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契約
洛輕蕪抬頭，就看見燕不歸一襲月白長衫，立在燈火闌珊處，眉眼含笑，溫潤如玉。
“燕公子！”
洛輕蕪眼睛一亮。
雖然這人沒買過東西，但長得好看的人總是能讓人心情愉悅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小藥丸都已經賣光了。”
她有些遺憾地攤手：
“不過我偷偷藏了一顆私貨，公子若是想要，可以拿回去找人試試效果。”
燕不歸搖了搖頭，笑容依舊：
“不用試了。”
“剛才在你這裡買了藥的人中，有好幾個是我名下青樓的常客。”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
“我已經問過他們點的姑娘了，都說……效果極佳，非同凡響。”
洛輕蕪挑了挑眉。
這訊息網夠靈通的啊。
“那公子的意思是……”
“我不想買藥。”
燕不歸定定地看著她，直截了當道：
“我想直接買你的方子。”
“我看你每次帶來的東西並不多，想必是自己製作，數量有限，恐怕供應不上我這邊的需求。”
“所以我想買斷方子，自己找人來做。價格你儘管開。”
洛輕蕪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到底是做大生意的，這腦子轉得就是快。
直接賣方子，倒是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她馬上就要去京城了，也沒那麼多時間天天來鬼市擺攤。
洛輕蕪眉眼彎彎，伸出一根手指：
“可以，方子我可以賣。價格嘛……給您算個友情價，十兩金子。”
“但……”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我有個附加條件。這方子我不賣斷，而是入股。”
“你用這個方子做出來的藥，每賣出去一份，都要給我分兩成利潤。”
燕不歸眯了眯眼，輕笑一聲：
“每賣一份，分兩成？姑娘這算盤打得倒是精。”
“那是自然。”
洛輕蕪自信滿滿：
“我這可是獨家秘方，這世上除了我沒人做得出來。您若是拿了我的方子，這藥丸就是獨一份的生意，源源不斷的金山銀山。”
“我也就是怕麻煩，不然我自己做，賺得更多。”
“如果燕公子同意，我們就籤個契約。我保證這方子只給你一家，包括我自己都不再做了；你保證按時分紅，如何？”
燕不歸垂下眼簾，沉吟片刻，隨即展顏一笑：
“好，成交。”
“姑娘請隨我來。”
洛輕蕪轉頭看了一眼一直默默守護在身後的元宵，有他在，她倒也不怕燕不歸耍甚麼花樣，便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燕不歸帶她到了離鬼市不遠的一處青樓雅間，叫人送來了筆墨紙硯。
一切準備就緒，他提起筆，看向洛輕蕪：
“既然要簽訂契約，長期合作，姑娘是不是應該……坦誠相見一下？”
“總不能一直戴著面具，連真容都不讓在下看一眼吧？”
這倒也是。
洛輕蕪十分痛快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
燕不歸目光落在她臉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道：
“原來是洛家的真千金。”
“你認識我？”
洛輕蕪有些詫異。
“我是做生意的，雖然生意不只在北朔，但訊息總比旁人靈通些。”
燕不歸一邊寫著契約，一邊隨口說道：
“聽聞洛家真正的大小姐是從莊子上接回來的，本以為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卻沒想到，竟是這般人物。”
他頓了頓，似乎只是隨口一提：
“不過，洛大人應該很快就要升遷回京了吧？洛小姐也要跟著去？”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我的錢莊給洛小姐專門立個戶頭，再給您一塊特製的令牌。”
“以後您的收益我會按時存入錢莊，您憑著令牌，在大夏國任何一家‘燕氏錢莊’都可以隨時支取銀子。”
洛輕蕪揚了揚眉，心中暗暗咋舌。
燕氏錢莊？遍佈大夏國？
看來這位燕公子，不僅是個青樓老闆，還是個隱形的金融巨鱷啊！
“怪不得燕公子生意做得這麼大，果然敞亮、大氣！”
等一切手續辦妥，洛輕蕪仔細檢查了契約書，確認無誤後簽字畫押，這才帶著那塊沉甸甸的令牌和十兩金子定金離開了。
出了青樓，洛輕蕪才壓低聲音問身後的元宵：
“那個燕不歸……很厲害嗎？”
“燕氏錢莊，聽起來就很牛的樣子。是不是很有名？”
元宵一愣，愕然看著她：
“洛小姐……您不知道？”
洛輕蕪被元宵看她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連忙搬出了那個萬能的擋箭牌：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被扔在鄉下莊子上自生自滅。”
“那地方除了黃土就是野菜，一年到頭連個進城的機會都沒有，哪知道甚麼燕氏馬氏的？我連北朔城最大的酒樓叫甚麼都不知道好嗎！”
果然，一聽這話，元宵眼中的懷疑瞬間消散，甚至還多了幾分同情。
“是屬下疏忽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給這位沒見過世面的未來主母科普：
“燕氏，乃是大夏國赫赫有名的皇商之一，產業遍佈大江南北。”
“不僅涉及錢莊、絲綢、茶葉，甚至還會組織商隊遠赴西域諸國，販賣奇珍異寶。”
“這位燕不歸，便是燕氏一族的少東家，手段了得，黑白兩道通吃，沒人敢不給他幾分薄面。”
“怪不得……”
洛輕蕪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敢在鬼市那種地方不戴面具招搖過市，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也難怪你剛才一聲不吭，乖得像只鵪鶉。”
元宵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洛輕蕪卻沒再調侃他，心裡樂開了花。
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竟然抱上了這麼粗一條大腿！
燕氏的渠道遍佈全國，如果她的藥丸能透過燕氏的青樓和錢莊推廣出去，那就是躺著賺錢啊！
而且燕不歸剛才還特意叮囑她改良面膜和養顏丹的配方，說是要賣給那些貴婦人。
只要稍微花點心思，加點名貴香料，換個精緻包裝，價格就能翻上幾番！
“發財了發財了！”
洛輕蕪眉眼彎彎，心情好得不得了。
接下來的日子，洛輕蕪難得清閒了下來。
不用去鬼市擺攤，也不用去應付那個變態嬤嬤，她除了每天按照燕不歸的要求改良配方，就是窩在云溪院裡數錢。
比她更閒的，還有元宵。
這小子閒得發慌，竟然主動去當起了替她打探起來了訊息，不僅盯著洛錦兒，甚至還溜去將軍府打探林琅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