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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同帳 她被撩撥得心潮澎湃了好幾日,如……

2026-05-19 作者:莫辭盈

第34章 同帳 她被撩撥得心潮澎湃了好幾日,如……

女子衣衫已褪, 髮髻歪斜,汗溼的臉龐在燈下微微泛光,隱隱可見手臂上抓痕斑斑。細作則打著赤膊, 動作急促, 屋內不時響起木榻微顫的聲響。

宗恂只看了一眼, 便別開目光,不願多瞧。

燕風也悄悄跟上來了, 毫無避忌地伏在他身旁探頭往下。她嘴角隱約含笑,眼神卻凝著, 看得認真極了。

下邊屋內,情事正酣。

女子氣息不穩,笑罵一聲:“你這死鬼,這麼些日子不來,是不是把老孃忘了?”

男子一邊賣力, 一邊咬著牙道:“我不來,你家那位不能滿足你麼?”

“姓何的要是有你一半厲害,我何苦出來尋你。”女子輕哼著, 語氣嬌媚。

男子低笑一聲, 加重了力道, 女子吃痛地咬唇, 卻未推拒, 反而勾著他的脖子往下湊, “你最近那邊有甚麼訊息?”

男子喘著氣,道:“聽說脫脫不花那個兒子, 薩爾圖,在王家那邊過得水深火熱,前陣子才躲過一場刺殺。”

“真的假的?”女子聲音一顫, 似是驚訝,又似情動,“你從哪兒聽來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誰。”男子冷笑一聲,低頭咬住她耳垂,語氣裡透著得意,“這訊息,我敢打包票。”

帷下春聲不斷,話語交錯,乍聽如男女調情,細細一琢磨,卻句句藏鋒,直指人事機要。

良久,那兩人好事已了。蒼頭喘著氣翻身起床,整了整衣襟,掀簾離去。

燕風見狀,也輕輕躍下屋脊,身姿靈巧地落在後頭不遠。走過幾步,回頭一望,卻見宗恂還僵在原地,面色陰沉,如風雨欲來。

她唇角一勾:“將軍怎麼還不下來?”

宗恂只好動作僵硬地跟上,好一會兒,才裝作不經意問道:“你方才……看得那般仔細作甚?”

“這是正事,自然得看仔細些。看看他們有沒有甚麼貓膩啊,是不是說了甚麼要緊話。”

宗恂的臉色稍稍緩了些,卻聽她又道:“不過說來,那男人倒也有幾分本事……幾個動作倒挺新鮮的,值得學學。”

宗恂登時臉黑如鍋底,腳下險些一絆。

再繞過幾個街口,便是那細作要回的客棧了。

燕風本以為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了,卻不料宗恂忽在那人經過一個偏僻巷口時,猛然抽劍,一劍自背後刺穿了他的心口。

男人來不及出聲,便軟倒在地,血泊迅速浸紅了地面。

燕風一驚,蹙眉道:“這麼突然?這屍體一時半會也不好處理啊。”

宗恂甩刀拭血,語氣平靜:“不用處理,便讓人看到。”

“……這是為何?”

“何家既知我擠代了張擎,這次的訊息必起疑心。但若此人死在半途,還是被人追殺致死,送來的訊息反倒更添幾分可信。”

燕風瞭然,又想起屋中之事,低聲問:“那要是那女人害怕了,乾脆當作他沒來過,藏起來避禍呢?”

“你真當她是尋常婦人?那女子肩寬背厚,臂肌結實,說不定比你還能打。”

燕風眨眨眼:“將軍那一眼觀察得挺細緻的嘛。”

宗恂一噎,臉又紅了幾分,扭過頭:“他們白日茍且,實在是有傷風化。”

說著,抬腳踢了那細作的屍身一腳,神情裡滿是厭惡。

燕風望著他那嫌棄的樣子,心中卻莫名發顫,頗有種兔死狐悲之感,一時間竟沉默了。

兩人往回走,直到走出三四條街,她才忽地出聲:“將軍,您能拉十五力的重弓。那應該便是極限了吧?”

宗恂詫異地看她一眼:“這倒沒認真試過,但十五力的弓倒也不算太吃力。”

燕風“哦”了一聲,神色有些落寞。

走了幾步,她又轉頭,語氣活潑起來:“將軍累不累?不然我舉著您回去吧。我想起來好幾天沒練臂力了,陳青那小子回去肯定要嘲笑我。”

宗恂一臉難以置信:“……舉著我?”

“抱著也行。” 燕風笑眯眯地看著他,“保準您一路舒舒服服的,就給屬下一個盡忠盡力的機會吧!”

她心裡默默盤算:宗恂這副冰壺秋月的樣子,要是哪日自己真憋不住了起了歹心,少不得還得霸王硬上弓。反正事後跑路的本事她是舉世無雙,差得就是這把子做霸王的力氣了,趕緊補補功夫練臂力才是正經。不然到時候被他一把制住,既豁出了臉還沒得逞,那可真就是千古慘案了。

宗恂眉頭一擰,斷然道:“荒唐!”

燕風垂眼笑了笑,乖巧應了聲:“屬下知錯。”

誰知才出臨水城門,四野無人,前方空曠,宗恂忽覺身後有風聲掠至。

他回頭一看,卻見燕風眼神狡黠,竟是張牙舞爪地朝他撲了上來!

“你做甚麼!”他低喝,腳下下意識一點,身形也如雁般掠起。

“方才不是向您稟報過了?”燕風笑聲爽朗,身法詭譎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宗恂心下一驚,輕功再催。

兩人竟在這荒野空道上玩起了你追我逃。

宗恂雖也極擅輕身之術,只是畢竟不及她,不多時便覺呼吸微亂。而那燕風卻越追越歡,笑聲清脆如鈴。

“再跑就不講理了,將軍,屬下這是盡忠盡職啊!”

宗恂幾欲回頭呵斥,奈何她身法靈動得似魚游水底,倏忽間已貼至背脊。

一個踏空,便被她從後抱了個正著!

“抓——到——啦!”她得意揚聲。

宗恂身子一震,正要掙脫,腰間卻一緊,腿彎也被穩穩鉗住。

下一瞬,腳底便已騰空!

燕風竟真如所言,硬生生將他橫抱而起,踏風疾行。兩人身影如流星掠野,穿林越坡,踏水橫枝,一去幾里。

宗恂面皮鐵青,頭也不敢回,只聽得耳畔她壓著笑意的喘息。羞憤之感簡直比方才屋頂偷窺之時更甚三分。

終於,燕風氣息發滯,腳步一頓,將他輕輕放下。

宗恂落地後立刻後退半步,腰背卻下意識地弓了起來。神情微妙,動作僵硬。

燕風看得好笑,偏裝作不知情,假意關切地繞著他踱了一圈。

“將軍怎麼了?可哪裡不舒服?” 語氣殷殷,眼梢卻藏不住戲謔。

宗恂冷著臉不說話,耳根已紅得灼人。

他心中卻又苦澀:既是無意,又何必這般招惹他,作踐他?他在她眼中,和方才演活春宮的蒼頭又有甚麼兩樣呢。

燕風輕笑出聲,眼底一閃而過的,是幾分小小的報復快意。

她當然知道他這副姿勢是甚麼意思,畢竟十幾日前才親眼見過他衣衫底下起的官司。

只是那時她羞得連多看一眼都不敢,如今卻只覺頗有幾分風水輪流轉的趣味。誰叫這人對她事事體貼、處處照拂,末了卻只想收個忠心耿耿的親信?

她被撩撥得心潮澎湃了好幾日,如今也該叫他嘗一嘗這滋味才是!

這一通胡鬧下來,兩人返程的速度竟比去時快了將近一半,攏共只花了四天便回到了軍營。

燕風前腳剛踏進營地,後腳就被陳青拎去操練。

兩人之前互相較勁著練功比得正是起勁,燕風卻不告而別離開了整整四日。陳青心裡樂開了花。出公差還能不荒廢功夫?待她回來見自己彎道超車,怕是要氣得跳腳。可沒想到燕風雖然比他少用功了四日,可人一回來便和走火入魔似的,訓練起來好似個陀螺。兩人的差距竟然並沒有拉開多少。

他哪裡知道燕風如今心態全然不同:自打認清了自己在宗恂眼裡的親信定位,雖然少女心碎了一地,但腦子裡想的東西少了,心裡的怨氣多了,可不就得每日拿石鎖發洩!再加上之前飲食上還算有所收斂,吃宗恂的飯菜只敢悄悄去。如今每到飯點,她必定準時趕到宗恂身邊,連吃帶拿,毫無心理負擔。

現在的她,強得可怕。

兩人的勝負欲一點即燃。你舉一百下石鎖,我就舉一百零一下;你跑十圈熱身,我非得小小跑個十一圈才剛剛出汗。簡直是惡意競爭。

除此之外,燕風也沒忘記自己作為親信的職責。

她深知上次的放縱給她的主子留下了不太好的回憶,怕宗恂下次出去找死不再留紙條而選擇不告而別,於是幾乎每夜都拿條厚毯子睡在宗恂帳頂。

對此,宗恂極不自在,他知她有探風的本領,一想到自己每次小小的轉身都能被她捕捉到,他更是輾轉難眠。

縱使如此,他見她白日操練辛苦,晚上還要到他帳頂吹冷風,心底終究疼惜,竟還主動提出要在帳裡給燕風安個小榻,免得她晚上再受凍。

若擱從前,燕風定要心跳如鼓地胡思亂想三百回,再咬牙忍痛拒絕。但今時不同往日,她自從認清了現實,便豁達得很。

不就是同帳麼,親信的職責所在罷了!

自此,那方小榻夜夜有人安臥。

宗恂苦不堪言,從前她睡在帳頂,他尚能強迫自己忽略。如今不過幾丈之遙,連帳簾都不隔,他夜夜聽著她均勻呼吸,常常莫名便起了反應,然後便是諸般羞恥和不堪的情緒。

偏她睡相還極差,總是蹬被子,偶爾露出一截雪色肌膚,便惹得他方寸大亂。

饒是如此,宗恂還是忍不住要起身為她掖好被角、整好衣襟。

雖這小小的動作,常常換來他一整天心猿意馬,甚至白日裡手指還會不自覺地摩挲著,彷彿還殘留著夜裡那點溫熱與柔軟。

燕風睡得沉,這些她都一無所知。

直到這月月試前一夜。

燕風因為緊張有些失眠。好不容易睡著,夢裡也盡是些光怪陸離的片段。

有她拼盡全力也拉不開弓,被陳青嗤笑。有她輸了比試,只能可憐兮兮再吃一旬的草料。

還有她色膽包天終於對主子下手!結果卻連衣角都沒碰到,便被一腳踢飛到海角天涯……

那滋味太可怕,驚得她驟然醒轉。

而宗恂,恰在此時起身來為她掖被角。

作者有話說:沒有辦法,孩子小時候的成長環境就是這樣的,三觀確實也奇葩一些 (作者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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