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擂臺賽 棋逢對手，兩敗俱傷
一根竹籤飛出。
辛修定睛一看，是孟觀。
她在腦海中搜尋此人，沒有太大的印象。
反倒是林聞曉臉色一僵又很快恢復正常。
他在心裡暗道，陰魂不散。
兩人來到參賽區，對手已經站在擂臺上。
觀眾區不少女生犯起花痴，藥修門陣仗更是盛大。
辛修抬眼對上視線，是剛才那位男子。
劍修都不一定知曉的虛影劍法，他一位醫修卻知曉。
當聽到林聞曉說出毒修二字，辛修來了興趣。
“師姐要小心。”
“好。”
辛修躍上擂臺。
赤手空拳的切磋不是她的目的，她正想如何開這口，對面出聲了。
“師姐，還記得我嗎？”孟觀伸出手，低聲道：“小瘸子。”
辛修有點驚訝，“你……”
“改日再聊。”孟觀含笑道：“不知師姐是否願意與我正式的切磋一番。”
辛修握住他的手，“求之不得。”
兩人向長老們說明後得到許可使用武器進行切磋。
長老一聲令下，雙方眼中浮現寒光。
孟觀收起笑容，他身上散發出黑霧，黑霧將右手包裹，黑霧散去。
一柄紅色長槍，槍長七尺，全身由靈金鑄成，渾身散發著璀璨光芒，槍身上雕刻火龍圖騰，槍尖鋒利，其一側掛著紅白相間的羽毛，透露出似有似無的違和感。
冥亡槍顯現在眾人眼前。
孟觀一甩手，冥亡槍在空中劃過，它彷彿要將世間割裂。
辛修張開雙手，兩根竹棍出現，她緊握竹棍。
竹棍細長，淡淡的綠光環繞其中，棍尾有顆綠寶石點綴。
青璇搶先佔據最佳觀賞位置。
她點頭，“以柔克剛，我看可行。”
藥老聞言微微搖頭，對她的話表示不認可，“別忘了我那弟子修的是毒，冥亡槍大機率是個幌子。他只要近得了辛修的身，毒必定入體。”
“我看未必。”青璇不知哪來的自信。
風吹葉落，孟觀率先發起進攻，他直衝辛修而來，動作迅速敏捷。
辛修看著孟觀每一步的步伐，她突然衝向前。
隨著兩人距離靠近，他們穩住步伐，孟觀橫擊，冥亡槍對準辛修腰部。
辛修將竹棍交叉擋住來擊，她手往上一用力，孟觀單手拿著冥亡槍，力量自然抵不過辛修。
她趁機一腳踹在孟觀腹部。
孟觀嘴角微揚，他另一隻手抓住辛修腳踝。
辛修眼疾手快，把一根竹棍丟向孟觀身後，竹棍長出藤蔓，藤蔓伸向孟觀，它纏繞住孟觀四肢。
即使藤蔓將孟觀向後拽，他也死死地抓住辛修腳踝。
辛修把另一根竹棍撐在地上，防止自己被拖走。
場面一度僵持不下。
孟觀突然鬆手，猛然，他被藤蔓向後一拽，辛修操控藤蔓，打算將他扔出擂臺。
孟觀在空中運轉靈力，藤蔓被震碎，他腳步一轉，靈力凝聚成屏障使他穩穩站在空中。
落在地上的竹棍飛回辛修手裡，她後退幾步。
藥老看出端倪，“軟骨散是孟觀慣用的毒。”
軟骨散，辛修也認出這種毒，正當她還在想要如何解毒時，尾戒亮了。
耀眼奪目的光芒瞬間將一縷縷黑氣吞噬進尾戒中。
孟觀盯著尾戒，神情逐漸凝重。
凝毒戒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辛修運轉體內靈力，軟骨散已被輕鬆化解，是巧合嗎？
孟觀右腳向後一撤，他將力量集中在右手，奮力一擊，冥亡槍被投擲出去。
竹棍交叉，形成一層防護罩，槍尖觸碰到防護罩那一剎那，一側的羽毛升起，釋放出深紅色霧氣，霧氣迅速擴散，直至籠罩半個場地。
紅霧滲透進防護罩內，辛修屏住呼吸，還是不慎吸入。
她鬆開手，竹棍抵擋住冥亡槍的進攻，防護罩從後面逐漸消失。
辛修滑步向後，脫離紅霧。
竹棍與冥亡槍一同掉落。
辛修封住經脈，運轉靈力攻擊自己，嘗試逼出體內紅霧。
孟觀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他伸出食指與中指，操控著紅霧，紅霧向辛修移動。
竹棍起，搶先紅霧到達辛修面前，兩根竹棍合二為一，快速上升並旋轉，一股吸力使紅霧改變方向，紅霧被竹棍吸收。
“回來。”孟觀操控著紅霧回到羽毛內。
與此同時，辛修扭頭，吐出一口黑血，她用食指抹去嘴角的血，眸子微抬，眼眸微變，宛如平靜的湖面濺起一絲波瀾。
武器回到雙方手裡。
青璇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來阿修要認真了。”
藥老看著擂臺賽二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正好挫挫孟觀的銳氣，安排他出去歷練，他卻練就了一身傲骨。”
晶瑩剔透的竹棍爬上淡淡的紅色紋路，辛修運轉靈力催動竹棍，竹棍身上的綠光越發強烈。
一陣強風颳過，風吹草動，葉落，方圓十里內所有植物釋放出體內靈氣，靈氣從四面八方而來，進入竹棍內，紅色紋路消失地無影無蹤。
“起。”辛修未夾雜一絲感情。
地面晃動，地下竄出藤蔓，再次捆住孟觀四肢。
藤蔓比剛才的堅韌，孟觀無法憑蠻力掙脫，他鬆開握住冥亡槍的手，冥亡槍懸在空中。
辛修直奔孟觀，孟觀無法躲避，只能用意念控制冥亡槍前去阻擋。
辛修鬆手，竹棍與冥亡槍交戰，她趁機瞬移到冥亡槍身後，發現孟觀已經掙脫開藤蔓束縛。
突如其來的劍氣使得孟觀猝不及防，他被打得連連後退。
孟觀聲音略微沙啞，“紅霧，現。”
羽毛被催動，大片紅霧襲來，辛修躍過紅霧，如同燕子般輕盈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紅霧並沒有回過頭去追辛修，反而奔向孟觀。
辛修斬出多道劍氣，劍氣均被紅霧吞噬，她停下腳步，注視著霧內的情況。
紅霧一股腦地衝進孟觀體內，直至他將紅霧吸收完。
孟觀撥出一口氣，若隱若現的紅霧飄出，他發出指令，“燃。”
冥亡槍全身燃起火焰，辛修召回竹棍。
冥亡槍回到孟觀手中，火焰並未熄滅反而愈演愈烈。
辛修注意到孟觀瞳色變紅，她摘下掛在腰間的面具。
一個蜘蛛面具。
一個紅瞳。
這麼多年過去了，甚麼都沒變。
林聞曉幾乎是咬牙切齒，他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棋逢對手。” 孟弈不知何時站到他的身後，“精彩絕倫的切磋啊。”
見林聞曉沒有接話，孟弈傳音給他：“少主難道不想知道他此番歸來的目的嗎？我在後山等你。”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離開人群。
刀光劍影，兩人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他們無法靠近彼此。
“冥亡槍第一式，火裂。”孟觀將槍尖插進地底，雙手用力往下壓，地面裂開。
辛修被逼到空中。
“起。”隨著孟觀一聲令下，裂開的縫隙中噴射出數米高的火柱。
辛修在火柱中來回穿梭，高溫使她開始冒汗。
“師姐，你速度慢下來了。”孟觀出現在辛修身後，他對著辛修背部來了一拳。
辛修被打進火柱裡。
其中一位長老見狀想出手救下辛修卻被青璇攔住，“再等等。”
“實力不錯，可惜火候不足。”辛修緩緩從火柱中走出。
原本黑髮被束帶束起，現在束帶消失，黑髮披肩，衣襬有被火燒的痕跡。
辛修打了個響指，孟觀臉色大變，他看了下自己被藤蔓劃傷的傷口逐漸腐爛。
藤蔓有毒，孟觀吐出一口血。
辛修瞬移到孟觀身後，她的聲線清冷：“不如你親自試試。”
她用同樣方式還回去，孟觀被打進火柱。
辛修拔起插在地上的冥亡槍，她鎖定孟觀位置，奮力一擊，冥亡槍扎進火柱。
“的確，火候不足。”火柱裡傳來孟觀的聲音，“冥亡槍第二式，火之牢籠。”
地面再次震動，地下竄出巨大的牢籠將辛修困住。
辛修內力被壓制，無法瞬移。
“火裂。”地底晃動更加劇烈，跟牢籠一樣大的火柱爆發出來。
“同心。”辛修站在原地，承受火柱所帶來的傷害。
孟觀卻感到面板傳來強烈的灼燒感，他釋放出存在體內的紅霧，紅霧攻向辛修。
孟觀吞下解毒丹，體內毒素不見減少亦不見傷害減弱。
辛修轉了轉尾戒，紅霧被吸進去，她走出火柱，面板燒焦，衣尾還燃著火。
她用劍尖往牢籠上輕輕一劃，牢籠破開一道口子。
“藤蔓上的可不是毒。”辛修閃到孟觀眼前，“是蠱。”
她掐住孟觀脖子，中了蠱毒的孟觀毫無反抗之力，孟觀雙腳離地，雙手緊緊地抓住辛修手腕。
辛修毫不留情地將他往地下甩，塵煙瀰漫，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孟觀悶哼一聲，他強撐著起身，身體搖搖欲墜。
孟觀面色蒼白，嘴唇發青，他虛弱地開口：“蠱不錯，那師姐嚐嚐我這毒如何。”
辛修尾戒顫動，紅霧湧出尾戒，最終湧進她體內。
孟觀倒地，冥亡槍躺在他身旁。
辛修從空中落地，她就地打坐，體內紅霧正與靈氣相對抗。
辛修睜眼，她顫顫巍巍起身，周圍靈氣稀薄不利於將紅霧逼出體外。
長老有眼力見，他上臺公佈結果：“比試結束，辛修勝。”
臺下觀眾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他們無一不被這精彩的比試所震撼，回過神來，鼓掌聲和喝彩聲不斷，場面熱鬧非凡。
青璇上前扶住辛修，關心道：“還好嗎？”
辛修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整個人靠在青璇身上。
林聞曉在身後焦急地跟著，礙於身份不好上前攙扶。
青璇停下腳步，她回頭看了眼林聞曉，示意他過來扶住辛修。
林聞曉這才扶住辛修另一邊。
藥老在臺上為孟觀檢查傷口，他喊道：“孟弈，上來。”
正猶豫不決的孟弈聽到叫聲才匆匆上前。
藥老吩咐道：“帶著孟觀去靈泉。”
孟弈蹲在旁邊不知該如何下手。
藥老拍了下孟弈的頭，“趕緊的，靈泉等你。”
靈泉內，三個病患泡在水裡。
大長老匆匆而來，他掃了眼靈泉中央不斷冒出的小泡，對藥老說：“魚兒上鉤了。”
藥老揚眉：“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