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的。”凌望伸了一個懶腰,往窗外看了一眼。
廊下掛著的燈籠輕輕搖晃著,溼冷的霧氣甚至潤溼了院子裡的花草。
南方冬天的溫度雖然比北方高,但是溼冷的感覺卻比北方的乾冷還要難熬。
每年臘月中旬以後就會落雪,不落雪的地方溼冷到能要人命。
凌望想了一下,轉頭問道,“小慕,眼下也快到最冷的時候了,玉州城剩餘的百姓你都安排好了?”
慕輕寒點頭,“每一家都將火炕修起來了。”
之前凌望讓人把火炕圖紙讓人送來給慕輕寒了,想著他用得上就用。
當然,那時候凌望還沒考慮讓安暘併入玉州城,純粹是因為慕輕寒是城主,他想幫他。
“那就好。”凌望笑了笑,又道,“你最近出城是為了摸清城外的地形嗎?”
慕輕寒點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南越那邊的探子來報,南越皇室正在收集糧草,甚至已經有軍隊被調往北方了。”
對地形越熟悉,打起來才不會束手束腳。
而且慕輕寒在城外已經開始做佈防了,也算是未雨綢繆。
還真是大戰在即啊。
凌望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是不是先不進京了,但想到便宜皇帝老爹的旨意,他只好將這個想法壓下。
很多事,奏摺裡是說不清楚的,而且南越和大朝開戰前,他要先肅清邊關幾個大城。
特別是距離玉州城最近的明州,劉文這個知府他絕對不會留著。
雖然劉文不至於通敵賣國,但這種貪汙受賄的官員留著除了禍害百姓,甚麼用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慕輕寒將凌望和李修思送出送出城,兩人坐上馬車正打算離開,嚴霜劍匆匆趕來,將李修思叫走說了幾句話。
凌望百無聊賴地坐在馬車中看著站在遠處說話的兩人,問藍玉道,“小藍,我進京的話你也會跟著我走嗎?”
藍玉回頭,有點不解,但還是點頭道,“慕哥哥讓我保護你。”
“哦,那我就放心了。”凌望說著掏出一包蜜餞遞過去,“聽說小孩子都愛吃。”
“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愛吃。”藍玉冷哼一聲,並不接蜜餞。
“那我自己吃好了。”凌望開啟油紙包捏了一顆話梅放進嘴裡,見李修思過來,便將蜜餞遞過去。
小大夫雖然臉上沒甚麼表情,但凌望能感覺他心情不錯,問道“你們說甚麼呢,聊了這麼久。”
“我跟師兄說要和你進京,他答應了。”李修思坐好,接過油紙包吃了一顆蜜餞。
“那真是太好了。”凌望很高興,笑著喊道,“走,回安暘,回家!”
藍玉便一甩鞭子,勒著韁繩趕車出發。
雖然是冬月,但路上往來的人比之前更多了一點,有走親戚的,也有貨郎到玉州城去做生意。
雖然人不多,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凌望深吸一口氣,笑著道,“如果永遠沒有戰爭,該多好啊。”
“沒想到人人喊打的草包小縣令還能發出如此感慨,令在下刮目相看。”李修思忍著笑,繃著臉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