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在商言商
果然不出所料，當她拿出那塊玉佩時，錢莊的小二臉色一變，立刻畢恭畢敬地將掌櫃請了出來。
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人，看到玉佩後更是態度大變，殷勤得不得了。
洛輕蕪也不廢話，開門見山：
“我是你們少東家的合作伙伴，有點急事找他。不知道他在哪兒，麻煩掌櫃的替我傳個信。”
她眼珠子一轉，故作隨意地問道：
“對了，你們燕家在北朔城最好的酒樓是哪一家？”
掌櫃連忙答道：“是雁歸時。”
“雁歸時？名字不錯。”
洛輕蕪點了點頭：“那我就在那裡等他。”
掌櫃連連應下，立刻安排人去傳信。
洛輕蕪料想燕大少爺日理萬機，訊息傳過去也得一會兒，便先在街上晃悠了一圈，買了些所謂的“特產”做樣子，這才慢悠悠地去了雁歸時。
剛在雅間坐下沒多久，門就被敲響了。
洛輕蕪開啟門，果然看見燕不歸站在門外，一襲月白長衫，笑意溫潤，如沐春風。
“上次倒是忘了告訴你，我在北朔城住在攬月軒。”
他走進屋，隨手關上門，笑著調侃道：
“我見你那個護衛武功高強，且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明顯是認識我的。我還以為你知道我的住處呢。”
洛輕蕪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那個……那護衛其實不是我的。”
“不過也還好，你給的玉佩挺管用的。”
燕不歸笑吟吟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也不追問護衛的事，只道：
“聽說洛大人馬上就要高升回京了？我以為你最近應該會很忙，沒空搭理我這閒散生意人。”
“忙甚麼？瞎忙唄。”
洛輕蕪擺擺手，一臉財迷樣：
“再忙也不能耽誤賺錢啊！賺錢才是人生大事！”
她湊近燕不歸，神秘兮兮道：
“我又琢磨出了兩個新方子，這不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趕緊來找你合作嘛。”
“哦？”
燕不歸來了興趣，放下茶杯：
“甚麼方子？”
“口脂，還有胭脂。”
“……”
燕不歸微微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雖然稍縱即逝，但還是被洛輕蕪敏銳地捕捉到了。
“口脂？胭脂？”
他語氣淡淡：
“這兩樣東西……滿大街都是，並沒有甚麼稀奇吧？”
之前洛輕蕪拿出來的“神藥”和“面膜”，那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獨一份，所以他才願意花重金買斷。
可這胭脂水粉……
洛輕蕪不僅沒慌，反而嘿嘿一笑，自信滿滿：
“燕公子此言差矣。”
“正是因為滿大街都是，說明市場需求大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個女人離得開胭脂水粉？”
“而且……”
她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雖然滿大街都是，但我敢保證，我做出來的，絕對是最好用、最特別、也是最讓人慾罷不能的！”
“市面上的胭脂大多顏色單一，易脫色，還乾巴巴的。但我可以在裡面加入滋潤的藥材，不僅顯色度好，還能護唇養膚。”
“最重要的是，我有獨特的調色配方！甚麼斬男色、姨媽色、豆沙色……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調不出來的！”
燕不歸聽著這一串陌生的詞彙，雖然不太懂，但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底的那點失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興味。
“聽起來……似乎有點意思。”
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方子帶來了嗎？還是已經做出了成品？總得讓我先驗驗貨吧？”
“這個嘛……”
洛輕蕪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方子倒是在腦子裡，但這成品……還沒做出來呢。”
燕不歸挑眉：“還沒做？”
“主要是有幾味關鍵的材料，我手裡暫時沒有。”
洛輕蕪連忙解釋：
“但這方子並非空xue來風！之前我在鄉下的時候，自己養過胭脂蟲，做出來用過，效果絕對沒問題！”
“只是如今在洛府，爹孃管得嚴，不許我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連出府都是找了藉口的，哪有地方去找原材料啊？”
她雙手合十，一臉懇求：
“所以……想請燕公子幫個忙，替我弄一些材料。”
“只要材料到位，我保證第一時間把成品做出來，送給您過目！”
“咱們現在是盟友嘛，有錢大家一起賺！您就信我這一回？”
燕不歸垂下眼簾，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利弊。
在商言商。
空口白話就想讓他投資，確實有點冒險。
但想起之前那款“神藥”在青樓裡的火爆程度，他又覺得這個險值得冒。
“我倒是願意相信洛小姐的本事。”
他抬起頭，溫和一笑，卻又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明：
“不過……在商言商。”
“之前那小藥丸的方子，我已經讓人加急做了一批，準備先在幾個分號試試水。如果賣得好，我便會在整個大夏全面鋪開。”
“基於這個良好的合作基礎，這次我可以給你提供材料，甚至不收你的錢。”
“但如果……”
他話鋒一轉，眸光微沉：
“如果這胭脂水粉做出來效果平平，賣得不好……那這或許就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了。”
洛輕蕪心中一凜。
果然是老狐貍，一點虧都不肯吃。
但她對自己有信心！
現代的化妝品工藝放到古代，那就是降維打擊！
“沒問題！”
洛輕蕪拍著胸脯保證：
“我做出來的東西，只有賣得好和賣斷貨的區別，絕對沒有賣不出去的！”
燕不歸看著她這副信誓旦旦、神采飛揚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洛家大小姐，還真是個妙人。
明明是在鄉下長大的，卻有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自信和野心，比那些京城貴女有趣多了。
“好。”
他點了點頭，爽快道：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把需要的材料列個單子給我，我讓人去置辦。”
“得嘞！”
洛輕蕪早有準備，立刻從袖中掏出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清單，推到燕不歸面前，笑得像只偷到雞的小狐貍：
“那就麻煩燕公子了！最好快一點哦，我可是急著賺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