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章 長老會 知人知面不知心

2026-05-19 作者:花林霰霰

第6章 長老會 知人知面不知心

面具掉落,岩土巨牛聞聲而來,它還沒跑幾步便摔倒在地,它顫抖地站起身。

岩石的軀體被毒腐蝕,岩石逐漸染上紅色紋路,土層主手臂上爬滿黑色毒素,他嘴唇發黑。

辛修情況也不容樂觀,岩土巨牛那下衝擊附帶麻痺效果,她並沒有完全規避開。

辛修顫顫巍巍地撿起面具,她操控著四分五裂的木棍攻擊陣眼,陣眼被毀,陣法消散。

結束了?

辛修總感覺怪怪的。

她將針紮在土層主背上,又放下藥瓶。

金層主一臉不服氣地嘀咕:“我們沒使出全力,這次不算輸。”

水層主望著辛修通往第五層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時光匆匆,外面的世界還和以前一樣嗎?”

“有點懷念以前的日子,有點手癢癢,有點……”

土層主象徵性地咳了幾聲,“有人來了。”

水層主話鋒一轉,嘴邊揚起笑容,“那正好。”

她做了個拆禮物的手勢。

“我已經告訴過他要低調做人。”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六長老看著徒弟與三人交手有來有回的場面,無奈地笑了。

“奈何……”她指了指還處於第三層的弟子,沒有繼續說下去,反倒是嘴角含著笑。

邁進第五層那刻,辛修略一遲疑,她彷彿陷入了迷宮,四周都是鏡子,裡面折射出她的舉動。

她釋然,緩步走上前,抬手抵上冰冷的鏡子。

兩手緊扣,她被拉了出去。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留住辛修的思緒。

她是第一位通關的人。

但她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笑意。

辛修拖著不適的身軀回到位置上,她一出來便注意到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神。

正常。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

大長老冷不丁來了句:“你沒有甚麼想跟我們說的嗎?”

辛修注意到桌上多了封信,她理了下衣襬,悠悠道:“您是指哪方面?”

大長老一本正經道:“我們離宗的這些日子,發生的所有事情。”

辛修視線掃過觀眾席上的弟子,正色道:“三言兩語無法說清,我覺得有必要召開長老會。”

大長老正有此意,他扭頭看向其餘長老,象徵性問道:“大家覺得如何?”

事關宗門興衰,其他人哪敢有意見。

通天塔亮起的第五層是辛修透過的證明。

可她心裡清楚,通天塔的第五層從不對外開放,進入過的人屈指可數,哪一位不是響噹噹的人物。

時間流逝,第五層再也沒有出來過第二個人。

長老們面色平靜。

自辛修記事起,仙界資源日漸緊缺。

仙界也不似數百年前有源源不斷的修士嶄露頭角。

平靜的湖面暗藏著洶湧的激流。

為甚麼要刻意隱藏實力?

辛修也發覺到這個問題。

相石就是個例子,一身傲骨被磨平稜角。

但他們不同,有宗門撐腰,又在怕甚麼?

辛修想不明白。

“在想些甚麼?”

一道溫柔的聲音插入。

辛修扭過頭撞上一雙含情脈脈的狐貍眼,她放輕聲音:“在等人。”

第一關試煉已經結束,場上已經沒有了人影。

青璇坐到辛修身邊的空位上,她遞給辛修一個金戒指。

辛修心不在焉地喚了聲:“師姐。”

論輩分,她得稱青璇一聲長老,但青璇覺得叫長老顯老,又礙於禮數,便讓她喊師姐。

她也從青璇那學到了些關於捉妖的小技巧。

青璇瞭解辛修的性子,她直接將金戒指塞到辛修手裡,“蓬萊仙境特產。”

辛修儲蓄袋裡寶物寶器大部分都是青璇送的,她下意識拒絕。

青璇不容她推辭,轉身就走。

辛修一眼沒看,隨手就把戒指丟進儲蓄袋裡。

作為宗主真傳弟子,辛修頗受關注,加上她又是長老們看著長大的,長老們自然會對她關愛有加。

起初辛修也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她發現了這些禮物暗藏玄機。

譬如,藏在戒指裡的針會不知不覺間放出毒素亦或是吸取體內的靈力。

再如,武器會不受控制的自主發動攻擊。

“沒人吧。”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跑到辛修身邊。

辛修緊繃的神經漸漸放下,她緩聲道:“你還擔心這個?”

“被抓到受罰的是我。”孩童蹲在辛修腳邊試圖隱藏自己,不忘使眼色,“更何況有那麼多雙眼睛在盯著你。”

“他們若是哪天不盯著我,”辛修想了想,“那才反常。”

她將裝滿長老們贈送的禮物的儲蓄袋遞給蹲在腳邊的人。

孩童開啟看了眼,儲蓄袋在靈力的操控下變大,咚的一聲砸到地面上。

孩童嚇得四處張望。

辛修笑出聲:“我開了結界。”

孩童一愣,哼了聲一屁股坐在地上,自顧自地翻起了儲蓄袋。

“有喜歡的嗎?”辛修問。

“不愧是蓬萊。”孩童愛不釋手,“他們可真捨得。”

辛修說:“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孩童將青璇送的戒指拿出來放到辛修手上,“走了。”

辛修指腹摩挲著戒指,若有所思。

她飛回屋內,戒指亮起金光。

辛修嘗試注入靈力,戒指裂開一道口子,自動扣在辛修小拇指處。

她微愣,拽了拽戒指發現拽不下來,她又注入了靈力。

戒指褪去金色,最終變為淡紫色,上面的紋路漸漸消失。

辛修明顯地感受到體內毒素的流動,戒指由淡紫色逐漸變深。

“凝毒戒。”

研究半天,有兩點令她疑惑不解。

她略懂毒術在宗門鮮為人知,她是名毒修更是無人知曉,而凝毒戒恰好是需要精通毒術之人才能發揮其作用。

說是巧合,辛修定是不信。

她做事十分謹慎,並且幾乎沒有在宗門內用過毒。

是哪出現了漏洞?辛修暗道。

其次,這枚凝毒戒有使用過的痕跡,不像是由蓬萊孕育而出,倒像是從他人手裡掠奪過來的。

辛修眼底的冰冷轉瞬即逝。

一縷幽光從辛修的儲蓄袋中飛出落在桌上。是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靈蛋,藥老送的。

辛修沒有將靈蛋與其他武器放在一起,因為她從來沒有孵化成功過靈蛋。

靈蛋突然變大,佔據半個桌子。

辛修已經習慣,她抱著靈蛋來到後院,靈氣充裕。

樹下的靈蛋都快將樹圍了一圈,她按順序擺好,隨後來到一旁的藥田,藥田裡長出小芽。

辛修照例挨個檢查後,確定藥苗生長正常才澆水施肥。

春去秋來,四季變化,樹依舊鬱鬱蔥蔥,藥苗開始生長,終不見故人歸。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只能不停地透過修煉來麻痺自己,這樣的日子她過了一年又一年。

翌日。

辛修在靈池中醒來,她靠在邊上,仰頭長舒一口氣。

一夜之間,辛修身上的傷幾乎痊癒,修為也觸碰到那道屏障,只需一個時機她便可引雷劫,踏入金丹期。

而她不過二十出頭。

辛修面板白皙,她食指指尖環繞著淡紫色靈氣,漫不經心地練習著對靈氣與毒的掌控。

靈池冒出熱氣,辛修剛走出房門一張紙便飛到她面前。

她直接略過,她討厭形式主義。

長老殿內,除了主位和二長老身旁空位皆滿座。

無人開口,氣氛詭異。

大長老開口:“昨日我收到弟子上報的兩張屍骨檢驗。”

“那便請辛修來說下事情經過。”

辛修繞開問題:“我想問,其中一張是否是關於三長老的。”

她的目的性很強。

大長老將按在桌上的紙張划向辛修。

“三長老之死不必追查。”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三長老一生為宗門鞠躬盡瘁,如今慘死他人之手。”辛修死死地盯著對面坐著的大長老,擲地有聲道:“為甚麼不追究。”

大長老也不跟她掩飾,“惹不起。”

三個字將辛修堵的啞口無言。

她掃了眼紙張上的字,中毒身亡四個字深深地刺痛她。

毒修死於毒。

荒唐的笑話。

辛修呼吸一滯,“所以是知道兇手。”

“蓬萊仙境守望者。”

她做過很多設想,卻沒想到這個結局。

辛修不願放棄:“為何好端端……”

“阿修。”二長老平時與三長老最為親密,兩人是知己,他抬頭,深邃的眼神盡顯憂傷,“有些事不是一定要有個結果。”

“挑個吉日,安了他的心吧。”

他的話像是要將事情翻篇。

長老殿內再一次陷入沉默。

辛修凝神片刻,沉聲道:“十四年前失蹤的凜仙宗弟子找到了。”

她一字一頓道:“在清湘谷。”

另一張紙上根據屍骨推測出死因也是毒發身亡,但具體死於哪種毒很難查出。

辛修將孟弈告知的事情原封不動地轉達。

迄今為止兩宗仍存在合作關係,這才是最恐怖的。

藥老率先找出疑點:“清湘谷何時煉起了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青璇一口咬定:“清湘谷不是主謀就是幫兇。”

“一個小破宗門,哪有這個勇氣。”大長老說:“此事先不要聲張,當務之急是將宗門內的害群之馬揪出。”

“揪的完嗎?”辛修直言道:“妖族也摻和進來了。”

“幾天前剛從宗門內抓出四十六隻妖。弟子們的一舉一動都受人監視。”她平靜地說:“從妖獸口中拷問得知,它們潛伏在宗門甚少七年。”

“七年。”

所有人的視線下意識放到青璇身上,出了如此大事,身為捉妖師的她第一個推卸不了責任。

不只是捉妖門的失職。

人妖兩界關係緊張,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裡都在給各自使絆子。

戰爭隨時可能爆發,箭在弦上,一步錯步步錯。

青璇心情複雜,她有一瞬間失了神,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苦澀湧上心頭。

辛修不介意將這層光鮮亮麗的外表撕破,“上次宗試大賽,本宗弟子無一生還,正是因為妖族的介入。”

“有人向妖族購買本宗弟子行蹤。”

“時局這般,竟與妖族同謀。”大長老眼底殺意漸顯,不只是他,在座的各位亦是如此。

“這是知曉宗試大賽行蹤的弟子的名單。”辛修將一份冊子放在桌上。

大長老沉下臉,“沒有足夠的實力與人數他們哪敢與妖族同流合汙。”

仔細一想也大概知道有哪些宗門參與其中。

辛修聲音輕微顫抖:“參加宗試大賽的宗門都參與了對本宗弟子的圍剿。”

聽到這個結果眾人不免心頭抽痛。

坐以待斃,任人宰割都不是凜仙宗的作風。

“拉幫結派又如何,企圖亡我宗門者,一個不留。”二長老藏不住眼中的殺意。

“七年。”藥老握緊拳頭,咬牙切齒:“覆盤了七年,被耍了七年。”

那場宗試大賽結束後,所有長老一同覆盤,試了無數種可能,終試不出相同結果。

那段時日,他們陷入自我懷疑。

大長老冷笑:“那我們也得回他們個大禮,不然就顯得我們不懂禮節。”

眾人默許了這個想法。

辛修將宗門內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一上報。

天色漸晚,大家略顯疲憊。

辛修說到最後一件事:“不久前相石來過。”

“你贏了。”大長老審視地望著她。

與相石交過手的藥老來了興致。

辛修簡而言之:“他輕敵。”

大長老又問:“你拒收了城池。”

辛修說的滴水不漏:“枯相派僅剩資源匱乏之地,對宗門無益,恰好又能賣他個人情。”

他們無法分辨出辛修說的話裡有幾分真假,但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

一次長老會,事情多的忙不過來。

結束時已是傍晚。

長老們幾乎被氣得睡不著。

辛修在回竹千閣的必經之路上碰見坐在亭子內喝茶的藥老。

蓄意而為。

“藥老。”辛修走上前順勢坐下。

“問你件事。”藥老也不賣關子:“相石用沒用蝕心魂霧?”

辛修如實回答:“用了。”

她猜到藥老接下來的問題:“我服用了清毒丹。”

三長老送她的生辰禮物,可解世間任何毒。

但清毒丹的配方早已失傳,有價無市。

藥老略感惋惜,“原來如此。”

他說:“那枚靈蛋你好好照料。”

“我不是這塊料。”辛修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您送的靈蛋我一枚都沒孵化成功。要我說,您還不如送點靈丹妙藥來得管用。”

“丹藥有甚麼好的,都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藥老一本正經道:“你沒事就往御獸門跑跑,別怪我沒告訴你,這枚靈蛋不簡單。”

辛修啞然失笑:“您哪次不是這麼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