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主府 “城主死了?”
遠處客棧二樓坐著的女長老眯著眼,“就這麼讓他們進去,你也不怕出事。”
男長老不急不慢地沏茶,“怕甚麼,若連亡魂陣都解不了那我真是白教他們這麼多年了,他們也枉為我的真傳弟子。”
“我這御獸系多年就出了這幾名天資聰穎的弟子,我可寶貝著呢,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當做犯人抓走。”女長老望著官兵遠去的方向,望眼欲穿。
“光在外面看能看出個花來。”男長老細細地品嚐完這杯茶,“走。”
客棧底下果不其然是片墓地。
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說的惡臭味,三人捂住口鼻,掌心懸浮的靈力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辛修走在最前面,她提醒道:“注意腳下,別走散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卻沒人回應。
辛修回頭一看,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飄著的亡魂。
亡魂破天荒地主動發動攻擊,她手中的收魂盤被打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裡面收集的亡魂爭先恐後地飛出。
太反常了。
辛修警鈴大作。
“你們這群可惡的修士。”亡魂們凝聚在一起,四周的陰氣被它們吸食,說出的話夾雜著各種聲調,“今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亡魂撲向辛修,伸出利爪,辛修用靈力凝聚出防護罩,沒想到亡魂穿過防護罩,利爪在她胸前劃出一道長痕。
亡魂順勢穿過辛修身體,飄到她身後,不給她反擊機會,在她背後又來了一擊。
疼痛感從脊椎傳到全身各處,辛修未痊癒的傷口再次裂開,她疼得悶哼了聲。
亡魂發出詭異的笑聲,“嘿嘿,找到你的弱點了。”
它再次撲向辛修,沒等它靠近就被一道光芒照得連連後退。
亡魂退至黑暗中,它往光芒處看去,空無一人。
但它每一次向辛修出手,光芒都先一步亮起,符篆、靈力甚麼亂七八糟的攻擊從四面八方來打斷它。
亡魂氣得大喊:“啊啊啊,礙事的人都給我去死。”
它瘋了似的向四周攻擊,卻被同伴踹開,同伴道:“滾一邊去。”
亡魂不死心地飄去另一邊,結局一模一樣,還白捱了兩下,它只能把怒火嚥進肚子裡。
辛修趁機召喚出竹棍,她手腕一轉,竹棍竟然斬出了劍氣,亡魂被打得措手不及。她連續斬出多道劍氣,絲毫不給亡魂反擊的機會,連續的爆炸聲響起,亡魂飄散。
但此地的亡魂靠吸收陰氣為生,很快便能再次凝聚成一個整體。
同行的兩人明顯也遇到了這種情況。
辛修後退,她低頭一看,踩到了碎掉的收魂盤,她後踢一腳,收魂盤繞過重重阻礙,停在男子腳邊。
收魂盤在男子操控下飛向空中。
“亡魂來,歸故土,尋故人。”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劃破黑夜,收魂盤散發出十道光束,光束照在亡魂身上,亡魂被吸進收魂盤內。
男子握緊手中的收魂盤,燈火亮起,墓地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大,中央的棺材做工精細,依舊保留著明豔的色彩,陰氣圍繞在它四周。
霎時間,陰氣兵分兩路,一路衝進棺材裡,一路衝向收魂盤。
男子眼疾手快,將收魂盤丟向空中,收魂盤上指標不受控制亂轉,亡魂衝出收魂盤後瞬間飄向棺材。
零零散散的亡魂合體成一個巨大的靈魂體,“討厭的修仙者。”
三人站在一起,警惕地看著它。
“你們這群虛偽的修仙者,我死了你們也不願放過我嗎?”棺材裡發出渾厚的聲音:“滾出去。”
靈魂體張開雙臂,雙臂緩緩上升,陰氣飛向四處,撞擊在牆壁與地面,機關被觸發。
靈魂體與棺材陷入地底,辛修他們腳陷進沙土裡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消失。
墓地空曠,牆壁“哐當”一聲瞬間升高,沙土越積越多。
“撤。”辛修翻出懷裡的符篆,注入靈力,她被符篆帶著離開此處。
辛修看了眼緊隨其後的兩人,裡面依舊危機四伏,她不打算解除法陣。
三人偷摸地溜出法陣。
其中一人問道:“他們還沒跟來嗎?”
凜仙宗的令牌相互之間有感應。
三人沉默,一致地將目光放到宛城內最大的住處上。
有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墓地中來回走動。
女長老開始損人:“看來陣法系長老的真傳弟子還真連亡魂陣都解不了。”
“那是在保留實力,畢竟這地方太古怪了。”男長老努力找補,心裡卻暗罵,臭小子看我回宗門怎麼收拾你。
說著,他話一停。
兩人視線下移,男長老踩到了機關。
他鬆開腳,牆壁上的小孔連續射出長箭。
他們在箭雨中穿梭,用靈力形成的屏障足以讓他們在沙土中穩步前行。
到達對岸,牆上的小孔冒出箭矢,箭矢全部對準他們。
女長老背過身,無視面前那堵牆上的機關,她撫摸上牆壁,回過身,淡淡道:“死路。”
她將一顆靈石丟進沙土,靈石不出所料地陷進去。
她心中有了想法。
靈力環繞在女長老四周,她縱身一躍,靈力抵擋住沙土攻擊,驀然間,她眼前一黑,卻穩穩落地。
“怎麼……”男長老的話被眼前的一幕堵在嗓子眼。
棺材裡躺的不是屍骨,而是實打實的金銀財寶。
他走向另一口棺材,雙手將其推開,裡面依舊是金燦燦的珠寶。
男長老不禁倒吸一口氣,“莫不是貪汙受賄?”
“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幹這種事,嫌活得太久了是吧。”女長老看得一肚子火。
從珠寶的數目與場地的大小來看,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裡面絕對有別的勢力參與。女長老十分肯定。
她神情嚴肅,“我去守著他們,你回去上報宗門。”
男長老丟下從棺材裡拿出的珍珠,一一列舉罪證,“妖族禁術歸魂陣,失傳已久的亡魂陣,以及這堆來路不明的金銀財寶。”
“宛城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們被官兵抓走了,官兵說是他們炸燬了那間客棧。不過要我說啊,他們算是為民除害。這些官兵整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辛修聽著百姓的話,她若有所思。
三人簡單商量了下計劃便動身前往城主府。
門前站了四名官兵,辛修獨自上前。
離她最近的官兵抬手將人攔住,興許是見辛修衣著不凡,他的態度帶著些許敬意,“這位小姐,有何事前來?”
辛修將宗門令牌亮出,“有事想見城主一面。”
官兵溫聲道:“小姐,城主有事出去了,不在城主府內。”
辛修沒有過多的糾纏。
官兵再三確認辛修離去後轉身進入城主府。
巷子拐角處。
兩人向辛修彙報著城主府內的情況。
“他們被關在最後一間的牢房裡。”
“城主府內有元嬰修士,等天黑我們再溜進去。”
黑夜悄然降臨。
城主府內官兵提燈夜巡。
三人見機行事,順利地潛入。
御獸門弟子放出的信鴿引著三人前往牢房。
牢房外也有官兵看守。
辛修躲在遠處製造聲音吸引注意,官兵剛走沒幾步就被後方冒出的黑影敲暈。
牢房裡竟然只有林聞曉他們。
鎖已經被他們敲開,他們卻沒有要離開的意願。
不等他人開口,陣法門弟子主動佈下法陣。
孟觀靠在牆壁上,“我們在城外遇到的人,就是官兵。”
他抬手推了下牆,牆體緩緩移動,露出了階梯。
辛修詫異,“密道?”
林聞曉跟她說:“通往的可能是客棧下的墓地。”
“墓地?可我們進入客棧地下,只有一群亡魂。”
“客棧離城主府有段距離,若是墓地,這下面的空間不可估量。”
陣法門弟子擊碎棺材周圍的屏障,他們開啟棺材,裡面躺著一個人,怎麼看怎麼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早已沒了氣息,周圍堆滿了金銀珠寶。
林聞曉肯定道:“是城主。”
大家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到。
“城主死了?”
他們用靈力將棺材全部開啟,棺材裡要麼是金銀珠寶,要麼是屍骨,唯獨那口與眾不同的棺材,裡面既有金銀珠寶也有屍骨。
歲玄大膽猜測,“這些不會是百姓口中進了客棧而死亡的人吧。”
大家也是這麼想的。
辛修看了好幾口棺材,裡面的屍骨完整,“他們身上沒有傷口。”
“活葬嗎。”孟觀看出來了,“所以我們是下一個受害者。”
正當他們討論之際,細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真要一個個查?這得查到甚麼時候?”
“蠢死了,這兒除了我們還有誰,反正上報不就一句完好無損。”
“真不知道好端端的客棧怎麼就塌了。”
大家合上棺材,隨後躲了起來。
幾名官兵從另一頭走進來,他們裝模作樣地巡查前面幾排,打算打道回府時,一回頭,辛修站在他們面前。
黑燈瞎火,官兵手上的燈光照在辛修臉上,蜘蛛面具越看越恐怖。
他們來不及反應就被辛修的同伴敲暈。
解決完官兵,大家自覺地換上他們的衣服。
“看我發現了甚麼。”歲玄甩了甩手上的東西,向大家展示著收穫的戰利品,“偽劣的宗門令牌。”
令牌上面明晃晃刻著凜仙宗三個字。
其餘人跟著仔細翻找了下,甚至還有其他宗門的令牌。
“築基期的修士,一點防備都沒有?。”辛修的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孟觀拉起官兵的手,手指放在官兵的脈上,他慢悠悠道:“吸食陰氣,脈搏微弱,靈氣混亂,丹田不穩。”
他一句話總結,“靠丹藥磕上去的。”
他們離開前順手消除了官兵的記憶。
辛修順勢偷偷地篡改了他們的記憶。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