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燕不歸
“洛小姐，您要是缺錢，屬下這裡還有些銀子，要不……您就別賣這個了唄？”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洛輕蕪卻皺了皺眉，一臉不認同：
“賣這個怎麼了？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勞動成果，是正經生意！”
“再說了，我也不能一直找你和你主子伸手要錢啊。”
她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今天喜歡你，願意給你花錢。明天不愛了，或者覺得你沒價值了，說不定連個銅板都不給，還要把你掃地出門。”
“還是自己手裡有錢、有賺錢的本事，才是最穩妥的。”
元宵聽得一愣。
沒想到這位看起來貪財愛鬧的洛小姐，竟然還有這樣清醒通透的一面。
洛輕蕪揮了揮衣袖，把他往旁邊推了推：
“行了，別擋著我做生意。你讓開些，擋著別人看我攤位上的字了。”
元宵無奈，只能退開。
他心裡嘀咕：剛才那麼熱鬧是因為免費送，現在要錢了，哪還有人來啊？
正想著，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忽然停在了攤位前。
來人並未看那塊“金槍不倒”的牌子，目光反而落在了另一塊寫著“神仙玉女粉”的牌子上。
“掌櫃這‘讓男子勇猛非常’的藥在下倒是看明白了。不過這‘讓女子容光煥發’……又是怎麼回事呢？”
聲音清潤如玉，帶著幾分好奇。
洛輕蕪聞聲抬頭，微微一愣。
這人……不就是前幾日在鬼市撞到的那位白衣公子嗎？
在這滿街面具怪人的鬼市裡，他依然沒有戴任何遮掩，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原來是公子你啊。”
洛輕蕪眉眼彎彎，拿起兩個小瓷罐：
“公子好眼光！我這可是獨家秘方！”
“這個是外敷的面膜，用水調好後敷在臉上、手上，能美白嫩膚；這個是內服的養顏丹，每日一粒，能調理氣血。”
“若是面板有點甚麼暗沉啊、痘痘啊、泛紅發癢啊，用這個準沒錯！”
她笑得一臉真誠：
“這些都是純草藥煉製的，絕對安全無副作用。雖然敷在臉上的時候可能有點……不太美觀，但效果絕對值得！”
說著，她也不管對方答不答應，直接將兩個小罐子塞到了那公子手裡：
“公子是今日第一個問這個的，算是有緣。這兩個就送給公子了，您可以拿回去給家裡的夫人或者姐妹試試。若是覺得好用，以後再來照顧生意便是。”
那公子也不推辭，點了點頭，溫和道：
“多謝姑娘。”
洛輕蕪見他好說話，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指了指旁邊那瓶藥丸：
“那個……那個小藥丸，我也可以送一顆給公子試試。公子需要嗎？”
那公子一愣，擺了擺手：
“試用就不必了。”
他溫和地笑了笑，眸光中閃過一絲精明：
“姑娘明日還會來吧？在下是個生意人，講究眼見為實。明日在下會再來一趟，看看那些領了藥丸的人反饋如何。”
“若是效果真的如姑娘所言那般神奇，在下倒是可以大量採購一批，放到名下的鋪子裡售賣。”
他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一抹幽光，語氣卻十分坦蕩：
“在下燕不歸，名下恰好有幾家青樓楚館。姑娘的這款神藥，若是放在那種地方……想必會大受歡迎。”
洛輕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無數銀子在向她招手。
“天才啊！”
她忍不住一拍大腿，讚歎道：
“燕公子簡直就是經商的天才！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呢？”
這東西和青樓簡直是絕配啊！
試想一下，那些姑娘若是悄悄給恩客用了這藥，恩客就會覺得自己雄風大振，勇猛非常。
等去了別處，沒了這藥的加持，自然就沒那麼厲害了。
這一來二去，客人不就覺得只有在這家青樓、這位姑娘身上才能找到自信嗎？那回頭客還不得排成長龍？
這哪裡是賣藥，這分明是在賣男人的尊嚴啊！
“公子過獎了。”
燕不歸眉眼彎彎，笑容溫潤如玉：
“姑娘也不差，一點就透。”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此時，在下再來恭候佳音。”
“好嘞！您就瞧好吧！”
洛輕蕪笑得合不攏嘴，目送著這位大財主離開。
雖然今晚沒賣出多少現貨，但這筆潛在的大生意要是談成了，那可是細水長流的金山銀山啊！
洛輕蕪心滿意足地收了攤，帶著元宵翻牆回了洛府。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剛睜眼，就看見元宵那張熟悉的娃娃臉杵在床前。
洛輕蕪嚇了一跳，揉了揉眼睛：
“你怎麼還在這兒？昨晚陪我熬了一宿，不去客棧補覺？”
元宵從懷裡掏出一張薄薄的信紙，神色有些激動：
“屬下剛剛收到了主子的飛鴿傳書。主子說……他已經順利抵達京城，且計劃一切順利。”
“若無意外，定能在約定的半月之期內趕回來。”
“哦，他啊。”
洛輕蕪打了個哈欠，興致缺缺。
要不是元宵提起，她都快忘了那個渣男長甚麼樣了。
甚至這幾天使喚元宵使喚順手了，她都快覺得這小子是她的專屬暗衛了。
“回來就回來唄。”
她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道：
“其實回不回來的，也並不怎麼重要。”
她忽然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元宵，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我說元宵啊，要是他不回來了，你就跟我混怎麼樣？”
“跟……跟您？”
元宵瞪大了眼，嚇得後退一步，結結巴巴道：
“是……是屬下想的那種跟嗎？這這這……屬下可不敢！要是讓主子知道了，非扒了屬下的皮不可！”
“想甚麼呢你！”
洛輕蕪翻了個白眼，被他給逗樂了：
“我是說僱傭關係！”
“你做他的暗衛，他給你多少月俸？我給雙倍！”
“而且跟著我多好啊，不需要你整日出生入死、刀口舔血。你就只需要替我跑跑腿、買買東西、打探打探八卦，多安全啊！回報還高！”
元宵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還好還好，不是讓他當面首。
不過……背叛主子這種事，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啊。
“洛小姐說笑了。主子一定會回來的。”
他堅定地表忠心。
“嘖，死腦筋。”
洛輕蕪嫌棄地擺擺手，不再逗他，轉而說起了正事：
“對了，前日我去找洛遠道給他下藥的時候，他正在看一封信。”
“但他一見著我，就立馬將信收了起來，神色慌張。”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信裡肯定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能不能想辦法，把那封信偷出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