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京中出事了
“這……這怎麼可能?!”
懷安郡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落霞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端莊的儀態徹底破功,上前兩步,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隻振翅高飛的巨型蝴蝶。
它不僅飛得最高、最穩,而且那振動雙翅的姿態,簡直如同活物誤入了死物的世界!
草坪上瞬間鴉雀無聲,隨後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歎聲。
“那紙鳶竟然是活的?”
“它的翅膀怎麼會動?這是施了甚麼妖法嗎?”
“太美了!這簡直是神乎其技啊!這真的是人能做出來的嗎?”
那些原本等著看洛輕蕪出醜的貴女們,此刻一個個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眼中除了震驚,就只剩下深深的挫敗和嫉妒。
她們引以為傲的琴棋書畫,在這紙鳶面前,被秒得渣都不剩!
洛輕蕪慢條斯理地走下臺階,接過蘭溪手裡的線軸,輕輕一抖。
天空中的蝴蝶立刻響應,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栩栩如生。
她轉過頭,看著臉色陣青陣白的懷安郡主和沈落霞,笑得一臉純良:
“兩位妹妹覺得……我這真蝴蝶,飛得可還行?”
“是不是比你們那些死氣沉沉的畫片,要生動有趣得多?”
這句畫片,簡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場所有貴女的臉上。
懷安郡主氣得渾身發抖,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因為事實擺在眼前,洛輕蕪的作品不僅飛起來了,而且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嫂嫂……手藝果然精巧。”
懷安郡主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臉色難看至極。
沈落霞畢竟城府深些,很快壓下心頭的震驚與不甘,強扯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娘娘這奇思妙想,臣女等確實是自愧不如。這紙鳶能振翅而飛,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過……”
她話鋒一轉,似乎還想找回一點場子,提醒道:
“這比試的規矩,可是要由隔壁梅園的大人們來評判的。”
“諸位大人學富五車,品味高雅。娘娘這紙鳶雖然奇特,但畢竟是奇技淫巧,不知……能不能入得了大人們的眼呢?”
言下之意:你這不過是譁眾取寵的雜耍,文人雅士可未必吃你這一套!
洛輕蕪在心裡冷笑一聲。
奇技淫巧?
等會兒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理工科的浪漫!
“既然如此……”
洛輕蕪收回視線,將手中的線軸遞給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那就把大家的紙鳶都收下來,隱去姓名,送到梅園去吧。”
“本宮也很想聽聽,那些飽讀詩書的大人們,是如何評價本宮這隻奇技淫巧的。”
紙鳶很快被送了過去。
沒過多久,梅園那邊就有小廝跑來回話,說是諸位大人對那隻立體的蝴蝶紙鳶驚為天人,讚不絕口。
甚至還有幾位大人詢問是哪家千金的手筆,問可不可以請小姐們一起過去,指點一二這蝴蝶紙鳶的做法。
涼亭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貴女們神色各異,尤其是剛才出言嘲諷的那幾個,臉色簡直比吞了蒼蠅還要難看。
洛輕蕪看著她們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正準備開口拿喬拒絕,順便再陰陽怪氣幾句,涼亭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伴隨著戰馬嘶鳴,打破了草堂的寧靜。
眾人皆是一驚。
隨即,一個滿頭大汗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連滾帶爬地撲倒在懷安郡主面前,聲音淒厲,帶著哭腔:
“郡主!太子妃娘娘!不好了!”
“京中……京中出大事了!”
“四皇子殿下帶兵包圍了草堂,讓諸位小姐立刻在此處暫避,千萬不要回京!”
丫鬟說著,驚恐地抬起頭看了洛輕蕪一眼,顫聲道:
“四殿下還特意交代……尤其是太子妃娘娘,絕不能回城!”
洛輕蕪臉色驟變,心裡咯噔一下。
京中出事?讓她暫避?還不讓回京?
這是怎麼個情況?!
難道是……蕭君赫在邊關出事了?還是洛遠道出事了?
洛輕蕪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了閉眼:
“去,把四皇子請進來。我倒要當面問問,京中究竟發生了何事,竟要這般興師動眾。”
她說完,目光掃過這滿院子嚇得花容失色的世家小姐,沉默了片刻,才轉頭看向沈落霞:
“沈小姐,你與我一同出去見一見四皇子吧。”
沈落霞此刻也是一臉煞白。
她順著洛輕蕪的視線看向院子門口,只見外面甲冑鮮明,一隊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正飛快地將整個西山草堂圍得水洩不通,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聽洛輕蕪這麼一說,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連點頭:
“好……好。”
洛輕蕪目光如炬地落在沈落霞臉上,仔細端詳。
沈落霞眼中的驚慌和無措不似作偽,連握著帕子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看來,她確實不知道京中發生了甚麼。
但……洛輕蕪的心中卻隱隱生疑。
如果一切真的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她今日剛巧和這位未來的四皇子妃一起出來參加宴會,京中就出了大事;而四皇子又這般神兵天降,第一時間趕來保護她們。
這其中,難道真的沒有一點算計?
她將心中的疑惑暫時壓下,快步帶著沈落霞走出了院子。
蕭承澤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府兵佈防。見兩人出來,他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迎了上來。
“皇嫂,落霞,你們怎麼出來了?外面危險。”
他的神色雖然焦急,但依然保持著那份溫潤如玉的從容。
洛輕蕪緊抿著唇,直截了當地盯著他:
“四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至少有權知道,京中究竟發生了甚麼事,竟連城都不讓我們回了?”
蕭承澤看了她一眼,神色凝重,壓低了聲音:
“天牢起火了。”
洛輕蕪瞳孔微縮,立馬反應了過來:
“天牢?是關押著昭王的天牢?!”
“那昭王怎麼樣了?他該不會是……藉機逃跑了吧?”
蕭承澤緊抿著唇,臉色鐵青:
“沒有跑。昭王在火災中被濃煙嗆暈,被獄卒拼死救了出來,隨後一直昏迷不醒。”
“貴妃娘娘得知此事後傷心欲絕,哭倒在御書房外求了父皇,讓人將昭王接入宮中,說是要讓太醫院的聖手親自為昭王診治。”
洛輕蕪眯了眯眼,冷笑一聲:
“若只是這樣,四弟應當不至於如臨大敵,說京中出了大事,還讓我暫避城外吧?”
蕭承澤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皇嫂聰慧。天牢起火、昭王昏迷……都只是幌子。”
“昭王一入宮,父皇心疼兒子,親自趕去昭陽殿檢視情況。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父皇進去沒多久……竟突然昏迷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