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洛輕蕪有些茫然。
錢袋這種貼身私密物件，上面繡的，除了佩戴的人，就只能是送錢袋的人了啊！
既然不是林琅的，那就只能是……
一個姓蕭的姑娘送給林琅的？
洛輕蕪瞪大了眼，覺得自己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東西！
洛錦兒在那邊四處勾搭，這林琅也不弱啊！
能收下別的姑娘繡著閨名的錢袋，還貼身帶著，這關係能一般嗎？
嘖嘖嘖。
洛錦兒那個傻子，還篤定她的林琅哥哥心裡只有她一個人呢。
殊不知，即便是沒有她這個半路殺出來的替嫁未婚妻，這林琅的後院也沒閒著啊！
“果然啊，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洛輕蕪盯著那個錢袋，原本因為收到金子而美麗的心情瞬間有些不爽。
這麼好的東西，偏偏繡了個別的女人的名字，想賣都不好賣。
拿在手裡還膈應，越看越不順眼。
洛輕蕪冷哼一聲，拿起桌上的火摺子點燃油燈，毫不猶豫地將那個價值不菲的錢袋湊到了火苗上。
看著那錢袋化為灰燼，洛輕蕪這才覺得心裡那口氣順了些。
拍了拍手上的灰，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茶樓。
第二天一早，天才剛矇矇亮，李嬤嬤就準時出現在了云溪院，手裡還提著個精緻的雕花食盒。
“大小姐早。”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也不廢話，徑直取出一個描金的小瓷碗，一盒上好的珍珠粉，還有一個細頸瓷瓶。
“今兒個先不練別的，奴婢先給大小姐敷面敷手。”
李嬤嬤動作熟練地從盒子裡舀出一勺細膩的珍珠粉放入碗中，又拿起瓷瓶，小心翼翼地往裡倒水。
洛輕蕪雖然還沒完全睡醒，但一看到那瓶子裡的液體，科研狗的雷達瞬間就豎了起來。
她眯起眼，盯著李嬤嬤的動作：
“嬤嬤這水看著有些講究啊，還特意自帶？有甚麼說法嗎？”
“這是奴婢一大早去花園裡親自收集的新鮮花露。”
李嬤嬤頭也不抬，語氣裡透著幾分傲氣：“這珍珠粉雖好，若是配上清晨帶著花香的露水，那效果更是事半功倍。”
花露？
洛輕蕪挑眉。
這古代的美容方子倒是挺精緻。
見李嬤嬤調好了糊狀物就要往她臉上招呼，洛輕蕪眼疾手快地往後一躲：
“等等！”
“我可以瞧瞧嗎？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金貴的東西呢，有點好奇。”
李嬤嬤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耐煩：
“大小姐，這東西調好了就得趕緊用，若是幹了就沒效了。您別磨蹭。”
“哎呀，我就看一眼嘛。”
洛輕蕪也不管她樂不樂意，直接伸手拿過那個描金小碗，一臉無辜地解釋道：
“嬤嬤也知道，我雖然剛回府，但這府裡多的是人看我不順眼。我這也是為了自保，萬一有人在這東西里下了甚麼不乾不淨的藥，您這一上臉，我這如花似玉的臉要是爛了，那可怎麼整？”
李嬤嬤冷哼一聲，倒是沒再阻攔，只是眼神更加鄙夷：
“東西都是奴婢親自經手的，旁人根本沒機會碰。大小姐若是擔心，儘管驗便是。不過，即便是真有人要下手，您……光看能看出甚麼花兒來？”
洛輕蕪沒理會她的嘲諷，用手指沾了一點那乳白色的膏體，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在指腹輕輕碾磨。
粉質細膩，帶著淡淡的腥味和花香，確實是上好的珍珠粉配花露，沒有任何異味或者雜質。
好東西啊。
洛輕蕪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商機。
“這就是珍珠粉啊？聽說這玩意兒敷臉能美白，內服能安神，還能摻在胭脂水粉裡？”
李嬤嬤嗤笑一聲，到底是個沒見識的土包子。
“那是自然。這珍珠粉可是這世上最養人的東西，只要大小姐堅持用，保管您的面板變得白淨粉嫩，吹彈可破。”
洛輕蕪點了點頭，確認東西沒問題後，才乖乖把碗遞了回去：
“我相信嬤嬤。畢竟嬤嬤是爹爹特意請來的，自然是為了我好。”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過，嬤嬤也得記得，爹爹要您替我養著這張臉，那是有大用的。從您踏進這云溪院開始，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這張臉出了甚麼差池……爹爹那裡，恐怕第一個就要拿您問罪。”
李嬤嬤手一頓，隨即不在意地哼了一聲：
“這奴婢自然省得。大小姐只管把心放肚子裡，只要您乖乖聽話，這張臉只會越來越美。”
她一邊給洛輕蕪敷臉，一邊在心裡暗自腹誹：果然是莊子上來的，就是小家子氣，疑神疑鬼的。
然而，她並不知道，她和洛輕蕪的這番對話，早已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
沒過多久，訊息便傳到了洛錦兒那裡。
“她還真檢查了？”
洛錦兒坐在梳妝檯前，眉頭緊鎖。
前來報信的丫鬟點點頭：“千真萬確。聽云溪院的眼線說，大小姐不僅看了，還聞了，甚至還出言威脅了李嬤嬤。”
“幸好咱們沒在珍珠粉裡下手。不過小姐，那賤人警覺得很，咱們還要動手嗎？萬一被發現了……”
“怕甚麼？”
洛錦兒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難道我還能怕了她不成？”
“而且，她既然今天檢查了，又敲打了李嬤嬤，那她明天肯定就會放鬆警惕，不會再查那麼細了。”
她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眼中算計的光芒越來越盛：
“咱們不從李嬤嬤身上下手。李嬤嬤雖然貪財，但膽子小，若是讓她知道了，難免會露出馬腳。”
“珍珠粉被李嬤嬤揣在身上，不好動手腳。但是……那花露可就不是了。”
洛錦兒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
“李嬤嬤伺候了我這麼多年，她的習慣我再清楚不過。她每日清晨採集花露的地方就那麼幾處。”
“明天一早，你趕在李嬤嬤之前去花園，把咱們準備好放了藥的水，灑在那些花瓣上。”
丫鬟聽得心驚肉跳，卻也不敢違抗，只能低聲應是。
洛錦兒看著鏡中自己的臉，眼中滿是瘋狂的快意：
“我就要讓她那張引以為傲的臉徹底爛掉！”
“沒了那張臉，我看她還拿甚麼去勾引林琅！到時候，她對爹爹就再無任何利用價值，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回那個破莊子！”
“有些東西，我可以不要，但是別人要搶，我絕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