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賜婚
洛輕蕪猛地瞪大了眼，心臟漏跳了一拍。
甚麼鬼？
難道皇帝真的要插手她的婚事？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知府的女兒，何德何能驚動皇帝親自下旨賜婚？
除非……
除非洛遠道為了自己的前程，真的把她獻給了皇帝！直接越過了選秀這一步，想要送她進宮當寵妃！
洛輕蕪的臉瞬間綠了。
如果是這樣……
她袖子裡的手死死握緊，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那她不介意現在就給這老東西下點猛藥，直接送他歸西！
親爹死了，她就要守孝三年。三年不能嫁娶，正好完美避開進宮！
正當她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弒父的時候，洛遠道緩緩吐出一句話：
“嗯。陛下口諭，有意將你……賜婚給太子。”
“誰？”
洛輕蕪尖叫出聲，差點破音：
“你說賜婚給誰？！太子？”
她滿腦子都是漿糊，感覺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太子？那個傳說中不能人道、剛剛被軟禁又被放出來的太子蕭君赫？
“為甚麼啊？”
她一臉崩潰：
“我和太子……連面都沒見過啊！陛下瘋了嗎？”
而且……
最要命的是……
她和四皇子不清白啊！
如果那個混蛋真的是四皇子，那他可是太子的親弟弟！還是太子的同黨！
她睡了弟弟，現在又要嫁給哥哥？
這特麼是甚麼狗血倫理大劇？
更何況太子還不舉！她嫁過去豈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不行啊爹爹！這絕對不行啊！”
洛輕蕪急得直跺腳，也不裝甚麼大家閨秀了：
“我……我非完璧之身啊！”
“若是真的嫁給了太子，新婚之夜沒有落紅，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
“到時候不僅我要死，咱們全家都要跟著陪葬！”
洛遠道臉色一黑，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但他更焦慮的是另一件事。
“要是我有辦法拒絕就好了！”
他咬牙切齒，在廳裡來回轉圈：
“那可是太子啊！和昭王是死敵的太子！”
“你嫁給了太子，我就成了太子的岳父。不管太子能不能人道，也不管他將來能不能登基，你覺得昭王還會信任我嗎？”
“這分明就是太子的離間計！”
他猛地一拍桌子，恨恨道：
“聽宮裡的訊息說，這門親事是太子親自向陛下求娶的！”
“他這一招，直接把我綁上了他的戰船，徹底斷了我投靠昭王的後路！”
“太陰險了！實在是太陰險了！”
洛輕蕪亦是心亂如麻。
她萬萬沒想到，皇帝竟然會突然下一道賜婚聖旨。
這在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簡直就是一道無解的緊箍咒。她所有的謀劃、所有的退路，在這道聖旨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不嫁？那是抗旨，是死罪。
嫁？
嫁給一個素未謀面、據說還不能人道的太子？
而且……她還是個非完璧之身！
“爹爹，陛下的聖旨，指名道姓非要是我嗎？”
洛輕蕪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洛錦兒不也是您的女兒嗎？您對外一直宣稱有兩個女兒，也沒說哪個是親生的哪個是養的啊。”
“既然太子是為了挑撥您與昭王的關係，才出此下策。那讓洛錦兒嫁過去，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語速飛快：
“既沒有抗旨不遵，到時候昭王問起來，您也有話說。就說這是太子的陰謀，您為了表忠心，不惜犧牲一個養女去當探子！”
“而且，錦兒妹妹肯定也高興啊。那可是太子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做夢都想得到的位置！”
“呵。”
洛遠道冷笑一聲，滿臉諷刺：
“你以為我沒想過？你以為我沒提過？”
“在宮裡，當著陛下和太子的面，我就說了。我說我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在北朔城的婚約還沒完全解除，不如就讓二女兒嫁吧。”
想起當時的情形，洛遠道就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可太子……他甚麼都知道！”
“他定是提前就派人把咱們家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他當場就反問我：‘怎麼孤聽說，洛家只有大小姐是親生，二小姐實則是十年前收養的棄嬰？而且……那婚約，聽聞早就已經徹底解除了啊。’”
“他還咄咄逼人地質問我：‘怎麼，洛大人不想將親生女兒嫁給孤？是不想嫁給孤，還是想要嫁給誰？嫁給昭王嗎？’”
“‘在洛大人眼裡，難道孤這個太子的正妃，還比不上昭王府的一個妾室？莫非……洛大人和昭王真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洛遠道緊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甚麼？！”
“我總不能真的承認我跟昭王有一腿吧？那就是找死！”
“而且太子還特意提醒了陛下，讓在聖旨上寫明瞭你的名字洛輕蕪！他就是要你啊！指名道姓要你嫁！”
“甚至從金鑾殿出來，他還專門警告了我。”
洛遠道模仿著太子當時那種陰冷森寒的語氣：
“‘洛大人最好別想著玩甚麼替嫁的把戲。孤已經見過洛大小姐的畫像了。若是嫁過來的人不對……那洛家滿門，一個也別想活。’”
洛輕蕪聽得目瞪口呆。
這太子……怎麼聽起來這麼不好惹？
而且，他為甚麼非要盯著她不放？
洛遠道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開始盤算新的退路。
不過要洛輕蕪也好。
既然洛輕蕪這條路走不通了，那他就只能把寶押在洛錦兒身上了。
他可以去告訴昭王，洛錦兒雖然名義上是養女，但實則也是他的親生骨肉，而且是他最寵愛的女兒。
因為忌憚著正妻，他才不得不給她安個養女的身份。但洛錦兒在洛府錦衣玉食，受的是最好的教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懂得如何討男人歡心。
這才是他真正的心肝寶貝！
他把最心愛的女兒獻給昭王，足以表達他的忠心了吧？
雖然委屈了錦兒只能做妾，但他相信，以錦兒的手段和心機，除掉昭王妃，扶正上位，也只是時間問題。
想通了這一層，洛遠道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事已至此，已成定局。”
他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
“聖旨已下，你就別再想其他的了，安心待嫁吧。”
“其實仔細想想，這也挺好。”
“雖然太子有些……不可言說的隱疾，在朝中也不太受寵。但好歹也是儲君，你嫁過去就是正兒八經的太子妃。”
“這不比嫁給甚麼燕不歸、給昭王做妾強多了？”
“你之前不就想著能溫飽就行，若能得到榮華富貴更好嗎？如今你想要的一切都成真了。”
“只要你成了太子妃，這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