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廚房裡忙活一會後才收拾好一切離開,關上門,黃伊伊邊走邊打了個哈欠,隨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發疼的手臂。
今天干的事情太多了,實在是受不住了。
回到院中,黃伊伊就讓林錦早點兒去洗澡睡覺,好好休息。
都已經十一點多了,明天又要早起,必須好好休息才行。
沈懷玉見她朝著菜園子那邊走去,疑惑地問:“你去那邊幹嘛?”
“我看看蘇回姐種的菜種子長出來沒有。”黃伊伊回道。
她剛才想了一個事情,有一些人之所以過得不太好,一般是因為N90星的物價問題,而另外一半原因是他們不會自己動手種植一些東西。
等菜苗長出來拿去賣,大家買了菜苗自己種,到時候也能吃上新鮮的蔬菜。
店門口外邊有一塊空地,到時候正好用來賣菜苗。
錢錢錢!
黃伊伊只想賺更多的錢。
“那菜地不是蘇回姐一直伺候著嗎?”沈懷玉跟著走過來,看了一眼菜地問。
“是啊,但她會的也不多,我也得看看才行。”黃伊伊應了一聲,蹲下來看著這幾塊菜地。
種子撒下去了,幾天過去了,為甚麼會沒長小苗呢?
“系統,這些菜種子是因為甚麼原因才沒發芽的?”黃伊伊拿起一塊深褐色的土開口問。
【溫度不夠,澆水太多,需要覆膜。】
看完系統的訊息,黃伊伊明白了。
要覆膜才行,不然真的很難長出來。
“裡面真的有菜種子嗎?”旁邊的沈懷玉看著,眼裡帶著疑惑。
“有,但是沒長成。”黃伊伊拍了拍弄髒的手,站起來開啟終端,上星網找膜去了。
“我就說種菜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忙活這麼多天都沒有收穫。”沈懷玉一聽呵呵笑了一下說,種菜是需要技術的,沒有技術就想種出來,絕對不可能。
真懷念以前蔬菜種植公司沒有倒閉的日子,那時候的蔬菜便宜又好吃,人人都能吃上青菜。
都怪木家,把那家公司收購了結果把種植核心技術人員逼走,只能走向破產了。
黃伊伊直接買了五塊膜回來,下單後很快就有騎手接單了。
預計十五分鐘就給她送過來了。
黃伊伊看完之後就收起終端然後看著這些菜地。
蘇回把這些菜地伺候的很好,每一塊菜地都弄特別直還特別方正,如果能長出綠油油的菜苗就更好了。
不敢想那時候有多好看。
“回去洗澡睡覺了,今天都要累死了。”沈懷玉見她站在那裡沒有要回去的意思,開口提醒道。
黃伊伊笑著說:“急啥,等一會,膜到了我們鋪上再回去洗澡睡覺,明天不用起那麼早了。”
沈懷玉看了她一眼,最後只能站在她旁邊,把腦袋壓在黃伊伊肩膀上,開啟終端看影片。
看了一會後,沈懷玉那帶著惆悵的聲音響起來。
“伊伊,你真不打算離開N90星了嗎?”
“嗯?為甚麼這麼問?”黃伊伊垂眸看了她一眼,不解地問。
“你看公告。”沈懷玉把一張藍底黑字的圖片給她看。
【公告:由於N90星地處偏僻,常年有星盜光顧。聯邦局經過長達五年的商討過後,決定放棄N90星。
星曆6581年5月4日起,N90星上所發生的一切,聯邦局將不會再管理,駐紮在N90星的公職人員、士兵以及軍團會在三個月內完成撤離。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祝N90星上的居民們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看完這一封公告,黃伊伊的內心變得沉重起來了。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子?
黃伊伊作為種花家的一員,她聽到那個訊息的時候心裡頭多少覺得是假的,畢竟放棄一個星球,那這個星球上居住的人民呢?
聯邦局是真的打算放棄他們了嗎?
如今看到這份公告,黃伊伊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來,聯邦局真的會放棄啊,這裡不再是自己熟悉的家園,而是星際聯邦拋棄的N90星。
“他們是想讓我們自生自滅嗎?”黃伊伊緩慢開口問。
“對啊……”沈懷玉心情很不好,任誰看到這則公告都不會好,N90星以前是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的。
它叫果星,因為這是一個果子的國度,這裡運輸出去的果子特別甜特別好吃,可地處的位置和常年光顧的星盜讓果星淪為了一串編碼。
“伊伊你有手藝,你賺多一些聯幣離開N90星吧。”沈懷玉看著她,然後開口說。
“離開這裡,去更好的星球開啟更好的生活。”沈懷玉站直身體,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是那樣子的嚴肅。
離開?
黃伊伊離不開這裡,她被系統繫結在這裡,她哪裡都走不了。
哪怕她有一顆想走的心,可她走了,克滋、元星星和褚訶三個小孩怎麼辦?
林錦和林夢怎麼辦?
住在這個福利院裡的眾人怎麼辦?
黃伊伊走不了,也不能走。
“沈懷玉,我不走。”黃伊伊搖搖頭,這時候終端響起,是外賣員把她點的膜送來了。
她接通後,讓對方把東西放在門口就可以了,隨後抬腳朝著院門走去。
“你為甚麼不走,在這裡你是最有能力離開的人,我們四個人裡你是有能力走的,就要走向更好更廣闊的天地去。”沈懷玉不明白她為甚麼不打算走,看著她的背影大聲喊著。
黃伊伊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沈懷玉,路燈照在黃伊伊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白光。
她臉上帶著笑容,笑得是那樣子的溫柔和藹,黃伊伊緩慢開口說:“因為我走了,福利院裡的人都失去了庇護所。”
“聯邦局拋棄了我們,那我們就讓聯邦局知道,拋棄我們是他們的損失。”
“沈懷玉,不必難過,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聽著黃伊伊說的話,焦慮不安的沈懷玉一下子就平靜下來了。
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沈懷玉猶豫了一下最後抬腳追了上去。
“好,那我陪你。”沈懷玉站在她旁邊,抬手擦了擦眼角的鱷魚淚,然後笑著說。