小巷。
辛修還未進入學堂便聽到朗朗讀書聲中夾雜的歡聲笑語，她在門口遇到了教書先生以及身邊的小孩。
教書先生摸著小孩的頭，“十一，叫小辛姐姐。”
十一內向，他抿緊嘴唇，躲在教書先生身後，緊緊地拽住教書先生的衣角。
“進去吧。”教書先生看著十一走進學堂，她拍了拍辛修的背，“他的情況你也知道，這次要呆多久。”
辛修跟著教書先生進入學堂，“順路來看看，過會兒就走。”
再次踏入學堂，院內的樹高了不少，比武場又添了新設施，教書先生依舊是那群人，孩子們也都長大了。
彷彿一切未變，學堂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
“這麼急？”想到辛修每次一出遠門都要來學堂看看，教書先生猜測道：“是又要出遠門嗎？”
辛修“嗯”了聲。
兩人走到後院的亭子下，教書先生苦口婆心地勸說：“你啊，別總想著別人，多為自己考慮考慮。”
她邊沏茶邊問：“這次要去哪？”
辛修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去尋一株藥草。”
教書先生又問：“你要尋甚麼藥草，宛城附近沒有嗎。”
“沒有。”辛修頓了下，又說：“可能一年半載都無法回來。”
教書先生差點沒拿穩杯子，她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辛修認真的神情她慢慢接受了事實。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嚴肅地問道：“甚麼藥草值得你去尋一年半載。”
辛修拿過茶壺與茶杯，“此草無名，唯有一畫像，運氣好的話不出幾個月便能尋得，差的話可能得用一生去尋。”
“甚麼！”教書先生氣得不知該說甚麼是好。
辛修將倒好的茶放到教書先生面前，“喝口茶，消消氣。”
教書先生擺手，“你可不能學醫學到瘋魔。”
辛修沒有以真實身份示人，在學堂裡，她只是一個喜歡學醫，無依無靠的女子。
辛修闔眸，“您是知道的，我只有學醫這一個愛好，學堂裡您是最懂我的人。”
“我知道，但朗朗讀書聲中不乏有歡聲笑語。”教書先生說：“你前半生已經夠坎坷了，我希望你後半生可以過得安穩幸福。”
茶水倒映著辛修的臉龐，她輕聲輕語：“完成夢想的道路必定艱辛萬分，但我不會退縮，我寧願在這條道路上過完一生，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教書先生彷彿從她的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她不再勸阻，“那就放手去做，我們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辛修從籃子裡拿出幾袋靈石交付給她，“學堂的事還得麻煩您。”
教書先生推脫，“學堂資金充足，你還是留著吧。”
“我有，再說了孩子們正是長身體時期，吃穿用度都需要靈石，拿著吧。”辛修不等她拒絕，直接將靈石塞進她懷裡。
教書先生面露難色。
辛修喝完茶，起身走向比武場，“我去看看那群小傢伙們。”
比武場上小傢伙們打成一片，習武先生忙昏了頭，他們都沒注意到牆邊站了個人。
課程結束，小傢伙們滿頭大汗。
看到辛修，他們爭先恐後地跑過來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辛姐姐。”
他們向辛修分享著在學堂遇到的趣事。
辛修抬頭瞬間注意到一位格格不入的孩子，她朝他招手，“小七。”
小七愣在原地，他沒想到辛修會記得他。
其他小傢伙也向他發出邀請，“小七哥哥快來。”
“小辛。”小七不敢與辛修對視，他低著頭，“姐姐。”
小七是學堂裡面最年長的孩子，也是學堂裡第一批學生。
辛修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他天賦不錯，她問：“今年十五了吧。”
小七點頭，“嗯。”
習武先生收拾好習武場，他順嘴一提，“我們小七可是要當大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辛修讚歎：“真厲害。”
小傢伙們一聽不得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自己的夢想。
教書先生前來解圍，“今天有香噴噴的小烤雞，想吃的小朋友去洗手。”
小傢伙們迅速跟辛修告別，奔向飯堂。
教書先生把宣傳單交給辛修，“拍賣閣不久後要開張了，裡面說不定有你想要的藥材。”
“多謝。”辛修心裡估摸著某些事情。
教書先生邀請，“要不留下來一起吃個飯。”
辛修婉拒：“不了，有要事在身。”
“那我去給你拿點東西路上吃。”教書先生拍了拍她的手。
辛修不好推辭。
教書先生匆忙趕來，她拿了一大袋東西。
送辛修到了門口，她把東西交給辛修，語重心長道：“路上注意安全。”
辛修與她告別，“好，快回去吧。”
教書先生目送辛修離開。
辛修手提籃子，肩上挎著一個包裹，她仔細看了下拍賣閣的宣傳單。
武器，丹藥，藥材等低價出售。
奇珍異寶現世，內含神秘寶物。
不起眼的角落有一行字，入閣需邀請牌。
但宣傳單上面並未提及如何得到邀請牌。
正當辛修看得入迷，一個人衝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蒙面，肥頭大耳，手中拿著小刀，“打劫。”
辛修上下打量他一遍，“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威脅道：“管你是誰，交出值錢的東西，饒你不死。”
往裡走就是學堂，辛修怕動手後會給學堂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她轉身就跑。
這裡小路聯通，每一條都可以回到街上。
辛修繞了幾條路後，見甩開了男人，她放慢腳步。
沒想到又有人出現擋住了她。
男人也追了上來。
辛修也沒想跑到街道上，只要遠離學堂，跑到哪裡都不是問題。
男人步步緊逼，“我看你還能跑到哪去。”
辛修扔出籃子，正中男人面部，她藉機踩上旁邊的雜物飛上屋簷。
男人想爬上來。
辛修控制著靈力將那些雜物變成棍棒。
“哐啷”兩聲，棍棒砸在男人頭上，威力不大不小，剛剛好把他砸暈。
拐角處的腳步聲傳入辛修耳裡，她控制靈力讓籃子飛回手裡，隨後躲了起來。
只見一群穿著官兵服飾的人跑來，捉拿了昏迷過去的那人。
青騰開啟籃子，半條身子掛在籃邊，“頭，有點暈。”
辛修拿起那副面具，上面的毒素被清理的一乾二淨，她明白了個大概，“吸食毒素，你不暈誰暈。”
辛修給它餵了顆解毒丹，邊替它順氣邊思考著去哪弄個拍賣閣的邀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