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向這個賤人求饒?
洛錦兒駭然瞪大了眼,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洛……洛輕蕪?”
“你怎麼會在這裡?”
所以……剛才那句話,太子根本就不是問她的?而是在問洛輕蕪?
洛輕蕪一直都在車裡?
而且……將她剛才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告密、惡毒詛咒的那些話,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
意識到這一點,洛錦兒的臉色猛地變成了慘青色,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洛輕蕪從隔板後慢悠悠地鑽了出來。
看著洛錦兒那副如遭雷擊、三觀崩塌的神情,她心裡簡直爽翻了。
她揉了揉眼睛,換上一副震驚、委屈、又難以置信的悽美模樣,泫然欲泣道:
“我……我一直就在馬車上啊。”
“先前太子殿下約我在狀元樓用膳,吃完飯,殿下體恤我辛苦,說我們順路,不如他送我回府。我就跟著上了馬車。”
她咬了咬唇,像一朵無辜的小白花:
“只是我覺得,我與殿下到底還沒有正式成親。若是大白天的被人瞧見我待在他馬車上,於理不合,實在是不太妥當。”
“方才聽見有人在外面攔車求見,我就趕緊躲到了隔板裡面避嫌。”
洛輕蕪眼淚汪汪地看著洛錦兒,痛心疾首: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攔車求見太子殿下的人,竟然是妹妹你!”
“我更沒有想到,妹妹竟然會對太子殿下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汙衊我、構陷我!”
說到情動處,洛輕蕪抬起手來,假意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準確無誤地撲進了蕭君赫的懷中。
“嗚嗚嗚……太子殿下!”
“民女實在是冤枉啊!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二妹妹會編造出這種子虛烏有的謊話來詆譭我!”
蕭君赫順勢將她摟進懷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拍著洛輕蕪的後背,動作溫柔至極。
然而,當他抬起眼,再次看向馬車外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洛錦兒時,那雙深邃的眼 眸裡,卻只剩下看死人般的冰冷與肅殺。
“是啊。”
蕭君赫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洛輕蕪垂在胸前的一縷長髮,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孤也很好奇,不知道洛二小姐為何要跑到孤的馬車前,詆譭孤即將過門的太子妃呢?”
“洛二小姐如此費盡心機,所圖的……又是甚麼呢?”
蕭君赫卻沒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直起身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但不管是為了甚麼,像你這般心如蛇蠍、搬弄是非的人,孤……絕對不可能再留著。”
他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來人。”
“殺。”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洛輕蕪聽見這毫不留情的一個“殺”字,也控制不住地詫異抬頭,看了蕭君赫一眼。
殺?
雖然她覺得洛錦兒確實該死,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大死,甚至想毀了她的容、要了她的命。但……就這麼直接在大街上把人殺了?
馬車外的洛錦兒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她滿眼絕望與震驚,看著那些面無表情拔出刀的暗衛,這才意識到死亡離自己有多近。
“不!不要!”
她嚇得雙腿一軟,癱在地上,慌忙磕頭如搗蒜,聲音淒厲:
“民女知錯了!求太子殿下饒命啊!殿下開恩啊!”
蕭君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甚至……都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不知道,自己該求誰?”
洛錦兒一愣,瞪大了眼,滿臉茫然。
求誰?
太子殿下這話是甚麼意思?
倒是縮在蕭君赫懷裡的洛輕蕪,眼珠子一轉,立馬反應了過來。
這男人……是在幫她立威、給她做面子呢!
洛輕蕪眉眼彎彎,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洛錦兒,語氣裡滿是譏諷:
“妹妹啊,你剛才編排、汙衊的人,可不是太子殿下。”
“你費盡心思詆譭的是我,口口聲聲要求太子殿下賜死、千刀萬剮的,也是我。”
“你現在卻向太子殿下認錯告饒……是不是拜錯廟門了?”
洛錦兒僵在原地,瞬間明白了洛輕蕪話裡的意思。
太子……是想讓她向洛輕蕪這個賤人磕頭道歉?求她饒命?
不!這絕對不可能!
洛錦兒臉色蒼白如紙,死死咬著嘴唇,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殿下!民女雖然有私心,可民女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啊!”
“洛輕蕪她真的已經不乾淨了!她真的犯了欺君之罪啊!”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立刻找嬤嬤來驗一驗啊!”
“民女這樣做的初衷,也不過是不想看太子殿下被矇在鼓裡啊!”
蕭君赫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暴戾。
“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
他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緊蹙著眉頭,厭惡地揮了揮手:
“聒噪。還是殺了吧。把舌頭拔了再殺。”
“是!”
暗衛們齊聲應諾,提著泛著寒光的利刃,一步步逼近。
“啊!不要!”
死亡的恐懼終於徹底擊潰了洛錦兒最後的自尊。
她渾身幾乎被冷汗浸透,眼看著刀尖就要碰到自己的臉,她膝行著撲向馬車,朝著洛輕蕪瘋狂磕頭。
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很快就滲出了血絲,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哭得聲嘶力竭:
“姐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嫉妒姐姐,是我鬼迷心竅!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詆譭姐姐的名聲了!”
“求姐姐看在……看在我們也是爹孃悉心教養長大、好歹也有幾分姐妹情分的份上,饒了我這條賤命吧!”
洛輕蕪卻只是舒舒服服地窩在蕭君赫懷裡,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洛輕蕪冷笑一聲:
“而且,姐妹情分?你配提這四個字嗎?”
“我實在是不明白,明明是你這個假千金,鳩佔鵲巢,享受了本該屬於我十年的榮華富貴、爹孃疼愛。”
“我被找回來了,也從未想過要趕你走,沒有逼你把吃進去的、拿我的東西吐出來。怎麼到頭來……你倒委屈上了?”
“你不僅不感恩,反而處處針對我、算計我,恨不得除我而後快!”
洛輕蕪嘆了口氣,語氣冰冷: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若是今天就這麼輕易地放了你,你恐怕永遠也記不住教訓,還會覺得我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蕭君赫修長的手指纏繞著洛輕蕪的一縷青絲,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太子妃覺得,想要怎麼處置她?”
“是當街殺了,還是五馬分屍?”
洛輕蕪掀了掀眼皮。
在大街上殺人太血腥了,而且洛夫人雖然知道了洛錦兒的身世,但若是洛錦兒死在她手裡,洛夫人難免會覺得她手段太過狠辣,以後說不定會防著她。
“留著吧。”
洛輕蕪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直接殺了太便宜她了。先關起來吧,別讓她在外面像瘋狗一樣亂咬人、作妖就行。”
蕭君赫卻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殘酷的冷意:
“太子妃心善,願意給你留條狗命。”
“但孤……從來不是甚麼善人。”
“膽敢侮辱孤的女人,若是不給點切膚之痛的教訓,恐怕這京城裡的人,都忘了孤是甚麼脾氣了。”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癱軟在地的洛錦兒,薄唇輕啟,判了她的刑:
“拉下去。”
“先打二十大板。”
“然後……扔進暗衛營的密牢裡,嚴加看管。沒有孤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