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預知夢
原來是這個。
洛輕蕪掀了掀眼皮,並不意外:
“知道了。”
那男人都被打入天牢了,生死未卜,她去京城其實也沒多少意義。
去做甚麼?去被洛遠道和洛夫人當成禮物送給別的男人嗎?
她才不願意。
她現在手裡握著兩個獨家秘方,又和燕不歸簽了契約,很快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入賬。
有錢有閒,不用擔心生計,也不必留在洛府受委屈被當棋子,這日子多逍遙?
她之前答應去京城,多多少少……也是因為那個男人。
想去找他算賬,想去看看他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算了。”
洛輕蕪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還是去吧。”
去看看那男人死了沒。
要是死了,她就給他燒點紙錢,然後立馬帶著錢跑路,去浪跡天涯!
要是沒死……
哼,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想到這裡,她站起身來:
“你等等,我給你拿些東西。”
她鑽進自己的臥房,一陣翻箱倒櫃,很快抱著一堆瓶瓶罐罐走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自己閒著沒事鼓搗的小玩意兒。雖然看著不起眼,但我敢保證,京城裡絕對沒有,而且效果槓槓的!”
元宵一臉茫然地看著那一堆東西。
給他這些做甚麼?
難不成還要讓他拿去京城賣?他現在哪有這個閒心啊!
正想著,就聽見洛輕蕪低聲介紹道:
“你應該能用得上。”
她拿起一個黑乎乎的圓球,塞進元宵手裡:
“這個土炸彈,我又改良過了,加了點猛料,威力比之前給你們那個還要大一些。”
“要是實在沒辦了,那皇帝不放人,你就直接扔一顆進去!把那別院的圍牆給炸了,帶人衝進去搶人!”
元宵手一抖,差點把炸彈給扔了。
炸……炸皇家的別院?!搶人?!
這也太彪悍了吧!
“還有這些藥。”
洛輕蕪指著那些瓶瓶罐罐,如數家珍:
“這個是加強版瀉藥,只要一點點就能讓人拉到虛脫;這個是超級癢癢粉,沾上一點就能讓人癢得想把皮給扒了;這個是強力迷藥,聞一下就能睡三天三夜……”
“這些本來是我為了對付洛錦兒和洛遠道準備的,現在也用不上了,你都拿去吧。”
她把東西一股腦兒塞進元宵懷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
“土炸彈是最後保命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別用。你可以先試試這些陰損的招數,反正對付那些壞人,不用講甚麼江湖道義。”
元宵看著懷裡這一堆“大殺器”,又看看洛輕蕪那張雖然還在嘴硬、眼底卻透著關切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是!屬下明白了!”
他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洛小姐賜藥!屬下定不辱使命,一定會把主子救出來!”
等元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洛輕蕪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跌坐在椅子上,眉頭緊蹙,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騙子。”
她低聲罵了一句,鼻尖莫名有些發酸。
說好的十五天就要回來跟她解釋,這下好了,直接被關進天牢了。
在這個君權神授的時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這樣對他,甚至不惜在親兒子昏迷時重兵看管,明顯是已經容不得他了。
希望元宵帶去的那些“大殺器”能派上用場,能成功把他給救出來吧。
洛輕蕪咬了咬唇,開始設想最壞的結果。
就算元宵真的劫獄成功,把那男人救了出來,那他以後的日子也註定是在逃亡中度過。
一個揹負著欺君之罪的皇子,肯定只能隱姓埋名,甚至躲躲藏藏過一輩子。
那她……還怎麼和他在一起?
雖然她不奢望能做人上人,但也絕對不想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跟著他擔驚受怕、東躲西藏吧?
“算了算了。”
洛輕蕪幽幽嘆了口氣,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雖然那男人長得好,身材也不錯,活兒也挺好……但他們實在是緣分太淺。
她剛剛將自己研製的防身利器全都給了元宵,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從此,就橋歸橋路歸路吧。
眼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搞自己的事業,多賺點錢才是硬道理。
可是……
洛輕蕪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猛地站了起來。
“不對啊!元宵走了,那以後誰來幫我翻牆出去賣貨啊?!”
她這兩日潛心研究,剛剛改良了那兩個絕妙的方子,正準備大展拳腳呢!
“草率了!”
洛輕蕪懊惱地拍了拍大腿。早知道,就應該當場用高薪把元宵策反的!
反正他主子都快涼了,要想翻身難如登天,不如跟著她這個有前途的富婆吃香喝辣。
“唉,失策失策。”
雖然心裡不斷告訴自己,她和那男人再無可能,可這一晚,洛輕蕪還是失眠了。
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男人深邃的眉眼和那句低沉的“等我回來”。
第二天一早,洛輕蕪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出現在了洛夫人的正廳裡。
洛遠道也罕見地在此用早膳。
看到洛輕蕪這副憔悴的模樣,他夾菜的動作一頓,眯了眯眼,試探道:
“怎麼?昨晚上沒睡好?”
顯然,洛錦兒之前散佈的那些關於“洛輕蕪和林琅沒有發生關係”的流言,在他心裡還是留下了疑影。
洛輕蕪哪裡聽不出洛遠道的話外之音,她毫不避諱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順勢揉了揉眼睛:
“是啊,做了一整晚的夢,累死我了。”
她說著,眼睛卻亮晶晶地看向洛遠道,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不過並不是甚麼噩夢。爹爹,我昨晚夢見啊……讓您提前升任的聖旨已經在路上了,而且馬上就要到了!”
“夢裡爹爹立馬就要去京城走馬上任,咱們一家子忙著收拾行李,然後車馬勞頓地啟程趕路。”
“我就夢見一直在收拾東西,在趕路,累得連口水都沒喝上,所以才沒睡好。”
洛遠道聞言,扯了扯嘴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如果你做的夢是真的,那倒的確是一件大好事。”
“我們在北朔城,離京城山高水遠,對那邊的風向不太瞭解。我總擔心這升遷的事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出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