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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情灼 他願成全她所有的決定。

2026-05-19 作者:莫辭盈

第32章 情灼 他願成全她所有的決定。

燕風說完就覺得失言, 好像在說人家是貓狗似的,她臉色微紅,撓了撓頭:“呃……我隨口一說的, 你別放在心上。”

宗恂卻輕嘆了一聲:“我那時候, 明明見你瘦弱可憐, 卻不曾照拂與你。對不住了。”

燕風眼神裡閃過一瞬恍惚,連忙擺手:“這是哪裡的話, 哪裡是你的錯呢。”

她故作輕快地玩笑道,“再說了, 若那時你真要施捨我飯食,我反而要走呢。天底下或許確有掉餡餅的好事,但肯定輪不著我。若是輪著了,後頭必定有一頓好揍。”

“這話怎麼說?誰欺負你了?”

燕風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自嘲:“就那幾個公主嘛,排老五和老七的……名字我早忘了。她們養了一隻獅貓, 就用那貓剩的食物引我過去,然後矇頭就是一頓亂揍。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們為甚麼這麼捉弄我。”

“當時我是真難過,可隔了一天, 就看見你在冷宮後那塊空地上武劍。你武得好極了, 我當時就心想, 一定要偷偷學會你的本事。公主有甚麼了不起的?等我練成了好功夫, 就把她們全都打趴下!”

宗恂心裡一陣抽痛, 情不自禁地, 便伸手要碰她搭在桌上的那隻手。

觸到了一片溫軟。

他心頭一震,這才意識到自己舉止的孟浪, 正要收回,卻見燕風臉上紅白交錯,分明也是被嚇了一跳。

那隻他握住的手心鼓鼓囊囊, 像是藏了甚麼。

燕風訕訕地把手攤開,掌心裡赫然是一隻精巧可愛的肉餈。

“最後一個了。” 她低聲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看你好像也不吃,丟了怪可惜的……我就順手……順……順習慣了。”

宗恂愣了愣,笑道:“往後你想吃就到我這裡來,總不會叫你餓著的。”

燕風卻已低頭猛啃那隻肉餈,嘴裡模模糊糊道:“好,那就多謝將軍。”

後頭的事,燕風記不清了。再一回神,自己已經出了大帳。

外頭涼風拂面,卻吹不熄心頭那份躁動。剛才是裝痴扮傻混過去了,可宗恂那一握的溫度,卻似烙在了手背上,久久不散。

她素來敏感,怎會察覺不到其中的異樣?

她深知自己對宗恂從來就有些不太清白的念頭。自幼時見他英姿卓然,她的心底便生出妄想。懵懂情愫被歲月釀成一罈熾熱而隱秘的陳釀,如火種埋於灰燼,一觸即燃。

但越是在意,便越是謹慎,從而患得患失。

她不敢去猜宗恂今日那一握,到底是因同她一般的情動,還是源於救命之恩的感激,又或者,僅是知曉她經歷後,生出的愧疚與憐惜。

她怕得很。怕會錯意,怕自己自作多情,怕到頭來一場空歡喜。

更何況,宗恂是宗謙之子。每念及此處,那點悄然滋長的僥倖,頃刻間便被兜頭澆滅。她欠宗家太多,那恩義如藤纏身,叫她不敢妄動七情六慾的貪根。

幸而每日與陳青對練,足可耗盡氣力,夜裡倒也能沉沉睡去,暫得清靜。

她暗下決心,自此當避著他。

不見,便可少一分躊躇和心亂。

於是她依言每日前去取食,卻總是等到他沉睡或離帳之後,才悄然潛入。取了便走,還要故作鎮定地與陳青、江魚分而食之,彷彿這樣便能減些心頭愧意,給自己一個心安理得的理由。

宗恂第一夜便覺出了異樣。

他早早備好飯菜,在帳中靜候,心裡莫名生出些期待。可等到夜已深,帳簾卻始終沒有被掀起。

他怔怔坐了半宿,最終空落落睡去。次日清晨,他揭開食盒,卻見食盒裡飯菜已被取走,怔忡片刻,隨即瞭然。

她在躲他。

那一刻,百味雜陳。

失落自不必說,更多的是懷疑和自責。她為何避他?是察覺了他的情意?但是……根本不願回應?

自那日起,他每夜都故意早早離帳,在營中閒轉一圈,好讓她能安心取食。

他願成全她所有的決定。

兩人分明近在咫尺,竟再無相見。宗恂初時只覺悵然,久而久之竟生出幾分惱意

不是惱她,而是惱自己。何苦這般患得患失?又為何甘願將喜怒,寄託於旁人一舉一動之中?

索性將那一腔情意強行壓回心底,只當是一場無痕春夢。

好在,他還有事可做。

這日,恰逢燕風營中開葷第一日。他按舊例備下飯菜,想了想又在托盤底壓了一張紙條,寫道:

“有事離營,至多二十日即歸,勿聲張,勿尋。”

夜半,燕風如往常一般潛入帳中,剛揭開食盒,忽然發現盤底露出一角紙頁。她展開一看,神色驟變。

根據她在宗恂身邊有且僅有的兩次可怕經歷,這種悄然離營的舉動,十有八九他又是去找死!

她哪裡還坐得住?

她飛快回帳喚醒江魚,匆匆交代幾句,便換上便裝,收拾乾糧,拿一張厚氈披身,趁夜色翻上了宗恂的帳頂。她蜷伏屋簷之上,靜靜守著,只要宗恂一有動靜,她便要立刻尾隨而去,斷不能再讓他獨自涉險!

其實她也大可徑直去找宗恂,當面問他此去又想做甚麼,若是又要以身涉險,便該三思,或者至少應該帶上她一塊兒。

然而她終究沒有這麼做,因她心中明白,那些心裡藏著尋死念頭的人,是聽不進旁人勸的。宗恂這一次好歹還留了張紙條,若是自己貿然前去質問,反叫他提防起她來,恐怕以後連只言片語都不會再留。

再者,她已躲著他多日,心裡總覺得心虛和愧疚,連見他一面,都有些不敢了。

丑時三刻,宗恂果然悄悄出來了。

他換了身打扮,行裝簡便,步履無聲,身影轉瞬便沒入夜色。燕風目光緊隨,只見他往北地臨水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那是何家駐地,他果然又要去涉險!

燕風顧不得多想,立刻跟了上去。宗恂的輕功不錯,而她卻更勝一籌,自信宗恂絕察覺不了她。

走著走著,宗恂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一處高高的河岸上,低頭看著下面滾滾而過的蒼河。風吹得衣袂獵獵,像是下一刻就要振袖而去。

燕風心中一緊。

果然,下一刻,宗恂縱身一躍。

“撲通”

重物落水的一聲巨響,激起水花四濺。

燕風如遭雷擊,幾乎停了呼吸。甚麼也顧不得了,她狂奔到高岸邊,低頭往下看去。

然而河面昏黑,月影破碎,唯有濁浪翻湧,宗恂卻再無蹤跡。

她的手在發抖,正欲跳下去救人。突然一隻手從後方伸來,穩穩攥住了她的手臂。

她僵硬地回頭。

宗恂好端端地站在她身後。他背對著月光一語不發,神情隱在黑影中看不分明。

只是緊緊握著她。

一陣大悲大喜,燕風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心跳。

她馬上意識到這人是故意引她出來,怒火上湧,正要張嘴讓他見識見識市井俗語的攻擊力。忽又住了嘴,因為她想起了這次似乎是她理虧。

畢竟他可能根本不知跟隨之人是她,假裝跳河只是為了引出其他不懷好意之人罷了。

可別又自作多情了。

萬千言語在喉間翻滾,最終吐出的卻是:“你……甚麼時候知道我跟著你的?”

作者有話說:========

ps: 我猜會有讀者大人覺得這兩人是不是不長嘴。其實,我也很討厭不長嘴的劇情。但是我覺得這兩位還是事出有因的:因為他們其實是事實上的領導和下屬關係,

宗恂肯定是不想成為那種“騷擾”下屬的怪領導的吧!而對於燕風來說,目前來看,對方是自己一直暗戀的帥絕人寰的上司,因為自己的突出貢獻(救了他的命)表達了對自己的感激之情,以及對自己童年遭遇的同情和抱歉,而且他還是恩公/恩師/恩老闆之子,未來要長期合作不能隨便拜拜,你不能上去就問他:“您是不是喜歡我呀?” 非常容易社死的感覺啊喂。

但請大家放心,我們小風只是目前有些自卑而已,她可是個會被自己可能死之前還沒有和心上人“深入交流”過的這種可能性都後悔哭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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