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今年是大選之年
那男人可不是這麼跟她說的啊!
他一個勁兒地讓她等他,說會解決好她說的一切問題,她說的問題分明還包括三妻四妾的事兒。
他的態度,分明是暗示這樁婚事是政治聯姻,是被迫的!
“好啊!”
洛輕蕪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如果他和丞相千金真的是兩情相悅,那他在北朔城跟她那樣……豈不是揹著未婚妻偷腥?
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劈腿!是背叛!
那個狗渣男!
不僅騙了她,還騙了那個無辜的丞相千金!
“姑娘?”
說書先生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您這是……”
“沒事。”
洛輕蕪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笑容:
“多謝先生解惑。”
“我突然想起還有點急事,先走了。”
說完,她扔下一錠銀子,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帶風。
出了茶樓,被冷風一吹,洛輕蕪心頭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渣男!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種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渣男!
“不行!”
洛輕蕪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光芒:
“同為女子,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丞相千金被矇在鼓裡,跳進火坑!”
“我得去告訴她!”
“我要去揭穿那個偽君子的真面目!”
洛輕蕪打定了主意,卻又皺起了眉頭。
她倒是挺想將事情告訴那位丞相千金,可現在的問題是,她初來乍到,在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要怎麼樣,才能見到那位丞相千金呢?
洛輕蕪想著事兒,回了洛府,剛一進門,卻就被門口的門房給叫住了。
“大小姐,老爺讓你去見他。”
洛輕蕪一愣,洛遠道找她?
那豈不是就知道了她根本沒有跟在他後面回府,而是在府門口轉悠了一圈,又走了的事情?
先前還可以用吃早飯作為藉口,這一回,恐怕就沒有辦法了啊。
洛遠道找她做甚麼啊?
他在早朝上被皇帝點名懷疑批評,難道不應該好好去想想辦法,看看應該怎麼樣解決這件事嗎?
怎麼突然跑來說要見她?
洛輕蕪心裡打著鼓,腳步卻不慢,很快就到了主院。
洛遠道並沒有在書房,而是端坐在正廳的主位上,臉色黑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洛輕蕪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怯生生地走進去:
“爹爹……聽說您找我?”
“哼!”
洛遠道重重地放下茶盞,冷笑一聲:
“你倒是挺能跑。”
“我以為在門口遇見了你,你就乖乖回府了。卻不曾想,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說!又跑哪兒瘋去了?”
洛輕蕪低下頭,絞著手中的帕子,聲音委委屈屈,帶著幾分鼻音:
“女兒……女兒沒去瘋。”
“女兒是先前在門口的時候,瞧見爹爹臉色不太好,像是受了甚麼委屈,心裡實在擔心。”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滿臉真誠:
“但是女兒和錦兒妹妹不一樣。錦兒妹妹自小在爹爹身邊長大,與爹爹父女情深,有些話敢直接問。”
“可女兒剛被認回來不久,雖然也是爹爹的親生女兒,卻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不敢貿然開口,怕惹爹爹生氣。”
“但女兒又實在放心不下,就想著……去茶樓找個說書先生打聽打聽,看看朝中是不是出了甚麼事,也好知道爹爹為何生氣。”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情真意切,既表明了自己的孝心,又暗戳戳地賣了個慘,還順便解釋了自己的行蹤。
洛遠道眯起眼,審視地打量著她。
他當然派人跟蹤了,知道洛輕蕪確實是進了一家茶樓,並沒去別的地方。
但他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是為了關心他?
雖然知道這關心裡面多半摻雜著對自己前途的擔憂,但這話聽著確實順耳。
他的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那你可打聽出來了?我為何生氣?”
洛輕蕪遲疑了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她壓低聲音,試探道:
“聽聞……昭王被陛下軟禁了?陛下是不是在查沈太尉的事與爹爹和昭王有沒有關係?”
見洛遠道沒反駁,她繼續說道:
“爹爹之前不是打算將女兒獻給昭王嗎?”
“如今昭王自身難保,是不是……這就完了?咱們是不是不能再和昭王走得太近了啊?”
洛遠道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
果然,這丫頭關心的還是自己的榮華富貴。
不過這樣也好,有所求才好控制。
“目光短淺。”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深沉:
“昭王只是被軟禁,未必會有事。”
“我倒覺得,在如今這個局勢下,陛下下令將昭王軟禁,對他反而是一種保護。”
“太子之前在昭王手裡吃了大虧,如今醒過來,定然會瘋狂反撲。陛下將昭王關起來,還調了御林軍駐守,正好可以防止太子暗下殺手。”
“這說明……陛下心裡還是有昭王的。”
還能這樣解釋?
洛輕蕪眨巴眨巴眼,心裡直呼好傢伙。
這老狐貍還真是會自我安慰。
不過她面上卻是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原來如此!那就好,那就好。”
“女兒就是怕昭王出事,會連累到爹爹。”
“今日之事,的確已經連累到了。”洛遠道嘆了口氣,神色有些陰鬱:“但我與昭王,本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想拆開,談何容易?”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不能將雞蛋只放在一個籃子裡。”
“也得想辦法……找一些後招。比如,另外再找一個更穩妥的靠山。”
“更穩妥的靠山?”
洛輕蕪重複著這句話,有些茫然:
“這京城裡,還有比昭王更穩妥的靠山嗎?太子那邊咱們已經得罪死了,其他的皇子也沒甚麼成氣候的啊。”
洛遠道眯了眯眼,指了指頭頂:
“如今這天下,最穩妥的靠山,難道不是那位嗎?”
洛輕蕪猛地抬起頭,瞳孔微縮。
那位?
皇帝?!
“爹爹的意思是……”
“今年是大選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