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打聽訊息
燕不歸“嘖”了一聲：
“查戶口查得這麼細，還說不是對他感興趣？”
嘴裡雖然這麼打趣著，但燕不歸還是端正了態度，開始分享他掌握的情報：
“關於這位四皇子，我之前知道的其實也不算太多。畢竟他在京中一直是個小透明。不過昨日聽聞他救了你之後，我倒是特意讓人去查了查他的底細。”
“這位四皇子，雖然是皇子之尊，但從小……極其不得當今陛下的喜歡。”
“只因為他的生母出身極其低微，甚至連個正經的宮女都不算，只是個粗使丫頭，且容貌十分普通。”
洛輕蕪有些詫異：
“粗使丫頭？那皇帝怎麼會看上她？”
燕不歸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看上？那倒未必。”
“據聞，當時是因為陛下與盛寵的貴妃娘娘置氣，心情鬱悶，喝得酩酊大醉。那丫頭不知道怎麼撞了上去，就這麼陰差陽錯地和陛下發生了關係，有了四皇子。”
“事後陛下清醒過來，非但沒有半分憐惜，反而一直覺得是那丫頭心機深沉，故意設計爬床，以此來邀寵。”
洛輕蕪聞言，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雖然她對四皇子確實有所懷疑，覺得他昨日的出現蹊蹺，可聽到這段皇室秘辛，她作為一個現代女性的DNA還是狠狠地動了，忍不住拍案而起：
“這皇帝，有病吧？！”
“別人給他下藥了還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了？”
“他是個大老爺們兒啊！還是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要是真的喝得爛醉如泥、甚麼都不知道了，四皇子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好嗎！”
洛輕蕪越說越氣憤，滿臉鄙夷：
“做那種事的時候，肯定也是半推半就，甚至可能是他自己主動獸性大發！結果一覺醒來，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還把鍋全甩給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說人家心機深沉？”
“這就是傳說中的受害者有罪論啊！渣男！絕世大渣男！”
燕不歸被洛輕蕪這番極其現代、且大膽露骨的發言給逗笑了，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嗯，話雖這麼說，理也是這個理。”
“但……那是皇帝啊。這天下都是他的，自然是他想怎麼說，就是甚麼了。”
“也正因為這個荒唐的藉口，四皇子尚且還在他母親腹中的時候，就已經被陛下徹底厭棄了。”
洛輕蕪點了點頭，雖然覺得皇帝渣，但也忍不住對那個女人生出幾分同情：
“你一直說四皇子的母親是個丫頭……難道她生下了一個皇子，母憑子貴，連個位分都沒有撈到嗎？”
燕不歸扯了扯嘴角，眸光暗沉沉一片，聲音變得有些發寒：
“何止呢。”
“何止沒有得到位分。”
“四皇子的生母，在生下四皇子之後……立刻就被陛下隨便找了個由頭，賜死了。”
“……”
洛輕蕪“嘖”了一聲，只覺得渾身發冷。
真慘啊，這個時代的女子。連生育的工具都不如，生完孩子就失去了利用價值，甚至連命都保不住。
“四皇子的母親，生前是在宮中一位位份低微、甚至從未被陛下寵幸過的美人宮裡當差的。”
燕不歸繼續講述著那段殘酷的往事：
“因此，被賜死後，剛出生的四皇子就被陛下像扔垃圾一樣，扔給了那位美人撫養。”
“那位美人自己入宮一年多都未受過寵幸，自己的粗使丫鬟卻爬了龍床生了個皇子，她心裡自然是極度扭曲和嫉妒的。”
“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年幼的四皇子身上。所以，四皇子童年時期在宮中的日子，可以說是生不如死，飽受虐待。”
燕不歸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復情緒，才又接著道：
“這種暗無天日、非打即罵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四皇子六歲那年。”
“某一日，太子殿下在御花園玩耍時，無意間撞見了那位美人正在責打四皇子。”
“聽聞……是因為四皇子吃飯時，不小心掉了兩粒米。那位美人便命人將年幼的四皇子像狗一樣用鐵鏈拴在樹上，親自動手用沾了鹽水的皮鞭抽打。”
“嘶——”
洛輕蕪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六歲的孩子，因為掉兩粒米就被當成狗一樣毒打？這還是人乾的事嗎？！這皇宮簡直就是個人間煉獄！
“太子殿下當時雖然也年幼，但已經是儲君。見此慘狀，當即勃然大怒，命人將四皇子救了下來，並且直接去求了先皇后。”
“先皇后宅心仁厚，查明真相後嚴懲了那位美人，並將四皇子要了過去，養在自己膝下，與太子一同教導。”
燕不歸看了洛輕蕪一眼，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所以，也是因為這份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聽聞四皇子對太子殿下可謂是死心塌地、唯命是從。只要是太子殿下的事，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甚至……”
他壓低了聲音，丟擲了一個更勁爆的八卦：
“甚至之前京中還有傳聞稱，四皇子之所以會迎娶丞相千金，也是為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需要拉攏丞相府這個強力外援，但因為他……咳，不能人道的隱疾，自然沒有辦法去求娶丞相千金。”
“所以，四皇子便主動請纓，去接近那位沈小姐，費盡心思才終於得到了沈小姐的青睞，定下了這門親事。”
“這位四皇子平日裡為人低調內斂，從不爭搶出風頭。除了對太子忠心耿耿，倒是沒聽說有甚麼不好的傳聞。”
洛輕蕪點了點頭，聽燕不歸這麼說，眉頭卻控制不住地越蹙越緊。
按理說來，若是真像燕不歸說的那樣，四皇子對蕭君赫感恩戴德，兩人感情深厚，且四皇子連婚姻都能為了太子犧牲……
那他背叛蕭君赫、趁著蕭君赫不在京城對她這個嫂子下死手、然後又自導自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最後還要想方設法地把未婚妻安插到她身邊的可能性……確實不太大。
這邏輯上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