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證據,我有啊
“是輕蕪聽聞昭王爺在此,非要逼著下官帶她來給王爺請安。”
“她來之前也沒說想做甚麼,只說既然被賜婚給了太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遇見了不打招呼說不過去。而且……還能趁機讓下官在王爺面前露個臉。”
洛遠道一邊說一邊抹眼淚,演技爆發:
“下官初來乍到,不懂京城的規矩,更不知道太子與昭王……咳咳,有些誤會。”
“下官聽她這麼一說,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一時糊塗,就將她帶來了。”
“誰知道……剛請了安,她就突然發了瘋!”
“她衝到王爺跟前,說她中了毒,求王爺給她解藥,還說甚麼不願守活寡……”
“王爺大怒,讓下官趕緊去找大夫把她解藥。誰知下官剛走到門口,就遇見了殿下……”
洛遠道抬起頭,一臉的大義滅親:
“是下官教女無方啊!此女放浪形骸,不僅對太子殿下和陛下不敬,還企圖勾引王爺,違抗聖旨!”
“簡直是……家門不幸!”
他咬了咬牙,狠心道:
“下官願與此女斷絕父女關係!從此將她逐出家門,再不往來!”
“此女今日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太子殿下儘管將她帶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下官絕無半句怨言!”
洛輕蕪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洛遠道還真是……一點都沒讓她失望啊。
果然是隻要涉及到自身利益,甚麼親情血脈都是狗屁。
不過,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洛遠道,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爹爹……你在說甚麼啊?”
“你為甚麼要撒謊?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明明是你帶我來的……明明是你……”
洛遠道垂著頭,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不停地磕頭請罪。
他也不想這樣。
可他沒辦法啊!
只有先把洛輕蕪推出去頂罪,把這潭水攪渾,他才能有一線生機。
只要不徹底激怒昭王,日後昭王或許還能念著這份“投名狀”,拉他一把。
而且……他手裡還捏著殺手鐧呢。
若是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大不了把那個秘密爆出來!
也定然能夠撇清關係,救自己一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洛輕蕪看著他那副縮頭烏龜的樣子,心裡冷笑連連,轉頭撲向蕭君赫,哭得更慘了:
“殿下!不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爹爹和昭王為甚麼要聯手撒謊害我……但我真的沒有勾引昭王啊!”
“殿下你要相信我……”
蕭君赫伸手攬住她顫抖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安撫的笑:
“我知道。”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知道事情是怎樣的。我知道你沒有撒謊。”
“我知道……是洛遠道賣女求榮,非要帶你來見昭王;我也知道,是昭王色迷心竅,想要強迫你。”
昭王聞言,睚眥欲裂,氣急敗壞地吼道:
“蕭君赫!你知道甚麼?!”
“你別血口噴人!你有甚麼證據?!”
蕭君赫眸光暗沉如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證據啊,孤自然是有的。”
“昭王想看證據?好,孤就讓你死個明白。”
昭王冷笑一聲,強作鎮定:
“本王當然想看!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拿出甚麼證據來汙衊本王!”
他心裡還在盤算,這裡是他的地盤,四周都是他的人,哪怕蕭君赫再厲害,也翻不出甚麼浪花來。
只要他一口咬定是洛輕蕪勾引,再讓手下人作證,說不定還能反咬一口!
洛輕蕪也有些好奇。
雖然蕭君赫來得及時,但這院子裡裡外外都是昭王的人,哪來的證據?
正想著,蕭君赫卻並未拿甚麼東西出來,而是擁著她轉過身,目光定定地看向了那扇緊閉的院門。
門外?
門外有甚麼?
洛輕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原本守在門口的昭王親信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黑壓壓的一片禁軍,如鐵桶般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緊接著,禁軍分列兩旁,讓出一條通道。
幾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一身玄色常服,衣裳上卻繡著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面容威嚴,不怒自威,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帝王之氣。
洛輕蕪雖然是穿書的,但也知道在這個時代,敢穿這種衣服的只有一個人——
當今聖上!
果然,身後的昭王像是見了鬼一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父……父皇?!”
洛輕蕪挑了挑眉。
皇帝啊。
皇帝怎麼會在這裡?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蕭君赫,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難道是……
蕭君赫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帝身上時,悄悄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把,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邀功。
洛輕蕪差點沒忍住叫出聲來。
這混蛋!這種時候還不忘佔便宜!
她深吸一口氣,將罵人的話嚥了回去,立刻戲精附體,跟著跪了下來,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給陛下請安!求陛下……為臣女做主啊!”
皇帝面沉如水,目光如利刃般掃過院中狼藉的景象,最後死死釘在昭王身上,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朕倒是沒想到,今日特意微服出宮,想為即將歸隱的沈太尉踐行,選了這麼個清淨地界,卻竟然看了一出這般精彩的大戲!”
他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洛輕蕪揚了揚眉。
給沈太尉踐行?
聯絡到之前沈太尉辭官的訊息,她心裡瞬間明鏡似的。
這絕對不是巧合!
肯定是蕭君赫昨天聽到了洛遠道的話,又聽她說了那個掀桌的計劃,所以才連夜謀劃了這一出。
把皇帝和沈太尉都攢到一起,還特意選在這個院子隔壁。
剛才她和昭王那一番拉扯,聲音可不小,隔壁院子只要不是聾子,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洛輕蕪嘴角微微上揚。
這狗東西,騙了她那麼多次,總算幹了件人事。
這齣戲,她可太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