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人立刻恭敬地道,“我家公子姓韓,名幼安。”
“是他啊。”凌望想起來了,韓幼安在他墜崖受傷回來後就沒出現過了,也沒人跟他提過,他還以為這位新鮮感過去,不想往來了,也沒在意。
卻沒想到這位居然還惦記著他。
“你家公子有讓你帶甚麼話嗎?”凌望問道。
那人點頭,“公子說,期待與公子重聚。”
看他欲言又止,凌望只好又問,“還有甚麼事嗎?”
那人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開口,臉上現出不自然的神色,笑道,“公子說,想吃大人做的第一鍋……”
“本官還以為是甚麼東西,這個簡單,你稍等一下。”凌望轉頭看向站在後面的徐達,“徐叔,你去廚房拿幾塊底料。”
因為李修思愛吃火鍋,凌望自己懶得做,所以乾脆叫許雪風他們做好就送一些過來,所以府裡一直都存著很多底料。
陳懷客見凌望打算收下那些雪梨,上前將凌望拉到一邊,小聲道,“望兒,這些雪梨可貴重無比,你若收下,真的沒事嗎?”
雪梨可是貢果,一般人家別說吃了,見都不一定見得到。
所以吃雪梨不僅得有錢,還得有權。
凌望笑了笑,“老爹,你放心,沒事得。”
陳懷客本來就溺愛凌望,一般他要甚麼給甚麼,說甚麼聽甚麼,既然凌望說沒事,他也就不再糾結。
徐達很快拿了一個盒子出來,包裝不說多精緻大氣,但至少不顯寒酸。
凌望接過盒子親自遞給為首那人,笑著道,“替我謝謝你家公子。”
那人恭敬道,“一定幫大人轉達。”
凌望作為主人,客氣地留人休息吃飯,不過那些人顯然還有差事,婉拒後就走了。
此時天居然破天荒地放晴了,陰雲散去一部分,傍晚的晴光破開雲層後遺照在長街上,頓生一種落寞感。
當家家戶戶燃起炊煙後,四處傳來稚子的笑鬧聲又沖淡了那種孤寂,人間煙火更勝一籌。
讓人將雪梨搬回家裡,自己挑著留了三箱出來,剩下的就都給李修思和陳懷客了。
“我聽說雪梨可入藥,能不能多拿幾個去試藥?”李修思挽著袖子,低頭看了一眼箱子中的雪梨,轉頭問凌望。
“可以啊,我有用,已經留了三箱出來了,剩下的你和老爹分一分。”凌望一邊說,一邊隨手拿起一個直接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帶著一股清冽的香氣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居然讓人有一種清爽感。
這東西要是夏天吃,肯定解暑消熱。
陳懷客雖然愛吃,但他也不貪心,自己留了一箱,剩下的四箱就都給李修思了。
天黑後大家各自回家吃年夜飯,街道上人也少了很多,凌望站在門口看向長街的盡頭,腦子不知不覺就自動放空了。
身邊有人坐下來,他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李修思就沒動,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撐頭看著街口。
“你在等慕城主?”李修思問道。
“你怎麼知道。”凌望隨口回答。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也在等我師兄。”李修思說著站起來,又道,“他們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