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找個試驗品
洛輕蕪熟門熟路地帶著元宵鑽進了城西那條幽暗的巷子。
果然，入夜後的鬼市比白天更加熱鬧，也更加詭異。
街道兩旁掛著昏暗的燈籠，攤位上擺滿了各種來路不明的物件。
來往的行人大多帶著面具，行色匆匆，沒人說話，只有低低的討價還價聲。
洛輕蕪在入口處的攤位上買了兩個面具，扔給元宵一個猙獰的惡鬼面具，自己則戴上了一個笑臉娃娃面具。
“戴上。正好你在，不然光我自己一個人，我還真不敢來這種地方。”
“我這麼一個柔弱的妙齡女子，半夜逛鬼市，你可得保護好了。”
元宵嘴角抽了抽，心說您這哪裡柔弱了？能做土炸彈的女人，比鬼還可怕好嗎？
但他還是乖乖戴上面具，緊緊跟在洛輕蕪身後，寸步不離。
洛輕蕪的目標很明確，直奔那些賣藥材和香料的鋪子。
“掌櫃的，我要天山雪蓮、深海珍珠粉、當歸、白芷、茯苓……”
她一口氣報出了一連串藥名，有些是做護膚品的，有些則是做那“神藥”的。
這鬼市果然名不虛傳，東西齊全得很，甚至連幾味極其罕見的藥材都能找到。
洛輕蕪買得興起，又看到旁邊一家賣香料的鋪子，想起這個時代的人對薰香的狂熱，便又順手買了幾種名貴的香料。
一番掃蕩下來，東西多得裝了滿滿一大麻袋。
洛輕蕪毫不客氣地將麻袋扔給元宵：
“拿著！這點重量對你來說小意思吧？”
元宵認命地扛起麻袋，覺得自己不像個暗衛，更像個長工。
買完了東西，洛輕蕪心滿意足地往回走，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回去怎麼調配那些藥膏。
剛走到鬼市出口，迎面走來一個人。
那人走得有些急，洛輕蕪正在走神，避之不及，一下子撞進了那人懷裡。
“砰！”
一聲悶響。
洛輕蕪只覺得像是撞上了一堵鐵牆，鼻子痠痛，整個人都被彈了回來，差點摔倒。
“小心。”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及時伸出，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聲音清潤如玉，帶著幾分歉意。
洛輕蕪揉著鼻子，皺眉抬起頭。
只見眼前站著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衫的男子。
在這滿街都是面具怪人的鬼市裡，他竟然沒有戴任何遮掩，那張臉俊美得有些過分，眉眼含笑，溫潤如玉，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謫仙。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可是……
洛輕蕪揉了揉剛才被撞疼的肩膀，心裡暗暗嘀咕：
看著這麼軟，怎麼胸口這麼硬？
“抱歉。”
洛輕蕪並未多想，鬼市的規矩她懂，不問來路，不看真容。
她道了聲歉，側身想要離開。
那男子卻並未立刻鬆手，反而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臉上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姑娘客氣了。是在下走路不小心，衝撞了姑娘。”
說完，他鬆開手，側身讓到一旁，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
洛輕蕪點了點頭，帶著元宵匆匆離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白衣男子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眼中卻透出一股與外表截然不同的深不可測。
“有意思。”
他低喃一聲，轉身走進了鬼市深處。
洛輕蕪帶著元宵，偷偷摸摸扛著一麻袋的藥材溜回了洛家。
有了這一袋子寶貝，枯燥無味的日子終於有了點盼頭。
雖然這裡的工具簡陋，研磨、過濾、提純全得靠手工，但這難不倒身為“科研狗”的洛輕蕪。
她把自己關在屋裡，日夜顛倒地折騰。
沒過幾天，第一批“產品”就新鮮出爐了。
首先是面膜。雖然看起來黑漆漆的像爛泥，聞著也是一股子濃郁的中藥味兒，賣相實在不敢恭維。
但這可是她精心調配的獨家秘方！
裡面加了珍珠粉、白芷、茯苓等美白聖品，還特意新增了一些消炎殺菌的草藥成分。
專治各種痘痘、紅血絲、暗沉。
其次是內服的養顏丹。
小小一顆，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不僅能排毒養顏，還能調理氣血。
最後……
洛輕蕪看著手裡那瓶平平無奇的小藥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就是傳說中能讓男人金槍不倒、雄風大振的“神藥”！
為了方便使用，她特意做成了遇水即化的，還費盡心思蓋掉了那股子藥味，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接下來，就是臨床試驗了。”
面膜和養顏丹，她自己就是最好的小白鼠。
但這“神藥”嘛……
洛輕蕪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元宵？
不行。
這可是她的得力干將，萬一把人嚇跑了或者吃壞了，以後誰幫她幹苦力？
那還能找誰呢？
洛輕蕪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令人作嘔的老臉——
洛遠道！
這老東西一直把她當棋子，不僅想讓她出賣色相，甚至還想讓她給男人下媚藥獻身！根本沒把她的貞潔和死活放在眼裡！
“既然你那麼喜歡下藥，那我就讓你也嚐嚐被下藥的滋味！”
洛輕蕪冷笑一聲，揣起那瓶小藥丸，風風火火地直奔主院而去。
洛遠道正坐在廊簷下看信，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見洛輕蕪進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信摺好，迅速塞進了袖袋裡。
洛輕蕪佯裝沒看見，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這反應……有鬼啊。
難道是甚麼機密？還是……跟她有關？
她按捺住好奇心，換上一副乖巧的笑容，三兩步上前行禮：
“爹爹。”
洛遠道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撫平袖口，抬頭看來：
“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便定格在洛輕蕪臉上，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驚豔。
這幾天他忙著公務，沒怎麼關注這個女兒。
怎麼才幾日不見，這丫頭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雖然沒施粉黛，衣著也素淨，但那面板白皙細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透著一種健康的光澤。
五官似乎也長開了些，明豔大氣，站在陽光下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跟剛回府時那個面黃肌瘦的野丫頭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甚至比一直嬌養著的洛錦兒還要出色幾分！
洛遠道眯了眯眼，心中暗暗盤算。
夫人說得對。
這丫頭雖然性子野了點，但這副皮囊確實是個好籌碼。如果只是嫁給林琅那個沒用的武夫，確實是可惜了。
若是帶去京城，稍加調教，送給那些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