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堅持了多久？
一回到云溪院，洛輕蕪立刻關上門，壓低聲音喊道：
“元宵！元宵！”
黑暗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落下，元宵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她：
“洛小姐，您又有甚麼吩咐？”
洛輕蕪嘴角一翹，露出一抹壞笑：
“幫我個忙，去跟蹤一下洛遠道，看看他今晚去了哪兒。”
元宵一愣：“跟蹤洛知府？”
“對。”
洛輕蕪湊近他，神神秘秘道：
“我剛才給他下了點好東西。就是那種……能讓人情動如火、生猛無比的小藥丸。”
“他現在肯定沒發現，但等會兒藥效上來了，在府裡他能找誰？肯定只能找洛夫人啊。”
“你幫我去聽個牆角，順便幫我計個時。”
“我要知道這藥起效多快，能堅持多久，效果猛不猛。”
元宵：……
他堂堂太子暗衛，輕功卓絕，武藝高強，結果現在淪落到去聽一個老男人的牆角？還要給人計時？
這要是傳出去，他在暗衛圈還怎麼混？
“洛小姐……這不太好吧？”元宵試圖掙扎。
“有甚麼不好的？這是為了嚴謹！”
洛輕蕪理直氣壯：
“而且是你家主子讓你聽我話的。你要是不去，等他回來了我就告狀！”
元宵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在“被洛小姐告狀”和“聽牆角”之間，他含淚選擇了後者。
“是……屬下這就去。”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背影透著一股蕭瑟和悲壯。
洛輕蕪嘿嘿一笑，翹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兒。
她這可是為了家庭和睦啊。
洛夫人因為外室的事跟洛遠道生了嫌隙，最近肯定沒給他好臉色。
如果洛遠道突然變得生猛起來，說不定洛夫人一高興，兩人床頭打架床尾和，這日子不就又能過下去了嗎？
她可真是個大孝女！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洛輕蕪就迫不及待地把元宵給召喚了出來。
“元宵元宵！情況如何了？”
她一臉八卦地湊過去：
“藥效怎麼樣？猛不猛？堅持了多久？”
元宵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一臉被摧殘過後的疲憊，咬牙切齒道：
“猛。非常猛。”
“藥效持續了大概……兩個時辰。”
“昨晚那女人對洛知府十分滿意，還誇了好幾次，說知府大人今日興致極好，彷彿年輕了十歲。”
“嘿嘿。”
洛輕蕪眼中閃過一抹得意，拍手稱快：
“不愧是我！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還能做出這種神藥！發財了發財了！”
只是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眉頭一皺：
“等等……你說那女人？不是洛夫人？”
元宵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古怪：
“洛遠道一開始確實是去找了洛夫人的。”
“他一進門就對洛夫人摟摟抱抱，想行那事。”
“但洛夫人十分冷淡，直接把他推開了。說是身體不適，葵水來了，不方便伺候。”
洛輕蕪挑了挑眉。
看來洛夫人這次是真傷心了，連裝都不想裝了。
“然後呢？”
“然後洛遠道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但大概是因為藥效發作了，他燥熱難耐，根本坐不住。”
元宵頓了頓，壓低聲音道：
“於是，他大半夜的偷偷帶了兩個心腹出了府，直奔城東的一處僻靜院落。”
“那院子裡……住著的應該也是他養的外室。”
“那女人一見著洛遠道，就興高采烈地撲了上去，兩人……折騰了大半宿。”
洛輕蕪瞪大了眼。
好傢伙！
這洛遠道可以啊！
除了那個已經被“處理”掉的，和洛錦兒的生母，竟然還有第三個外室？！
這老東西藏得夠深啊！
雖然早就猜到洛遠道不是甚麼好東西，但這外室的數量還是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這老東西，也不怕腎虧？
“不過……”
元宵似乎想起了甚麼有趣的事，嘴角也忍不住翹了翹：
“屬下在跟蹤洛遠道的時候，還發現了點別的。”
“洛遠道身後，似乎還跟著另一條尾巴。”
“是洛夫人的人。”
洛輕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就有意思了。
洛夫人因為洛錦兒的事，對洛遠道徹底失去了信任，現在竟然也開始派人跟蹤了。
這夫妻倆，真是各懷鬼胎，同床異夢啊。
如果讓洛夫人知道洛遠道在外面不僅有外室，還夜夜笙歌……那場面，簡直不敢想。
“行，我知道了。”
洛輕蕪心情大好，拍了拍手，開始盤算正事。
既然她做出來的這些東西效果這麼好，那當務之急就是趕緊變現。
這些東西雖然好用，但賣相實在不敢恭維——黑乎乎的泥巴，苦澀的藥丸，一看就不像是正經貨。要是沒有識貨的人，還真不好賣。
若不是她在這北朔城待不了太久，她都想直接開家鋪子。
“可惜啊，時不我待。”
洛輕蕪嘆了口氣。
既然開鋪子不行，那就只能去黑市試試水了。那種地方三教九流都有，只要東西好，就不愁沒人買。
打定主意，她抬眼看向元宵：
“辛苦你了。你今天白天先回客棧好好休息吧，養精蓄銳。”
“我白天沒甚麼事，不會出府。我那便宜孃親給我安排了騎射課，我得去應付一下。”
“晚上你早些過來，咱們再去一趟黑市。”
元宵欲言又止，看著這位精力旺盛的姑奶奶，最後只能暗暗嘆了口氣，認命地點頭：
“是。”
送走元宵，洛輕蕪簡單收拾了一下，便直奔主院。
一來是去給洛夫人請安，二來嘛……洛夫人那裡的飯菜，可比送到她院子裡的好吃多了。
剛走到門口，洛輕蕪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洛錦兒。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二小姐，如今卻正低眉順眼地站在洛夫人身後佈菜。
被“教導”了兩天，她整個人都顯得拘謹了不少，連那股子傲氣都被磨平了。
“孃親！我來了！”
洛輕蕪大大咧咧地走進屋，在桌邊坐了下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香啊！我正好餓了！”
下一瞬，一道怨毒的目光便射了過來。
洛錦兒死死盯著她，手中的筷子都快捏斷了。
憑甚麼？！
憑甚麼她要像個丫鬟一樣站著伺候人，而這個野丫頭卻能大搖大擺地坐下來吃飯？
洛夫人自然也瞧見了這一幕，但她並未理會洛錦兒，只是將目光落在洛輕蕪身上，微微一怔，隨即眉眼彎了彎：
“輕蕪啊，怎麼覺得……你這面板好似越來越好了？整個人也越發漂亮了。”
洛輕蕪眼睛一亮，立刻順杆往上爬，摸了摸自己滑嫩的小臉：
“真的嗎？”
“嘿嘿，可能是最近吃得好了，心情也好。而且……我也用了些小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