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是來找主子的吧?
洛輕蕪從馬車上取了一些面膜和養顏丹,然後直奔洛夫人的房間。
洛錦兒果然也在。
洛輕蕪視若無睹,只對著洛夫人笑得眉眼彎彎:
“孃親,我和爹爹要提前去京城,這一路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
“我想著,這段時間孃親在路上也無聊,不如把這些面膜和養顏丹帶上。每日敷敷面,吃顆丹藥,既能打發時間,又能保養面板。”
“等到了京城,保證讓孃親容光煥發,豔驚四座!把京城那些貴婦人都比下去!”
洛夫人摸了摸自己確實細膩了不少的臉頰,心情大好。
這野丫頭雖然性子野,但這東西確實是好東西。
她離京多年,北朔的風沙確實傷人。這次回京,免不了要跟當年的那些手帕交、對頭們應酬。若是頂著一張黃臉婆的臉回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洛輕蕪這東西,算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好好好,還是你貼心。”
洛夫人眉開眼笑,越看這個親生女兒越順眼:
“果然是親生的,血濃於水,就是不一樣。”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洛錦兒,語氣涼涼。
洛錦兒站在一旁,牙都要咬碎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幾個精緻的小罐子,眼中滿是貪婪和嫉妒。
孃親就是被這些破爛玩意兒給收買了?
這東西……真有那麼神?
她偷偷打量著洛夫人的臉。不得不承認,洛夫人的面板確實比之前白嫩了不少,連眼角的細紋都淡了。
洛錦兒心動了。
如果她也用上一些……是不是也能變得更漂亮?
她咬了咬唇,心中有了計較。
等洛輕蕪那個小賤人一走,她就去找孃親討要!
她對洛家還有用,爹爹還指望她嫁入高門呢。為了這張臉,孃親肯定會給她的!
洛輕蕪將洛錦兒那貪婪渴望的眼神盡收眼底,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這幾罐面膜,可是專門為這位好妹妹準備的送別禮。
希望她……喜歡。
洛輕蕪同洛夫人道了別,心情愉悅地走出了客棧。
門外,燕不歸正負手而立,笑吟吟地看著她,一襲月白長衫在晨風中微微揚起,端的是風度翩翩。
兩人一同朝著馬廄走去,燕不歸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馬匹和行裝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不過……”
他目光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
“你是準備在那面膜和養顏丹上下手?”
“可是,那些東西不是送給洛夫人的嗎?若是洛夫人用了……”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微妙:
“你總不能連洛夫人都一起算計了吧?”
洛輕蕪嘴角翹了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當然沒想對洛夫人下手。雖然她之前對我冷淡了些,但也罪不至此。”
“甚至……我也沒在那些東西上下毒。”
“甚麼?”燕不歸一愣:“那你怎麼篤定那些東西會出問題?”
洛輕蕪輕笑一聲,眸光幽深:
“我不動手,不代表別人不會動手。”
洛夫人如今可是恨毒了洛錦兒的。
之前洛錦兒一直有洛遠道護著,她找不到機會下手。
如今好不容易父女倆分開了,洛錦兒又落到了她手裡……
以洛夫人的手段,定不會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洛錦兒剛才那貪婪的眼神,明顯是盯上了那些面膜和養顏丹的。只要她開口要,洛夫人一定會給。
到時候,洛夫人在裡面動點手腳,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洛錦兒還不知道洛夫人已經看穿了她的身世,肯定不會防備。
等她的臉毀了,洛夫人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而她……
她送給洛夫人的東西可是好好的,洛夫人用了也沒事。怎麼偏偏洛錦兒用了就爛臉呢?那肯定不是她的問題啊。
為了保險起見,她也留了後手。
萬一洛夫人心軟了,或者沒來得及下手,她的後手就至關重要了。
洛輕蕪看了一眼那輛停在角落裡的馬車。
後手就在,她留在馬車上的,那盆茉莉花上。
那茉莉花,是燕不歸送給她的。
如今她和燕不歸先行一步,以她對洛錦兒的瞭解,洛錦兒定是會想方設法地,將那茉莉花佔為己有的。
她的確是在那面膜上動了手腳,但,那面膜得要配合那茉莉花,毒才會生效。
這就是專門,為洛錦兒設下的局。
正想著,洛遠道從客棧裡走了出來。
洛輕蕪立刻收起那副陰險的嘴臉,換上一副乖巧女兒的模樣迎了上去:
“爹爹!燕公子也要和我們一同回京!”
“哦?”
洛遠道眼睛一亮,立刻看向燕不歸。
燕不歸微笑著點了點頭,解釋道:
“昨夜收到京中急信,說是朝局有些變故,生意上也受了些波及,我需得儘快趕回去主持大局。”
“正好洛大人也要騎馬趕路,不知可否同行?”
洛遠道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大喜。
“那倒是巧了!”
“能與燕公子同行,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他心思飛轉,算盤打得噼啪響。
如果燕不歸要同行,那他帶上洛輕蕪簡直就是最明智的選擇。
昭王即將上位,正是需要大量錢財招兵買馬、拉攏朝臣的時候。而燕家作為大夏首富,簡直就是個會移動的金庫!
若是能利用洛輕蕪這層關係,將燕不歸拉攏到昭王的陣營……
那他在昭王面前的功勞可就大了去了!
想到這裡,洛遠道看洛輕蕪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財神爺,滿意得不得了。
“都準備好了嗎?”他問道。
“已經妥當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那就出發!”
洛遠道大手一揮:
“早些趕路,也能早點到京城。”
洛輕蕪默默點頭,翻身上馬。
早點到好啊。
早點到,她也能早點知道那個騙子男人到底是死是活了。
與此同時。
京城西郊,一處戒備森嚴的別院內。
屏風後,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根本不像傳聞中那樣昏迷不醒。
“殿下。”
元宵跪在屏風外,低聲稟報:
“探子來報,昭王急著安插人手,已經往北朔城送信,催促洛遠道盡快回京赴任。”
“洛遠道接到信後,決定兵分兩路。他今日一早便帶著親信和……洛小姐,棄車騎馬,日夜兼程往京城趕來了。”
“來了好。”
蕭君赫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叩,聲音冷厲:
“正好送上門來,讓我一網打盡。”
元宵應了一聲,隨即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屏風後的身影,試探道:
“洛小姐已經猜到主子是皇子了,雖然可能不知道具體身份……”
“但自打主子出事的訊息傳回去,洛小姐一直十分擔心,甚至把保命的土炸彈都給了屬下。”
“這次她跟著洛遠道提前趕來,應當……也是為了來找主子的吧?”
蕭君赫睫毛輕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洛輕蕪那張明豔生動的臉,還有她在床榻上意亂情迷、嬌聲求饒的模樣……
他喉結滾了滾,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找我?”
“她即便提前趕來,恐怕也是來找我算賬、找我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