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太子醒了?
“參見王爺。”
洛遠道恭敬行禮。
昭王掀了掀眼皮,目光掃過洛遠道,笑得一臉和煦:
“洛大人免禮。賜座。”
“上次見洛大人還是多年前的事了,沒想到一轉眼,大人已是這般風采。”
他說著,目光卻越過洛遠道,直直地落在了身後的洛輕蕪身上。
那一身紅衣似火,那張臉更是豔若桃李,在這清幽的茶室裡顯得格外扎眼。
昭王眼睛一亮,身子都不自覺地坐直了幾分:
“洛大人,這位是……”
洛遠道作為男人,自然秒懂這眼神意味著甚麼。
他微微揚起下巴,神情中帶著幾分得意與獻媚:
“回王爺,這是小女,名喚輕蕪。”
“哦?”
昭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可是洛大人之前在信中提及過的,那位曾幫過本王的……?”
洛輕蕪心中一動。
幫過昭王的?
那不是洛錦兒嗎?
這老狐貍還真是疼愛那個養女啊,信裡都不忘給她表功鋪路。
看來早就打定主意要送洛錦兒進王府了。
洛遠道連忙搖頭解釋:
“不是。之前下官提及的是二女兒。這是下官的大女兒,也是嫡長女。”
他嘆了口氣,開始編故事賣慘:
“輕蕪命苦,十多年前剛到北朔就被劫匪擄走,幾年前才尋回。因為身子骨弱,一直養在別院。”
“這次下官奉旨進京,本來不想帶她奔波。但這孩子對下官實在依賴,非要跟著來。”
“下官帶的人手不多,若是留她在府中怕無人照料,只能一併帶來了。”
昭王聽著,眉眼彎彎,哪裡聽不懂這其中的潛臺詞?
甚麼依賴,甚麼無人照料,都是藉口。
把這麼個絕色大美人帶到他面前,意思還不明顯嗎?
“好好好!”
昭王大笑幾聲,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洛輕蕪身上游走:
“洛小姐果然生得……國色天香,讓人見之忘俗。”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語氣輕佻:
“今日是私宴,不講那些虛禮。來,洛小姐,坐本王身邊來。”
不僅長得醜,還是個老色鬼。
洛輕蕪在心裡冷笑。
不過……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這會不會是個機會?
一個讓她徹底擺脫洛遠道、甚至讓他後悔莫及的機會?
她想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僅沒動,反而後退了半步,站在洛遠道身後:
“王爺厚愛,臣女愧不敢當。”
“臣女還是坐爹爹下首吧。”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卻又帶著幾分鋒芒,直視著昭王:
“爹爹是王爺的下屬,臣女若是坐了王爺身邊,豈不是要和爹爹平起平坐了?”
“這可是……大不敬。”
“更何況,臣女雖然剛回府不久,但也知道規矩。男女授受不親,王爺身為皇子,更應是天下表率。”
“臣女若是真的坐過去了,傳出去……怕是要壞了王爺的清譽。”
這番話軟中帶硬,既拒絕了昭王的輕薄,又暗諷他不守規矩,還把洛遠道架在了火上烤。
昭王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洛遠道更是嚇得冷汗直流,連忙呵斥:
“放肆!怎麼跟王爺說話的?!”
洛輕蕪無辜地眨了眨眼:
“女兒說錯了嗎?爹爹平日裡不也是這麼教導女兒的嗎?”
“要恪守婦道,知書達理。”
洛遠道氣得想吐血。
這死丫頭,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關鍵時刻出了岔子?!
昭王眯起眼,盯著洛輕蕪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一張利嘴。”
“有點意思。”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眼中的興趣更濃了幾分。
比起那些逆來順受的木頭美人,這種帶刺的……似乎更有徵服欲啊。
他身子前傾,正打算再說點甚麼調戲調戲她,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大事不好了!”
心腹侍衛顧不得禮數,幾乎是撞開門闖了進來,臉色煞白,滿頭大汗。
昭王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
“慌甚麼?沒看見本王正在待客嗎?沒規矩的東西!”
侍衛喘著粗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王爺恕罪!實在是事情緊急……宮裡傳來訊息,太子殿下……醒了!”
“甚麼?”
昭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甚至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醒了?怎麼可能?”
那藥可是無解的劇毒,太醫都說了只能等死,怎麼可能突然就醒了?
“千真萬確!”
侍衛急得滿頭大汗:
“不僅醒了,而且……陛下已經下旨,立刻傳召太子入宮面聖!”
“該死!”
昭王臉色鐵青,狠狠踹了一腳面前的桌子。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太子竟然能醒過來!
“備車!立刻進宮!”
昭王再也顧不上甚麼美人、甚麼拉攏,他抓起外袍就要往外衝,走到門口時才想起來屋裡還有兩個大活人。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洛遠道和洛輕蕪,敷衍地擺擺手:
“洛大人,本王宮中有急事,今日就不招待了。”
“至於你的事……以後再說!”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背影透著一股倉皇。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茶盞破碎的聲音在迴盪。
洛遠道擰著眉頭,整個人都懵了。
太子醒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雖然剛到京城,但也知道如今的局勢。太子一黨早已是強弩之末,所有人都等著看太子被廢,昭王上位。
可現在……風向又要變了?
洛遠道心裡一陣發慌。他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昭王身上啊!要是昭王倒了,他這個剛攀附上來的新貴豈不是要跟著陪葬?
“爹?”
洛輕蕪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洛遠道猛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這個差點壞了他好事的女兒,滿腔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你還好意思叫我?!”
他指著洛輕蕪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剛才你是怎麼回事?你是豬油蒙了心嗎?”
“王爺讓你坐過去,那是抬舉你!那是給你臉面!你倒好,不僅不領情,還敢當眾頂撞王爺?”
“你知不知道,要是王爺真生氣了,咱們全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爹爹息怒!”
洛輕蕪連忙低下頭,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聲音卻透著幾分狡黠:
“女兒這也是為了爹爹好啊。”
“為了我好?你那是想害死我!”洛遠道氣不打一處來。
“爹爹您想啊。”
洛輕蕪抬起頭,眼神清澈而無辜:
“昭王雖然喜歡美人,但他身邊缺美人嗎?不缺!”
“那些個大家閨秀、鶯鶯燕燕,哪個不是對他百依百順、投懷送抱?他早就看膩了!”
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女兒這是反其道而行之!”
“只有表現得與眾不同,表現得有些性子,才能勾起他的征服欲,讓他記住我!”
“您沒看見剛才王爺的眼神嗎?他不僅沒生氣,反而還說我有意思呢!”
“若是女兒剛才順從地坐過去了,那也就是個普通的玩物罷了,玩膩了就扔。可現在……他肯定會一直惦記著我這個敢拒絕他的女人!”
“這叫欲擒故縱!放長線釣大魚!”
洛遠道愣住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昭王的反應,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聲“有點意思”,聽起來並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反而帶著幾分興味。
“真的?”
他有些懷疑地看著洛輕蕪:
“你這丫頭……真有這麼多心眼?”
“那是自然!”
洛輕蕪挺直了腰桿,一臉自信:
“爹爹您就放心吧,這男人的心思,女兒拿捏得死死的!”
洛遠道被她這一通忽悠,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行吧,算你有理。”
他擺了擺手,神色卻依然凝重: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太子醒了,這可是個大變數。”
“咱們得趕緊回去,想辦法打探打探訊息,商議商議對策。這京城的水……怕是要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