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是我勾引的他?
一覺睡醒,外面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
洛輕蕪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剛一偏頭,卻對上床邊兩道黑乎乎的人影!
“啊!”
她嚇了一跳,險些驚叫出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了趴在床邊的是蘭溪和珍珠,她才猛地拍了拍胸口,把那聲尖叫嚥了回去。
一口氣還沒完全鬆下來,蘭溪和珍珠卻已經十分警覺地直起了身子,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
“太子妃?您醒了?可是有甚麼動靜?”
洛輕蕪擺了擺手,心有餘悸地壓低聲音:
“沒動靜,被你們倆嚇的。”
“怎麼不去外間塌上休息,守在這裡睡?”
珍珠低聲回道:
“奴婢們害怕四皇子會趁著夜色對太子妃不軌,所以想著貼身守在這裡,萬一有甚麼突發狀況,也能第一時間護您周全。”
蘭溪也“嗯”了一聲,隨即神秘兮兮地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黑布包,塞到了洛輕蕪手裡。
“這是甚麼?”
洛輕蕪一愣,隨即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那幾個熟悉的圓球輪廓,眼睛瞬間亮了,長長地鬆了口氣:
“幹得漂亮!”
這是她吩咐暗衛從太子府工作室連夜偷運出來的加強版土炸彈!
手裡有了真理,腰桿子瞬間就硬了。
她將布包開啟,藉著月光把裡面的東西分了分,給蘭溪和珍珠各自塞了兩個圓球:
“拿著。”
“這叫土炸彈。若是遇著緊急情況,咱們打不過了,就直接用火摺子點燃這根引線,然後用盡全力扔出去!往人多的地方扔!”
她神色極其嚴肅地叮囑:
“記住,點燃後立刻扔,千萬別拿在手裡發呆!這玩意兒會爆炸,威力極大,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
“扔完之後,咱們立刻趴下捂住耳朵和腦袋,躲遠點!”
蘭溪和珍珠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兩顆黑乎乎的泥球,彷彿捧著甚麼稀世珍寶。
這不起眼的東西,真有那麼厲害?連武林高手都能炸死?
蘭溪不敢大意,將炸彈貼身收好,又從綁腿處抽出一把極其鋒利的短刃匕首,遞給了洛輕蕪:
“這匕首太子妃您拿著,削鐵如泥,緊急時候可以防身。”
接著,她又從髮髻上拔下一根看似普通的銀簪:
“還有這個簪子……裡面是中空的,藏著機括。”
“從左邊擰開,可以發射三枚淬了麻藥的毒針;從右邊拔出,裡面藏著見血封喉的毒藥。”
洛輕蕪一一接了過來,看著懷裡這一堆兇殘的武器,忍不住有些好笑:
“這也太多了吧?武裝到牙齒了啊。”
蘭溪卻是一臉認真,甚至帶著幾分後怕:
“防身的東西,再多也不嫌多。到了要命的時候,只會嫌少。”
珍珠也跟著點了點頭,心有餘悸地附和:
“是啊娘娘。奴婢們也沒想到,那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四皇子,私底下竟然是那樣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誰也不知道那瘋子甚麼時候會突然發難,咱們還是把傢伙事兒都備齊了防著些好。”
洛輕蕪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不過,蕭承澤今晚倒是有些出乎她預料的安分,並沒有來發瘋。
洛輕蕪長長吐出一口氣。沒有來就好,沒有來是好事。這說明沈落霞那位丞相千金還是有些手腕的,能夠暫時絆住這條瘋狗。
第二天一早。
洛輕蕪洗漱完畢,看著桌上管事剛剛送來的豐盛早膳,卻沒有立刻動筷,而是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她昨晚沒吃晚飯就睡了,倒是忽略了一件極其致命的事情。
她現在身處蕭承澤的地盤,吃喝用度全都是莊子上的人在安排。
蕭承澤若是想要對她下手,甚至是在飯菜裡下點迷藥、催情藥甚麼的……簡直是易如反掌!
而且……她現在肚子裡還揣著個小的。萬一這飯菜裡被摻了甚麼對胎兒不利的虎狼之藥……
洛輕蕪驚出一身冷汗,瞬間覺得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像是在向她招手的死神。
“真是……太被動了啊。”
洛輕蕪咬著筷子,正犯愁怎麼解決飲食安全問題,卻忽然感覺到有一道極不友善的目光,如芒在背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頭。
只見沈落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她今日穿了一身有些素淨的青衣,眼下有淡淡的烏青,顯然昨夜並未睡好。
但那雙看向洛輕蕪的眼睛裡,卻再也不復昨日的溫婉親和,而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和鄙夷。
“太子妃胃口倒是好得很?”
沈落霞冷笑一聲,語氣嘲諷,邁步走了進來。
洛輕蕪揚了揚眉,放下筷子,毫不退縮地迎上她的目光:
“尚可吧。畢竟就算天塌下來,飯也是要吃的。”
沈落霞陰惻惻地盯著她,忽然逼近了一步,咬牙切齒道:
“臣女以前只聽說鄉下女子不懂規矩,卻不知道,太子妃竟然這般下賤!”
“竟敢在這荒山野嶺,不知廉恥地勾引別人的未婚夫婿!”
洛輕蕪一愣,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的女人,眼神瞬間變了,冷冽如冰。
“沈小姐這話可就有些可笑了。”
洛輕蕪站起身,氣勢絲毫不弱,直接懟了回去:
“甚麼叫做我勾引別人的未婚夫婿?”
“我可從未有過那種噁心的愛好和打算!”
“昨天下午在溫泉池邊,蕭承澤對我說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你應該都躲在石頭後面聽得一清二楚了吧?”
洛輕蕪上前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字字鏗鏘:
“是我勾引他嗎?”
“分明是他心理扭曲、意圖對我不軌!”
“這與我是不是洛輕蕪,與我長甚麼樣、是甚麼脾氣秉性、是甚麼身份,都沒有絲毫的關係!”
“他只是想要佔有我,讓我懷上他的孩子,好以此來羞辱他嫉妒了二十年的蕭君赫罷了!”
“即便昨日在池子裡泡著的不是我,是一頭母豬隻要貼著太子妃的標籤,蕭承澤照樣會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