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試探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洛錦兒的痛腳，她氣急敗壞地尖叫起來。
“本來就是啊。”
洛輕蕪聳了聳肩，神色漫不經心：“你根本不知道，我為爹爹孃親、為整個洛家，都做了甚麼。”
“我覺得，應該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徹底取代你在爹爹心裡的地位了。畢竟……這洛家，不養閒人，更不養只會惹禍的廢物。”
洛錦兒死死瞪著洛輕蕪，胸口劇烈起伏。
若是換了以前，她肯定會對這番話嗤之以鼻。
可現在……
剛才爹爹那句“不如洛輕蕪”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難道，爹爹帶洛輕蕪回府，真的不僅僅是為了替嫁？
難道洛輕蕪真的在背地裡替爹爹做了甚麼？
恐慌像毒蛇一樣纏上了她的心臟。
她咬了咬牙，強裝鎮定地質問：“你做了甚麼？你能做甚麼？！”
洛輕蕪卻賣起了關子，只嘿嘿一笑，眉眼彎彎：
“不告訴你。”
她湊近洛錦兒耳邊，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爹爹說，這可是絕對的機密。”
“不過，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可以透露一點點。”
洛輕蕪眼神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妹妹大概不知道吧？其實這兩天，爹爹打著將我關禁閉的由頭，實際上我根本就不在府中，根本就沒在這云溪院。”
“這兩天，你應該也來這邊找過我吧？是不是也在外面叫囂過？是不是無論你怎麼叫囂，都沒有人理會你？”
洛輕蕪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因為我壓根就不在屋裡啊！我在外面替爹爹辦事呢！”
洛錦兒心頭巨震，臉色瞬間慘白。
沒錯！
雖然爹爹明令禁止，說不允許任何人來云溪院探望，但她與府中下人熟識，確實買通了這云溪院看守的護衛，偷偷來過好幾次，想要奚落洛輕蕪。
可無論她在外面怎麼罵，裡面都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原以為是洛輕蕪心灰意冷不想理她，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空城計？
“我不信！”
洛錦兒聲音顫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你怎麼可能出得去？爹爹怎麼可能放你出去？”
“不信？”
洛輕蕪挑眉，從袖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個精緻的錢袋，在洛錦兒面前晃了晃：
“妹妹在洛府這麼些年，應該認識這是誰的錢袋吧？”
“這是我出府之前，爹爹親手給我的。因為我在外面辦事需要打點，沒有銀子怎麼行？”
洛錦兒瞳孔驟縮。
洛錦兒當然認識，甚至……這個錢袋還是她親手縫製之後，送給爹爹的呢。
可卻竟然就被爹爹這麼隨意的，送給了洛輕蕪。
洛錦兒這下是徹底信了，可正是因為信了，心裡才愈發崩潰。
偏偏洛輕蕪還在不停地言語挑釁：“爹爹說，我替他做的事情，是絕對的機密，不能夠告訴任何人。”
“還說我做的非常好。嘿嘿……”
洛輕蕪揚了揚下巴：“你應該，從來沒有被爹爹這樣委以重任過吧？”
“你胡說！”
洛錦兒被激得紅了眼，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我為洛家做過的事情，可比你這個，所謂的親女兒，多得多的多。”
“不然你以為，洛家為甚麼，會選擇讓你這個親女兒，留在這荒蕪的邊關，而讓我代替你，前往京城享受榮華富貴呢？就是因為我利用我自己，替他們做了不少事情，解決了不少麻煩啊。”
“嘿嘿，我才不信。”
洛輕蕪一臉不屑：“他們選你，不過是因為你比我早來幾年罷了。等爹爹發現我也很有用，甚至比你更有用的時候，這去京城的人……說不定就要換了呢。”
“畢竟，離爹爹正式升遷還有兩個月呢。這兩個月，變數可大著呢。”
她忽然湊近洛錦兒，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帶著幾分試探的誘導：
“不過，你說……爹爹讓我們做的事情，是不是相同的？或者是類似的？”
洛錦兒警惕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洛輕蕪也不急，只嘖了一聲：“你看你，還挺警覺，我也只是想知道，爹爹是不是讓我們做的事情一樣而已啊。”
“如果你已經在做了，我覺得我就可以換一換了。不然，我怕我太過優秀，先你一步完成了任務，你鬧到最後，甚麼也得不到，僅此而已。”
“我其實，並沒有把你當我的敵人，我其實挺感激你的。至少你在我不在的這些年，有在爹孃身邊，替我盡孝。”
“我之前就說過，如果你要林琅，我可以將林琅還給你。但如果你不要，我也可以替你解決解決煩惱，僅此而已。我與林琅素不相識的，也沒甚麼感情，嫁不嫁的也都行。”
“是你一直，覺得我搶走了你的東西，比如爹孃的寵愛啊之類的，所以處處與我作對而已。”
洛輕蕪眉眼彎了彎，目光灼灼，只拉了拉洛錦兒的衣袖：“來來來，我們來對對暗號，我先說兩個字。”
“軍營。”
這兩個字一出，洛錦兒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慌。
哪怕只有一瞬，也被洛輕蕪敏銳地捕捉到了。
賭對了！
洛輕蕪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加碼：
“爹爹讓你，利用你與林琅的關係，往軍營裡……放了一些東西？”
洛錦兒猛地後退兩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聲音尖銳而慌亂：
“你胡說甚麼！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爹爹怎麼可能讓你去做這樣的事情？你與林琅壓根就不熟，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你怎麼可能利用林琅的關係進出軍營？更別說放東西了！”
這番話看似是在反駁，實則已經暴露了太多資訊。
她沒有否認放東西這件事本身，而是在質疑洛輕蕪有沒有資格做這件事。
這就等於變相承認了，她確實做過！
洛輕蕪心中冷笑。
嘖，還真是個沉不住氣的草包。
“我熟不熟的，就不勞妹妹操心了。”
洛輕蕪雙手抱胸，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反正啊，妹妹你得小心些。這功勞嘛，誰搶到就是誰的。要是我的任務完成得比你漂亮……”
她聳了聳肩，留給洛錦兒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哼著小曲兒進了屋。
只留下洛錦兒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
不行！
決不能讓洛輕蕪搶了先！
她必須去確定一下，這賤人到底知道了多少，又到底在幫爹爹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